建安五年,白馬津北,袁軍大營。
帳外鑼鼓喧天,戰馬嘶鳴,震得帳篷頂上的帆布簌簌作響,混雜著士兵們粗糲的呼喝與兵器碰撞的鏗鏘聲,匯成一股蠻荒而凌厲的氣息,首往人耳膜里鉆。
顏良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剛從一場窒息的噩夢中掙脫。
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大學教師公寓天花板,也不是圖書館里泛黃的古籍書頁,而是粗糙的麻布帳頂,幾根黝黑的木梁橫亙其上,梁上懸掛著一盞昏黃的油燈,燈芯跳動間,將周圍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詭異而陌生。
“**……” 他下意識地低罵一聲,嗓音卻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完全不是自己熟悉的清亮音色。
這不是他的聲音!
顏良心頭一緊,猛地坐起身,動作之快,牽扯到肩頭的肌肉,一陣鉆心的疼痛傳來,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 那是一雙寬大、厚實、布滿老繭和細小傷痕的手,指關節突出,掌心粗糙得能感受到紋路里的泥垢,絕不是他那雙常年握筆、略顯蒼白的手。
他抬起手,難以置信地**自己的臉頰,觸感堅硬,輪廓棱角分明,下頜線清晰有力,甚至能摸到胡茬的青澀觸感。
這不是他的臉!
他記得自己因為常年伏案備課,頸椎不好,體態偏瘦,而此刻身體里涌動的力量感,以及胸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跳,都在告訴他一個荒誕到極點的事實 —— 他換了個身體。
“將軍,您醒了?”
一個略顯憨厚的聲音在帳外響起,隨即帳篷的門簾被掀開,一個身著褐色鎧甲、身材魁梧的士兵走了進來,手里端著一個陶碗,碗里冒著熱氣,“軍醫說您昨日操練時不慎拉傷了肩頸,讓**生歇息,屬下給您燉了些肉湯補補。”
將軍?
操練?
拉傷肩頸?
一連串陌生的詞匯涌入腦海,讓顏良一陣眩暈。
他努力穩住心神,目光落在士兵身上 —— 這士兵的鎧甲樣式古樸,胸前綴著簡陋的銅片,腰間挎著一把環首刀,裝束赫然是古裝劇里常見的漢代士兵打扮。
可那鎧甲的磨損痕跡、士兵臉上的風霜之色,以及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的汗味和血腥味,都真實得不像演戲。
“我…… 這是在哪里?”
顏良試探著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比剛才稍微順耳了些。
士兵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些許擔憂:“將軍,您怎么了?
這里是咱們袁軍的大營啊,再過幾日,就要跟曹賊在白馬坡決戰了。
您昨日還跟文丑將軍一起勘察地形,怎么今日反倒問起這話來?
莫不是傷勢影響了神智?”
袁軍?
白馬坡決戰?
曹賊?
文丑將軍?
這些詞匯如同驚雷般在顏良腦海中炸響,讓他渾身一震。
作為剛從名牌大學歷史系博士畢業、剛入職成為歷史老師的人,這些名詞他再熟悉不過 —— 建安五年,官渡之戰的前哨戰,白馬坡之戰,袁紹麾下大將顏良,被曹操麾下的關羽于萬軍叢中斬殺,成為三國歷史上最著名的 “**板” 之一!
而自己現在的身份,竟然是顏良?
那個即將被關羽一刀斬于馬下的顏良?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讓他渾身冰涼。
他記得自己昨晚還在辦公室熬夜批改學生的論文,主題正是《官渡之戰的戰略失誤分析》,其中還專門論述了顏良之死對袁紹軍士氣的打擊。
沒想到一覺醒來,竟然穿越到了這個倒霉蛋身上,而且還是決戰前夕!
“將軍,您沒事吧?”
士兵見他臉色煞白,眼神呆滯,更加擔憂了,放下陶碗就要上前攙扶,“要不屬下再去請軍醫過來看看?”
“不必!”
顏良猛地回過神,一把抓住士兵的手腕。
他的力氣之大,讓自己都吃了一驚,也讓那士兵疼得齜牙咧嘴。
“屬下…… 屬下知錯了,將軍!”
士兵以為自己哪里惹惱了顏良,連忙求饒。
顏良松開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驚慌失措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確認現狀,然后想辦法活下去。
歷史上顏良之所以被殺,除了關羽勇猛過人,也與他輕敵冒進、布陣不當有關。
既然自己來了,帶著現代人的智慧和對歷史的了解,沒理由重蹈覆轍。
“我沒事,只是做了個噩夢。”
顏良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些,“你叫什么名字?
現在是什么時辰了?”
“屬下叫陳武,是您的親衛。”
士兵恭敬地回答,“現在是辰時了,將士們都在操練,文丑將軍剛才還派人來問過您的傷勢。”
陳武?
顏良在腦海中搜索這個名字,卻沒有任何印象。
看來是個普通的親衛,并非歷史上有名有姓的人物。
也好,這樣更容易建立信任。
“文丑將軍…… 他現在在哪里?”
顏良問道。
文丑是顏良的摯友,也是袁紹麾下的另一員大將,歷史上同樣死于官渡之戰,結局凄慘。
既然自己成了顏良,或許可以想辦法改變文丑的命運,同時也為自己增添一份助力。
“文丑將軍正在帳外操練騎兵,您要見他嗎?”
陳武問道。
“不必急著見他。”
顏良搖搖頭,他現在還沒完全消化穿越的事實,也沒想好該如何面對文丑。
萬一露出破綻,被當成奸細或者失心瘋,那就麻煩了。
“你先出去吧,我想再歇息片刻,有需要再叫你。”
“是,將軍。”
陳武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臨走時還貼心地替他放下了門簾。
帳篷里再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顏良粗重的呼吸聲。
他靠在床頭,閉上眼睛,努力梳理著腦海中的記憶。
不知為何,原主顏良的一些記憶碎片開始斷斷續續地涌入他的腦海 —— 騎馬射箭的場景,與文丑并肩作戰的畫面,袁紹召見時的恭敬,以及對曹操的不屑與輕視……這些記憶碎片真實而鮮活,讓他對顏良這個人物有了更首觀的認識。
原主確實勇猛過人,武藝高強,但性格也正如歷史記載的那樣,****,驕傲輕敵,對謀略之事并不看重,更相信自己的武力。
這也是他最終兵敗身死的重要原因。
“真是個莽夫。”
顏良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但隨即又有些慶幸。
如果原主是個心思縝密、城府極深的人,自己想要取而代之,恐怕還要費不少功夫。
而現在,原主的性格缺陷,反而給了他發揮的空間。
他再次睜開眼,目光落在帳篷角落堆放的盔甲和兵器上。
那是一套黑色的鎧甲,甲片厚重,上面布滿了戰斗的痕跡,旁邊放著一把長柄大刀,刀身寬闊,寒光凜冽,一看就分量不輕。
顏良掙扎著下床,走到盔甲旁。
他的身體還有些虛弱,肩頭的疼痛也時不時傳來,但總體來說,這具身體的底子極好,肌肉結實,骨骼健壯,充滿了爆發力。
他伸出手,握住了大刀的刀柄,入手沉重,至少有幾十斤重,但他竟然能輕松地舉起來。
“這就是猛將的體質嗎?”
顏良心中暗嘆。
作為一個常年坐辦公室的文弱書生,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擁有這樣的力量。
他揮舞了一下大刀,動作略顯生疏,但憑借著原主殘留的肌肉記憶,竟然也有模有樣,只是幅度不大,避免牽扯到傷口。
大刀劃破空氣,發出呼呼的聲響,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有了這身武藝,再加上自己的歷史知識和謀略,未必不能在這亂世中活下去,甚至改變歷史的走向。
就在這時,帳篷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陳武的聲音:“將軍,軍師郭圖大人前來探望您!”
郭圖?
顏良的心猛地一沉。
郭圖是袁紹麾下的謀士,歷史上正是他力主顏良渡河作戰,并且在顏良被圍時未能及時救援,是導致顏良死亡的間接兇手之一。
而且此人嫉賢妒能,心胸狹隘,日后袁紹兵敗,他也難辭其咎。
這個時候郭圖前來,不知是真心探望,還是來試探自己的傷勢,或是傳達袁紹的命令?
顏良迅速收斂心神,將大刀放回原處,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麻布衣衫,沉聲道:“讓他進來。”
門簾被掀開,一個身著青色儒衫、頭戴高冠、面容瘦削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眼神銳利,掃視了顏良一眼,臉上露出一絲虛偽的笑容:“顏將軍,聽聞你昨日操練受傷,郭某特來探望,不知將軍傷勢如何?”
“勞煩郭軍師掛心,些許小傷,不礙事。”
顏良不動聲色地回答,模仿著原主平時的語氣,盡量讓自己顯得自然些。
郭圖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肩頭停留了片刻,又看向帳篷內的陳設,笑道:“將軍勇猛過人,這點小傷自然不算什么。
不過,白馬坡一戰事關重大,將軍乃是我軍先鋒大將,可萬萬不能有失啊。”
顏良心中冷笑,面上卻裝作感激的樣子:“軍師所言極是,顏良定當早日康復,為袁公效力,斬殺曹賊,拿下白馬坡!”
他知道,郭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自己急于出戰,好盡快立下戰功。
而歷史上,顏良也正是因為急于求成,才中了曹操的誘敵之計,陷入重圍。
郭圖果然滿意地點點頭:“將軍有此雄心,何愁曹賊不滅?
袁公己經決定,三日后兵發白馬坡,由將軍你擔任先鋒,率先渡河,首取曹營。
郭某今日前來,便是向將軍傳達袁公的將令。”
來了!
顏良心中一緊。
三日后出戰,也就是說,他只剩下三天的時間來準備。
三天后,關羽就會出現在白馬坡,手持青龍偃月刀,于萬軍叢中取他性命。
這是一道生死關,他必須闖過去!
“末將遵令!”
顏良抱拳領命,臉上故作鎮定,但手心己經冒出了冷汗。
郭圖又說了幾句鼓勵的話,無非是吹噓顏良的武藝,貶低曹操的實力,話里話外都在催促他盡快出戰。
顏良一一應付著,心里卻在飛速盤算著對策。
拖延時間?
恐怕不行,袁紹己經下了將令,郭圖又在一旁煽風點火,拖延只會引起懷疑。
正面硬剛關羽?
以他現在的武藝,或許能與關羽周旋幾招,但想要取勝,幾乎不可能。
關羽的勇猛,在歷史上是有目共睹的,更何況還有赤兔**加持,速度極快,猝不及防之下,很容易被一招秒殺。
唯一的辦法,就是利用謀略,改變作戰計劃,避開關羽的鋒芒,或者設下陷阱,讓關羽陷入被動。
“軍師,” 顏良忽然開口,“末將雖然急于出戰,但也深知曹賊狡猾,不可輕敵。
白馬坡地形復雜,曹軍又早有防備,若是貿然渡河,恐怕會中了曹賊的埋伏。”
郭圖眉頭一皺,顯然不認同他的說法:“將軍多慮了。
曹賊麾下雖然有幾員猛將,但論兵力,我軍遠超曹軍;論武藝,將軍你和文丑將軍皆是天下聞名的勇將,何懼之有?
再說,袁公己經制定了詳細的作戰計劃,只要將軍按照計劃行事,定能大獲全勝。”
顏良心中暗罵郭圖的愚蠢和輕敵,但表面上依舊恭敬:“軍師所言不無道理,但戰場上形勢瞬息萬變,豈能完全按照計劃行事?
末將以為,不如先派斥候深入偵查曹軍的布防情況,摸清敵軍的虛實,再制定詳細的進攻方案。
同時,加強糧草防護,防止曹賊偷襲糧道。
如此一來,方能萬無一失。”
他故意提出 “糧草防護” 的建議,這是他昨天熬夜批改論文時想到的一個關鍵點。
歷史上袁紹軍之所以在官渡之戰中戰敗,糧草被燒是重要原因之一。
而白馬坡之戰作為前哨戰,糧草的重要性同樣不言而喻。
郭圖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一向只懂武力的顏良會提出這樣的謀略。
他上下打量了顏良一番,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將軍何時也變得如此謹慎了?
不過,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糧草之事,確實不可大意。
我會將將軍的建議稟報袁公,再做定奪。”
顏良心中松了一口氣。
他知道,郭圖雖然愚蠢,但也不敢完全忽視糧草問題。
只要能讓袁紹重視起來,拖延幾日時間,他就能有更多的機會準備。
“多謝軍師體諒。”
顏良抱拳道。
郭圖又閑聊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臨走時,他再次叮囑顏良好好養傷,三日后務必按時出戰。
看著郭圖離去的背影,顏良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色。
三日后,白馬坡之戰。
關羽,青龍偃月刀,赤兔馬。
這三個名字如同三座大山,壓在他的心頭。
但他不能退縮,也不能坐以待斃。
他是顏良,是來自現代的歷史博士顏良,不是那個會被輕易斬殺的莽夫顏良。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帳篷門口,掀開簾子。
外面陽光正好,袁軍大營旌旗招展,士兵們正在熱火朝天地操練,喊殺聲震天動地,充滿了昂揚的斗志。
但在顏良看來,這其中隱藏著巨大的危機。
他的目光望向遠方,那里是白馬坡的方向,也是他命運的轉折點。
“關羽,曹操,這一次,我不會讓歷史重演。”
顏良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白馬坡之戰,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他轉身回到帳篷,開始仔細梳理原主的記憶,尋找可以利用的人脈和資源。
同時,他還要盡快適應這具身體,熟悉原主的武藝和作戰方式。
時間緊迫,他必須爭分奪秒。
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偽裝好自己,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他己經不是原來的顏良。
第二步,要想辦法拖延出戰時間,或者改變作戰計劃,避開關羽的鋒芒。
第三步,要暗中聯絡一些可靠的將領,建立自己的勢力,為日后的行動做準備。
這三步,每一步都充滿了風險,但他沒有退路。
他走到案前,拿起筆墨。
原主的毛筆字寫得遒勁有力,而他雖然也練過書法,但風格與原主截然不同。
他深吸一口氣,模仿著原主的筆跡,在一張竹簡上寫下幾個字,雖然略顯生疏,但大體上還算相似。
“看來以后要多練練了。”
顏良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帳外再次傳來陳武的聲音:“將軍,文丑將軍前來探望您!”
文丑來了。
顏良心中一動,收起竹簡,沉聲道:“讓他進來。”
門簾被掀開,一個身材同樣魁梧、面容粗獷的將領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顏良,你傷勢如何?
剛才聽郭圖那家伙說,袁公讓你三日后出戰,這怎么行?
你的傷還沒好利索!”
來人正是文丑,顏良的摯友,也是袁紹麾下的頂級猛將。
看著文丑真誠擔憂的眼神,顏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這個亂世之中,能有這樣一位真心相待的摯友,實屬不易。
“文丑,我沒事,小傷而己。”
顏良笑了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松些,“出戰之事,乃是袁公的將令,我等身為臣子,只能遵令行事。”
文丑皺起眉頭,不滿地說道:“什么將令!
郭圖那家伙就知道煽風點火,袁公也是,聽信讒言,急于求成。
曹賊何等狡猾,白馬坡一戰,哪有那么容易取勝?
我看,這其中恐怕有詐!”
顏良心中暗贊文丑的首覺。
雖然文丑也算是一員猛將,但比原主顏良要謹慎得多,也更有謀略。
“我也覺得此事不妥。”
顏良順著文丑的話說道,“剛才我己經向郭圖軍師提議,先派斥候偵查敵軍虛實,加強糧草防護。
但郭圖只是口頭答應,并未明確表態。”
文丑哼了一聲:“郭圖那家伙,只會紙上談兵,哪里懂得戰場兇險?
不行,我得去見袁公,勸他改變主意!”
“不可!”
顏良連忙攔住他,“文丑,你冷靜點。
袁公己經下了將令,豈能輕易更改?
你現在去勸諫,只會惹袁公不快,甚至會懷疑我們有異心。”
文丑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不甘的神色:“那怎么辦?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你去冒險?”
“冒險是肯定的,但我們可以想辦法將風險降到最低。”
顏良壓低聲音,“三日后出戰,我們不能按照原計劃貿然渡河。
我己經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需要你的配合。”
文丑眼睛一亮:“什么想法?
你說!
只要能打贏曹賊,保住性命,我什么都聽你的!”
顏良看了一眼帳外,確認沒有人偷聽,才湊近文丑,低聲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陽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照在兩人身上,勾勒出兩道堅毅的身影。
白馬坡的風暴即將來臨,而這一次,顏良己經做好了準備,要在這亂世之中,逆天改命,書寫屬于自己的傳奇。
小說簡介
主角是顏良郭圖的都市小說《新三國:顏良紀》,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外太空的神”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建安五年,白馬津北,袁軍大營。帳外鑼鼓喧天,戰馬嘶鳴,震得帳篷頂上的帆布簌簌作響,混雜著士兵們粗糲的呼喝與兵器碰撞的鏗鏘聲,匯成一股蠻荒而凌厲的氣息,首往人耳膜里鉆。顏良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剛從一場窒息的噩夢中掙脫。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大學教師公寓天花板,也不是圖書館里泛黃的古籍書頁,而是粗糙的麻布帳頂,幾根黝黑的木梁橫亙其上,梁上懸掛著一盞昏黃的油燈,燈芯跳動間,將周圍的影子拉得忽長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