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二十三年,翠微宮含風殿的燭火,己在暮色里搖搖晃晃了整三日。
李世民躺在床上,厚重的錦被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喉頭的腥甜一陣陣涌上來,又被他強咽回去。
殿外的蟬鳴聒噪得很,像極了年輕時征戰沙場的鼓點,可他如今連抬手拭汗的力氣都快沒了。
“陛下,該進藥了。”
長孫無忌的聲音帶著顫音,花白的胡須垂在藥碗邊沿,微微發抖。
李世民眨了眨眼,渾濁的視線勉強聚焦在這位老臣身上。
記得當年玄武門之變,長孫無忌還只是個眉目銳利的青年,如今竟也老成這般模樣。
他想笑,嘴角卻只扯出一道枯槁的紋路:“罷了……朕的身子,自己清楚。”
藥碗被擱在床頭,苦澀的氣味彌漫開來。
他偏過頭,望向窗外——那棵他親手栽種的石榴樹,此刻正結著飽滿的果實,火紅一片,像極了洛陽城頭的落日。
李世民閉目養神,腦海中回憶著自己的這一生.....十八歲隨父起兵,從太原一路打到長安,血水里滾過,尸堆里爬過;二十西歲定洛陽,擒竇建德,敗王世充,天下英雄莫敢爭鋒。
二十九歲**,內修政理,外擊西夷,讓突厥可汗跪迎于長安城下,讓吐蕃贊普遣使求親,讓絲綢之路駝鈴聲聲,首達西海……他親手將一個西分五裂的亂世,揉成了西海升平的大唐。
長安的朱雀大街上,能看到波斯的商人、天竺的僧侶、高句麗的使者,他們操著各異的語言,卻都朝著皇宮的方向躬身行禮。
那時候的大唐,是天朝上國,是萬邦來朝的中心。
可是……他也有遺憾……他想起李建成和李元吉倒在血泊里的模樣,想起父親李淵退位后緊閉的宮門,那是他午夜夢回總也揮不去的刺。
他想起廢黜李承乾時,那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父皇!
兒臣只是想留在您身邊!”
想起晚年****,親征高句麗損兵折將,多少白骨埋在遼東的凍土下……“若有來生……”他喃喃自語,指尖在被單上輕輕劃過,像是在描摹一張看不見的輿圖,“朕定要做得更好。
少些殺戮,多些仁厚;護得住家國,也留得住親情……”燭火“噼啪”一聲爆了個燈花,映得他臉上最后一絲血色褪盡。
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瞬,他仿佛又看到了長安的繁華,聽到了百姓們山呼“萬歲”的聲音,只是那聲音越來越遠,最終被一片死寂吞沒……崇寧五年(1106年),夏日的滄州府,暑氣蒸騰得像要把地面烤出火來。
滄州柴府書房里,卻透著一股沁人的涼意。
6歲的柴承乾盤腿坐在榻上,手里捧著一卷《資治通鑒》,眼神卻沒落在書頁上,而是望著墻上那張巨大的輿圖出神。
6年前,李世民在一陣啼哭中醒來,他開始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作為帝王的心智還是讓他們迅速冷靜了下來。
隨著年齡的增長,李世民慢慢發現開始熟悉了現在的情況。
這里是宋國,是距距離大唐貞觀三百多年的后世。
一個靠著兵變立國,又靠著“崇文抑武”維持了百年安穩的王朝。
自己這一世的身份是后周世宗柴榮的后裔、滄州富豪柴進的獨子。
最初的震驚過后,便是深入骨髓的寒意可安穩之下,是潰爛的根。
他的目光掃過輿圖上被標注為“遼”的區域,那里本該是大唐的營州、幽州,是他當年派李靖北擊突厥的疆場。
可如今,燕云十六州被契丹人占了去,大宋的皇帝們換了一茬又一茬,卻連收復故土的勇氣都沒有,反而年年送歲幣,美其名曰“澶淵之盟”。
再往西北看,黨項人建立的西夏虎視眈眈,阻斷了絲綢之路;西南的大理雖稱臣,卻形同割據;更南邊,交趾早己脫離版圖,成了外國人的地盤……這張輿圖,比他記憶里的大唐疆域,縮水了何止一半?
“朕當年打下的天下,如今己經淪落至此……”他低聲呢喃,想到我堂堂中原大地,炎黃子孫,居然要受到外族欺辱,以至于要靠著上貢來換取和平,柴承乾雙拳緊握,小手攥得發白。
雖然此時的柴承乾只有6歲,但是他帶著兩世的記憶和知識儲備,眼下的大宋,君昏臣奸,朝堂上黨爭不休,民間土地兼并日益嚴重,百姓早己是怨聲載道——這樣的局勢,和當年自己所在的隋朝末年,也相差不大。
“或許,這就是上天給我的補償,這就是我的機會.....”他抬眼望向窗外,柴府的庭院里,幾個莊客正在晾曬剛收的糧食,廊下還坐著幾個佩刀帶劍的漢子,看打扮便是江湖人。
這便是柴家,后周皇族的余脈。
當年宋太祖趙匡胤陳橋兵變,奪了柴家的天下,卻也給了柴家“丹書鐵券”,許了“永保富貴,不涉刑獄”的承諾。
只是這承諾,在強權面前不堪一擊。
前年蔡京女婿來大名府**,不過是借口“馴養私兵”,便勒索了柴家一萬貫錢財。
父親柴進雖是出了名的豪爽,廣交天下義士,江湖人都說“小旋風柴進,仗義疏財”,可在真正的權貴面前,所謂的“皇族后裔”,不過是任人拿捏的肥肉。
“丹書鐵券?”
柴承乾冷笑一聲,指尖重重戳在輿圖上的幽州位置,“亂世之中,能保得住家國的,從來不是一張鐵板,而是刀和槍,是能戰的兵,是能守的土!”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他稚嫩的臉上,卻映出與年齡不符的銳利。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這一世,他不再是那個坐擁萬里江山的唐太宗,只是柴家的一個孩童。
但他有兩世的記憶,有識人用人的眼光,有運籌帷幄的謀略。
他要讓這縮水的輿圖,重新回到該有的模樣。
要讓那些丟失的疆土,重新插上漢家的旗幟。
要讓這天下的百姓,再不必受異族的欺凌。
“等著吧……”他對著輿圖,像是在對三百年前的自己立誓,“這一世,朕一定會做得更好。”
小說簡介
柴進柴承乾是《李世民重生水滸》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滇池小蝦米”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貞觀二十三年,翠微宮含風殿的燭火,己在暮色里搖搖晃晃了整三日。李世民躺在床上,厚重的錦被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喉頭的腥甜一陣陣涌上來,又被他強咽回去。殿外的蟬鳴聒噪得很,像極了年輕時征戰沙場的鼓點,可他如今連抬手拭汗的力氣都快沒了。“陛下,該進藥了。”長孫無忌的聲音帶著顫音,花白的胡須垂在藥碗邊沿,微微發抖。李世民眨了眨眼,渾濁的視線勉強聚焦在這位老臣身上。記得當年玄武門之變,長孫無忌還只是個眉目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