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倪氏集團頂樓辦公室，落地窗外的霓虹燈把倪永泰的側臉映得半明半暗。

他指尖夾著古巴雪茄，煙灰簌簌落在檀木桌上攤開的文件堆里——那是內地尋呼機**的合作協議，墨跡未干的“倪永泰”三個字力透紙背。

“大哥，”倪永孝推門進來時帶起一陣風，手里攥著的財務報表邊角被捏得發皺，“上個月收了油麻地三家場子，這個月又要跟內地簽**，咱們現金流己經繃到極限了。”

倪永泰沒抬頭，雪茄在指間轉了半圈。

他記得三天前在父親靈前，這具身體的原主還在為家族地位戰戰兢兢；可當“系統加載完成”的提示音在腦海炸響時，所有關于90年代港島黑道的記憶突然清晰如刀——蔣天生的守舊、雷耀揚的野心、梁志強的陰毒，還有父親臨終前攥著他手腕說“要讓倪家站到所有人頭頂”的血手印。

“阿孝，”他終于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的手術刀，“爸在病床上說過什么？”

倪永孝的喉結動了動。

靈堂白幡飄起的那天，父親枯瘦的手抓著大哥手腕，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記住，倪家要活，就得把地盤鋪到別人夠不著的地方?！?br>
“你覺得現在是冒險？”

倪永泰彈落煙灰，“可蔣天生還在收保護費，雷耀揚只會打打殺殺，咱們搶在內地通訊潮起來前占住**，三年后整個港島的*P機信號都得從倪家走?！?br>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爸要的不是守著油麻地那幾間破茶餐廳，是讓倪家變成規則。”

倪永孝的手指松開，報表“啪”地落在桌上。

他望著大哥眼底跳動的光，突然想起小時候被混混堵在巷子里，是這個總被自己嘲笑“書**”的大哥抄起碎酒瓶沖上來——原來有些東西，早就刻在骨頭里了。

“談判時間到了。”

秘書的聲音從內線傳來。

倪永泰掐滅雪茄，黑色西裝下擺掃過真皮椅背時帶起輕微的摩擦聲。

經過倪永孝身邊時，他停了停：“晚上讓阿明把荷蘭那邊的衛星電話準備好。”

旺角大富豪酒樓的包廂里，冷氣開得太足。

韓賓的金鏈子貼在胸口，涼得他皺眉——**葵青揸fit人，此刻卻得坐在這里等倪家大少。

“賓哥，”肥鄧吸了口陳皮茶，皺巴巴的臉上堆著笑，“倪家這兩年勢頭太猛，咱們和聯勝還是得………砰！”

包廂門被推開的力道太大，門框撞在墻上發出悶響。

倪永泰單手插在褲袋里，另一只手拎著半盒雪茄，腳步不緊不慢地碾過滿地瓜子殼。

韓賓剛要起身，就見他隨意地拉過主位坐下，皮靴尖敲了敲桌沿：“賓哥坐吧，站著怪累的。”

韓賓的臉漲成豬肝色。

他混黑道二十年，還是頭回被人當面按在“客位”——這哪是談判，分明是羞辱。

“尖沙咀清一色的事，”倪永泰抽出支雪茄咬在嘴里，根本沒看桌上的協議，“我給**留油麻地，蔣先生該知足了?！?br>
“倪大少好大氣！”

韓賓拍桌而起，金鏈子甩得叮當響，“當我們**是要飯的？”

倪永泰突然笑了。

他捏著雪茄在桌沿敲了敲，火星子濺在韓賓剛點的燕翅鮑上，“滋啦”一聲騰起焦糊味。

“賓哥知道喬治·布魯克嗎？”

他歪頭，“雷耀揚的荷蘭金主，今天凌晨三點……”雪茄“啪”地砸進韓賓的茶盞，濺起的茶水濕了對方的鱷魚皮西裝，“死了?！?br>
包廂里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肥鄧的茶杯停在半空中，渾濁的眼珠突然縮成針尖——他聽說雷耀揚最近在荷蘭搞什么**，難道倪家……“談判結束?！?br>
倪永泰起身時帶翻了椅墊，“告訴蔣先生，下個月初一，尖沙咀所有場子的賬本，我要親自查?！?br>
他走到門口又停住，側頭看向肥鄧：“元老，和聯勝的碼頭，該換換看場子的人了?！?br>
荷蘭鹿特丹郊外的別墅里，泰勒擦干凈戰術刀上的血。

布魯克家小兒子喬治還保持著舉槍的姿勢，眉心的彈孔正往外滲血——死神小隊的斬首行動，用了八分半鐘。

“指揮官，目標二確認死亡?！?br>
通訊器里傳來隊員的聲音。

泰勒抬頭，二樓陽臺上，雷耀揚的**正順著欄桿滑下來，后頸插著半截弩箭——白幽靈的手筆，干凈得像藝術品。

“任務完成?！?br>
泰勒扯下染血的手套，轉身要走，突然被一道藍光籠罩。

他下意識摸槍，卻見光影中浮現出一行血字：“宿主需求己完成，召喚衛斯理。”

下一秒，穿黑色戰術服的男人從光里走出來。

泰勒看著對方肩上的五星徽章，喉結動了動——這是傳說中“人間兇器”衛斯理，三年前在金三角一人端了七個毒梟窩點，后來……“衛斯理，見過老板?！?br>
男人單膝跪地，聲音像淬了冰的鋼刀，“系統提示，宿主倪永泰需要您的效忠?！?br>
同一時間，尖沙咀辦公室里，倪永泰的腕表突然震動。

他低頭，視網膜上浮現出系統界面：“荷蘭任務完成，獎勵：五星狙擊手衛斯理效忠。

當前抽獎次數+1?！?br>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嘴角揚起半寸。

窗外的霓虹燈映在他眼底，像兩簇燒得正旺的火。

“阿明，”他對著內線說，“讓倉庫把那支定制***擦干凈?！?br>
夜色漸深，倪氏集團頂樓的燈還亮著。

倪永泰站在玻璃幕墻前，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

系統界面在他眼前浮動，“抽獎”兩個字泛著幽藍的光——他知道，屬于倪家的時代，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