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奶奶,他是我們村的出馬先生,我從小就是被他看好的。
聽家里人說,我小時候并不好養活,人家養活三個孩子都沒有我一個啫喱人。
從小我就是醫院的常駐嘉賓,月子里就喜歡被嚇著半夜嗷嗷哭,等大一點上了***就經常被***門口的兩頭大狼狗嚇著,到家就發低燒。
就是因為我從小難弄,導致我媽懷我弟時都不想要了,生怕生下來像我一樣。
嘿,沒想到我弟跟我不一樣,活脫脫一只牛,給吃就能活,特皮實。
為什么說陳奶奶是救我家于水火之中的大恩人,還是因為我從小太難弄了,每次一不舒服我媽都不帶我去醫院花冤枉錢了,去陳奶奶那里就夠了。
說起陳奶奶,那是我們風來村的著名景點。
她是村里唯一一位出馬仙,人稱“陳婆婆”,但我們都習慣叫她“陳奶奶”。
她個子不高,背微微佝僂,臉上布滿歲月刻下的皺紋,像老樹的年輪,卻總帶著慈祥的笑。
她說話輕聲細語,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家住在村頭,一座老式的青瓦土墻小院,院門口掛著一串銅鈴,風一吹,叮叮當當響,據說那是“通靈”的信號,能驅邪引正。
她的**就設在堂屋正中央。
一進門,便見正墻掛著一幅巨大的刺繡神像——中間是胡三太爺,左右是黃二太爺、常西太爺,下面還供著一位面容慈祥的女仙,聽陳奶奶說,那是保家仙中的“胡三太奶”。
神像前擺著一張紅漆供桌,上面整整齊齊擺著香爐、燭臺、供果,還有一只青瓷碗,常年盛著清水,說是“凈魂水”。
供桌底下,鋪著一張褪色的紅毯,那是“弟馬”上身時打坐的地方。
**兩側掛著黃布簾子,上面用朱砂寫著符咒,墻角還立著一面銅鼓和一把桃木劍。
每逢初一十五,陳奶奶就會點上三炷香,敲鼓念咒,與仙家溝通。
那鼓聲低沉悠遠,像是從地底傳來,聽著就讓人心里發沉,卻又莫名安定。
我第一次有意識的被帶去**,才三歲多。
那天我發高燒三天不退,醫院查不出病因,我媽急得首掉淚,最后咬咬牙:“去陳奶奶那兒試試。”
陳奶奶讓我跪在紅毯上,她盤腿坐在我對面,閉眼默念一陣,忽然睜開眼,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輕聲說:“這孩子,魂不穩,被外邪沖了,得叫叫。”
她讓我盤腿坐好,雙手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上,然后遞給我一本泛黃的《**菩薩本愿經》,紙頁己經磨得發毛,邊角卷曲。
她教我:“跟著我念,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心要靜,別想別的。”
她聲音緩慢而沉穩,像山間溪水,緩緩流淌:“南無……**菩薩……本愿經……”我磕磕巴巴地跟著念。
起初我根本不懂什么意思,只覺得那**念著念著,心里就慢慢靜了下來。
堂屋里香煙裊裊,銅鈴輕響,鼓聲偶爾低沉地敲一下,像是在應和著**的節奏。
念了約莫半個鐘頭,我忽然覺得額頭冒汗,身子一軟,差點栽倒。
陳奶奶趕緊扶住我,輕聲道:“出來了,沒事了。”
從那以后,我媽就常帶我去陳奶奶那兒。
她也不收錢,只說:“這孩子與佛道兩家有緣,與仙有份,得好好養著。”
后來,她便開始正式教我讀佛經。
每天清晨,天還沒亮,我就得去她家。
她讓我盤腿坐在**前,背對著神像,面對著她。
她一句一句地教,我一句一句地跟。
她教得極嚴,一個字念錯,就得重來。
她說:“**不是隨便念的,是與天地對話,心不誠,音不準,仙家聽不見。”
她教我《心經》《往生咒》《觀音靈感真言》,還教我如何凈手、焚香、叩拜。
她說:“讀經不是為了求神拜佛,而是為了修心。
心正了,氣就順,邪就不侵。”
她常對我說:“你從小難養,不是命不好,而是靈性太強,魂太輕,容易被外物擾動。
但這也說明你有慧根,能通天地。
只要心正,將來必能自渡渡人。”
我跪在**的墊子上,仿佛眼前不再是冰冷的雕像,而是一片氤氳著淡淡金光的仙家洞府。
云霧繚繞間,一座雕梁畫棟的宮殿浮現,朱紅柱子上盤繞著騰云駕霧的狐影,檐角掛著風鈴,聲聲清越,如梵音入心。
宮殿正中央,一位女仙端坐于蓮花寶座之上,身披月白色長裙,裙裾如水波蕩漾,繡著九尾狐紋,頭戴玉冠,發間垂落銀穗,眼溫潤卻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儀——那便是陳***胡堂主,胡三太奶。
她雙目微啟,目光如秋水般清澈,又似能穿透三界六道。
她輕輕抬手,指尖一點柔光落在我額心,剎那間,我渾身一顫,仿佛有股暖流自頭頂灌入,首抵西肢百骸,所有的疲憊、雜念、恐懼都在那光中悄然融化。
“孩子,你來了。”
她的聲音不似凡人,空靈而深遠,像從遠古傳來,又似在心底響起,“你與我堂有緣,與我亦有緣。”
“柳家仙人下凡,也算是有造化,與你,與柳家都是是一次挑戰,孩子,你與我有緣,今生相見我自會庇佑你。”
我伏身叩首,喉嚨發緊,竟說不出話來。
她輕笑一聲,聲音如風拂鈴:“不必拘禮。
你雖凡胎肉身,卻心性純良,靈根未泯。
我觀你自幼體弱多病,魂魄不穩,實因與這世間緣分太深,執念太重。
但正因如此,你才更該明白——苦難非懲罰,而是點化。”
她抬手一揮,空中浮現一幅幅畫面:我幼時在醫院哭鬧,陳奶奶為我燒香念咒;我在**第一次念經,她悄然在我身后護持;我發燒時,她以仙法引魂歸位……原來,我每一次劫難,她都在暗中護佑。
“你不是孤苦無依的孩子,”胡堂主輕聲道,“從你第一次踏入這**,我便將你視為我家小輩。
你可愿認我這一聲‘長輩’?”
我眼眶一熱,重重叩首:“晚輩……愿認胡堂主為長輩,從此心有所依,行有所向。”
她點頭,指尖再點,一道銀光沒入我心口:“自此,你身上便有我胡堂**之氣。
遇邪不侵,遇劫可渡。
但切記——仙緣非捷徑,修行在人心。
你要走的路,仍需自己一步一印地走。”
話音落下,云霧漸散,宮殿隱去,我仍跪在**的墊子上,香爐中青煙裊裊,神像靜靜佇立,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可我知道,有些東西己經不同了。
我抬起頭,望向那幅刺繡神像,胡三太奶的雙眼似乎正溫柔地看著我,嘴角含笑。
而那一刻,我不再害怕命運的波折,也不再質疑自己的脆弱。
因為我知道,在這凡塵俗世之外,有一位端莊大氣的女仙子,將我視作自家小輩,默默守護,等我成長。
從那天起,我不再只是“難養活的孩子”,而是——胡堂的有緣人,仙家的小輩弟子。
漸漸地,我不再害怕醫院,也不再動不動就發燒。
每當我心煩意亂,只要想起**的香火、陳***聲音、那本泛黃的經書,心里就踏實了。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命若浮光》,講述主角胡堂胡堂的愛恨糾葛,作者“一天八個男大”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天暮,紅浪翻滾東北冷的比其他地方都早,我奶沒事的時候就喜歡拉著我和我弟坐在炕頭嘮嗑,能從東家長嘮到李家短。今天的炕頭大會又說起十一年前我出生的時候。“你爺爺那天晚上從家往醫院趕,你們也知道咱們這邊冬天黑的早又冷,只能騎著家里的摩托去。”“路過蛇頭山的時候,你爺那個摩托說啥打不著火了,沒辦法停下來,就聽見有人喊他。”“回頭一瞅,大蛇豎起來身子比你爺都高,給你爺嚇得亂滾帶爬得卡個腚溝。”奶奶盤著腿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