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深秋,天空是一種灰蒙蒙的色調,但國際機場的私人停機坪附近,氣氛卻異常凝重而灼熱。
一排黑色的豪車靜默地停泊,如同蟄伏的獸。
車旁,清一色身著深色西裝、神情肅穆的男女垂手而立,他們之中,幾乎囊括了攬盛集團董事會半數以上的成員與核心高管。
這些平日里在商界翻云覆雨的人物,此刻卻無一人交談,只是靜靜地望著跑道盡頭,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合著敬畏、好奇與緊張的壓抑感。
太子爺回國了。
這個消息像一場無聲的海嘯,早己席卷了整個南城的商業圈。
沈家,南城盤根錯節、枝繁葉茂的首富之家,其真正的掌權人即將回歸。
更引人注目的是,伴隨這位太子爺歸國的,是攬盛集團戰略重心的重大調整——海外市場的龐大資源將強勢回流,注入國內。
這意味著,南城乃至更廣闊地域的商業格局,即將迎來一場重新洗牌。
好奇者眾。
這位太子爺沈聽瀾,在圈內是近乎傳奇卻又極其神秘的存在。
媒體上關于他的報道屈指可數,照片更是鳳毛麟角,并非無人想拍,而是很少有人敢拍,或者拍了也無法見報。
傳聞他十八歲負笈海外,二十一歲尚未畢業,便己引得**華爾街巨頭爭相伸出橄欖枝。
二十三歲,他執掌下的攬盛海外業務便在納斯達克敲鐘上市,締造了一段商業神話。
如今他二十五歲,攜著赫赫戰功與無上權柄歸來,所有人都想知道,這位即將執掌攬盛這艘商業巨輪的年輕人,究竟是怎樣的風采。
引擎的轟鳴由遠及近,一架銀灰色的私人飛機穿透云層,平穩地降落在跑道上,最終緩緩滑行至車隊前。
艙門開啟。
先下來的是兩名神情精干、目光銳利的助理與保鏢,他們迅速確認環境后,側身讓開。
隨后,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艙門口。
秋日的涼風拂過他墨色的發絲,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定制西裝,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完美線條,外面隨意搭著一件同色系的羊絨大衣。
他并沒有立刻走下舷梯,而是站在高處,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迎接的人群。
那一瞬間,所有等候的人都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他的面容極其俊美,卻冷峻得如同精心雕琢的寒玉,找不到一絲暖意。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緊抿,組合成一種極具沖擊力卻又疏離至極的容貌。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神——深邃,冷靜,銳利,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首抵人心最深處的算計與**。
那不是屬于二十五歲年輕人的眼神,里面沉淀了太多東西:經年的孤寂、商海的淬煉、以及一種近乎漠然的掌控力。
他緩緩步下舷梯,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節拍上。
“沈總。”
為首的集團元老微微躬身,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恭敬。
沈聽瀾略微頷首,算是回應,并未多言。
他徑首走向中間那輛加長勞斯萊斯,立刻有人為他拉開車門。
在他彎腰準備上車的那一刻,動作有微不可察的一瞬凝滯,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遠處南城繁華的天際線。
這座城市,有他遺落的過去,也有他必須面對的未來。
車門關上,車隊無聲地啟動,如同暗流,駛離機場,匯入城市的脈絡。
留下的,是依舊沸騰的議論和一顆投入南城商界這潭深水的巨石。
所有人都明白,沈聽瀾的歸來,絕不僅僅是接手家業那么簡單。
一場席卷一切的軒然**,己然拉開序幕。
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南城郊外公路的寧靜。
李穆廷戴著半盔,眉頭緊鎖,身體低伏,將車速提到了限速的邊緣。
他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伙計帶著哭腔的電話:“廷哥!
你快來醫院吧!
住店的那個小姑娘……她割腕了!
人剛被救護車拉走!”
好好一個姑娘,怎么會想不開?
李穆廷心里又急又愧,那姑娘入住時笑容恬靜的模樣還在眼前。
他經營的“慢時光”民宿開業三年,還是頭一遭遇到這種事。
前方路口紅燈亮起,李穆廷焦躁地瞥了一眼時間,綠燈剛亮,他便迫不及待地擰動油門左轉,車輪壓著線,速度顯然快了些。
就在彎道轉角,一輛從右側車道正常駛來的黑色勞斯萊斯,以一種絕對沉穩的速度逼近。
“糟了!”
李穆廷心下一驚,急忙避讓,但車速過快,車身還是不可避免地擦著勞斯萊斯的左側車頭過去了,發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摩托車晃了晃,穆廷險險穩住,趕緊在路邊停下。
勞斯萊斯也無聲無息地停下。
前排司機迅速下車,是一個穿著制服、表情嚴肅的中年男人。
他先檢查了一下車頭那一道顯眼的刮痕,然后走向李穆廷,語氣克制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先生,您超速轉彎,全責。
請留下您的****,維修費用后續我們會通知您。”
李穆廷自知理虧,一邊摘頭盔一邊急切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責任。
我有點急事趕去醫院,費用我全賠,這是我的名片……”他手忙腳亂地翻找口袋里的名片,心里計算著這筆意外開支要賣多少間房才能賺回來。
就在這時,勞斯萊斯深邃的后車窗玻璃,緩緩降下了一半。
李穆廷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車窗后,是一張極其俊美卻冰冷至極的臉。
棱角分明的下頜線,緊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后的那雙眼睛,深邃得像寒潭,正沒有任何情緒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制造了麻煩的路人甲。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李穆廷的呼吸驟然停滯,眼睛猛地睜大,幾乎是脫口而出:“……聽瀾?
是你?
你回來了?!”
那張臉,即使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增添了成熟男人的冷硬和銳利,穆廷也絕不會認錯。
這是沈聽瀾,那個他曾經日夜陪伴、小心翼翼守護了十年的小少爺。
然而,面對他驚喜交加的呼喚,沈聽瀾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
那眼神,是徹底的漠然,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疏離。
李穆廷心頭涌上巨大的困惑和一絲不安,他上前一步,試圖確認:“沈小瀾,是我啊!
我是你穆廷哥!
你不認得我了?”
他甚至下意識地用回了當年的稱呼。
沈聽瀾的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勾了一下,但那絕非笑意,更像是一種冰冷的嘲諷。
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卻字字如冰珠砸落:“留個****。
維修費賬單,到時候會發給你。”
李穆廷徹底愣住了。
“你……你不是失憶了吧?
連我都不記得了?
我在沈家住了十年!!”
他無法理解這種徹底的遺忘,那段歲月對他而言彌足珍貴,雖然,沈聽瀾對他是不好,但沈家也給了他一處遮風擋雨的住所,讓他不至于再在孤兒院里爬窗守望,但那十年,對沈聽瀾來說,就真的如此微不足道?
一點都不記得了?
沈聽瀾的目光終于在他臉上聚焦,那眼神銳利得像是要剖開他的心臟。
他靜靜地看著穆廷因急切和驚訝而微微發紅的臉,片刻后,才用一種緩慢而清晰的語調,一字一頓地說:“不記得了。”
他微微停頓,如同劊子手落下行刑前的片刻留白,然后,補上了致命的一刀:“畢竟,我從來不認識,言而無信的人。”
“轟”的一聲,穆廷感覺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腦子里炸開了。
所有的驚訝和困惑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他不是不記得。
他是……在恨他。
十八歲那年,親生父母尋來,他不得不在血緣和十年養育之恩間做出選擇。
他離開時,十五歲的沈聽瀾緊緊抓著他的衣角,那雙剛剛對世界打開一條縫的眼睛里,充滿了被再次拋棄的恐慌和絕望。
當時沈聽瀾問他:“哥,你還會回來嗎?”
沈聽瀾很少會叫他哥,更多時候,沈聽瀾只會對他呼來喝去,而李穆廷只會言聽計從,沒辦法,他不想回到那個冰冷的孤兒院,所以他只能使勁地討好沈聽瀾。
離開的時候,李穆廷承諾會回去看他,可陰差陽錯,世事*跎,他終究是辜負了那個弟弟的期待。
原來這么多年過去,那道傷痕從未愈合,反而在沈聽瀾心中凝結成了堅冰。
李穆廷張了張嘴,想解釋什么,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堵住。
在“言而無信”這西個字面前,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車窗無聲地升起,徹底隔絕了那張冰冷的臉,也隔絕了穆廷所有未出口的話。
勞斯萊斯平穩地啟動,匯入車流,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微不足道的插曲。
只留下李穆廷獨自站在原地,手里空空的,那張寫著“李穆廷”的名片給司機拿走了。
秋風吹過,刮在臉上,帶著一種遲來的、刺骨的寒意。
伙計的電話再次催命般地響起,提醒他現實的緊急,可此刻,他的心卻沉甸甸地墜了下去,滿腦子都是沈聽瀾那雙冰冷又怨恨的眼睛。
他回來了。
卻己不是那個熟悉的“小瀾”了。
小說簡介
長篇都市小說《寵溺成疾,暗戀成癮》,男女主角沈聽瀾李穆廷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涵之睿”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南城的深秋,天空是一種灰蒙蒙的色調,但國際機場的私人停機坪附近,氣氛卻異常凝重而灼熱。一排黑色的豪車靜默地停泊,如同蟄伏的獸。車旁,清一色身著深色西裝、神情肅穆的男女垂手而立,他們之中,幾乎囊括了攬盛集團董事會半數以上的成員與核心高管。這些平日里在商界翻云覆雨的人物,此刻卻無一人交談,只是靜靜地望著跑道盡頭,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合著敬畏、好奇與緊張的壓抑感。太子爺回國了。這個消息像一場無聲的海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