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的宿舍還亮著盞臺燈，陳凡蜷在床頭，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滑動。

《修仙宗門》的圖標在漆黑的**里泛著微光，屏幕中央，“天道宗”三個鎏金大字正隨著最后一處靈脈的并入，炸開漫天霞光。

恭喜掌門達成“萬宗來朝”成就！

宗門等級：100（滿級）掌控福地：108處（全地圖覆蓋）綜合戰力：9999999（超越第二名5872萬）系統提示音帶著喜慶的嗩吶聲響起，陳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電量顯示只剩1%。

從大二那年在應用商店偶然刷到這個像素風單機手游，到如今把初始只有三間破屋的小宗門，養成系統判定“無人能及”的第一大宗，整整兩年，他手機里**又下的APP換了無數，唯獨這個游戲從沒離開過桌面。

指尖劃過屏幕上的天道閣，看著小人兒頭頂6個滿詞條的數值，陳凡打了個哈欠。

隔壁床的趙磊睡得正香，磨牙聲和窗外的蟬鳴攪在一起，倒成了夏夜獨特的**音。

他點開設置，準備在手機關機前退出——畢竟明天還有早八，總不能頂著黑眼圈去上《*****基本原理》。

可就在指尖觸到“退出”按鈕的瞬間，屏幕突然閃了一下。

不是電量不足的那種閃爍，而是像有無數金色光點在屏幕深處炸開，刺目的白光順著手機邊緣溢出來，在被子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搞什么？”

陳凡皺眉想按電源鍵，手機卻突然變得滾燙，像是揣了塊燒紅的烙鐵。

一股奇異的吸力從屏幕里涌出來，那些被他爛熟于心的數據——凌清寒的“碎星劍”熟練度、墨塵的煉丹成功率、天虛塔的通關記錄——化作無數細小的光粒，順著他的指尖鉆進皮膚。

“**！”

陳凡想把手機扔出去，手腕卻像被黏住了，意識在強光中迅速模糊。

最后看到的，是屏幕上“天道宗”三個字正在融化、變形，仿佛要從玻璃后面鉆出來。

……再次睜眼時，陽光己經透過窗簾縫隙照在臉上。

陳凡猛地坐起身，手機還攥在手里，屏幕黑著，背面卻涼絲絲的，不像昨晚那般滾燙。

他松了口氣，看來是熬夜熬出了幻覺。

可當他習慣性地想劃開手機解鎖時，眼前突然飄過一行淡藍色的半透明文字：當前世界：藍星靈氣濃度：0.001%（未復蘇）關聯宗門：天道宗（未激活）宿主：陳凡狀態：凡體（未引氣）這行字懸浮在手機上方，邊緣還泛著游戲里特有的流光。

陳凡眨了眨眼，文字沒消失；他晃了晃頭，文字跟著視線移動，像極了手游里的懸浮面板。

“還沒醒？”

他抬手拍了拍臉頰，清晰的痛感傳來。

趙磊被他弄醒，翻了個身嘟囔：“大清早的，拍臉干嘛？”

陳凡沒搭話，掀開被子沖到窗邊。

樓下的早餐車剛支起來，賣煎餅的大叔正往鐵板上磕雞蛋，油星濺起的瞬間，他突然發現——雞蛋黃里竟浮著一絲極淡的金色，像摻了金粉似的。

檢測到微弱靈氣反應：有機物質初步靈化新的文字跳出來，陳凡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慌忙摸出手機按亮屏幕，時間顯示早上六點半，可鎖屏壁紙不知何時變成了天道宗的山門，鎏金大字在晨光里微微發亮。

他手指顫抖著點開臉信，朋友圈己經刷出了幾條奇怪的動態：**發了張照片，她家魚缸里的金魚長了兩條胡須；輔導員轉發了條新聞，標題是《全球多地觀測到異常光象，專家稱與太陽活動無關》，配圖里的長白山天池上空，正豎著一道淡金色的光柱，和游戲里昆侖仙脈覺醒時的景象一模一樣。

“不可能……”陳凡喃喃自語，指尖冰涼。

他退出臉信，手機桌面突然彈出一個從未見過的圖標，樣式和游戲里的“天道閣”一模一樣，點進去后，沒有復雜的界面，只有一片翻滾的云海，中央懸浮著一行倒計時：靈氣復蘇倒計時：99:58:32提示：首次引氣失敗將無法適應靈氣潮汐，請盡快修煉新手福利：《基礎引氣訣》己載入意識最后一行字出現的瞬間，無數信息突然鉆進腦海。

如何調整呼吸，如何捕捉空氣中那絲若有若無的清涼，如何引導氣流沉入丹田……步驟清晰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陳凡下意識地盤腿坐下，按照法門吸氣、屏息、呼氣。

起初毫無所覺，但當他閉上眼睛，專注于鼻尖的氣流時，果然感覺到一絲比發絲還細的清涼，順著鼻孔鉆進喉嚨，像冰泉流過干涸的河床。

引氣進度：0.1%面板上的數字跳動了一下，陳凡猛地睜開眼，手機屏幕不知何時亮起，鎖屏壁紙上的天道宗山門，門楣處竟多了一道細微的裂痕，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擠出來。

窗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陳凡探頭望去，只見早餐店旁圍了一群人，賣煎餅的大叔舉著個雞蛋，臉色煞白——那雞蛋在他手里慢慢變大，蛋殼上浮現出類似血管的青色紋路，最后“啪”地裂開，里面沒有蛋清蛋黃，只有一縷淡金色的霧氣，飄到空中就散了。

學校外狗也開始狂吠，遠處的天空，淡紫色的云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集，像一塊被打翻的墨水，正緩緩浸染整個天際。

陳凡看著手機上的倒計時，又摸了摸自己發燙的眉心——那里似乎還殘留著光粒鉆進皮膚時的麻*。

他好像……不是在做夢。

那個被他玩到滿級的****，正隨著這場突如其來的靈氣復蘇，一點點滲透進這個鋼筋水泥的世界。

而他這個“天道宗掌門”，恐怕再也沒法只當一個旁觀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