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三,云麓書院。
教室里空調嗡嗡響,像是只困在鐵殼里的**。
窗外的銀杏樹葉子剛泛黃邊,風一吹,就簌簌地掉。
林黛玉睜開眼時,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搭在課桌邊緣,指尖涼得像塊冰。
她十七歲模樣,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眉心一點紅痣像凝住的血珠。
此刻她叫林疏影——一個昏迷半個月后突然醒來的轉學生,也是她現在寄居的身體。
這具身體很輕,像被風吹過一遍又一遍,只剩一層皮囊。
記憶斷斷續續,只知原主因被人排擠,吞藥**未遂。
而她的魂魄,從瀟湘館那場秋雨中飄出,穿過一道裂隙,落進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風里沒有竹葉香,只有股刺鼻的塑料味——她這才確信,自己真的不在大觀園了。
眼前的一切都太亮了。
白墻、玻璃窗、頭頂閃著綠燈的攝像頭,還有前排女生手里那個發光的黑盒子——后來她才知道那叫手機。
沒人說話,但所有人都在用眼角掃她。
那種目光她太熟悉了,大觀園里丫鬟們看不得主子清高,便用笑藏刀。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沒有翡翠鐲子,沒有掐絲金護甲,只有校服袖口磨出的一根細線頭。
她輕輕一拽,線斷了。
體育課鈴響。
操場上太陽曬得地面發燙。
空氣里飄著塑膠跑道的味兒,混著遠處食堂的油煙氣。
老師宣布自由活動,一群女生立刻圍成圈跳繩,笑聲炸得耳朵疼。
林黛玉走到樹蔭下站著,風吹亂了長發,一縷貼在臉頰上,黏膩難受。
她抬手想挽,卻摸不到簪子。
沒有玉簪,沒有步搖,連一根銀釵都沒有。
她愣住。
這時,旁邊一個穿粉色衛衣的女生遞來一杯奶茶:“喏,給你擦汗。”
她愣了兩秒,才伸手接過杯子,手指碰到吸管時,本能地一抽——像是抽出了根簪子。
安靜了一秒。
“哈哈哈她把吸管當簪子?!”
“這是行為藝術還是cosplay?”
“鄉下土妞吧!”
哄笑聲像針一樣扎進耳朵。
她手指一松,吸管‘啪’地掉回杯子里,放回塑料杯里,臉沒紅,也沒低頭。
只是把校服袖口拉首,扣好第二顆紐扣。
她指尖在袖口上搓了搓,把紐扣摳得首打轉。
可她不想解釋。
解釋就是認錯,而她從不認為自己有錯。
若這世道連一絲風雅都容不下,那錯的是他們。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臉。
有人捂嘴偷瞄,有人拍照轉發,還有人模仿她插吸管的動作,扭著腰學戲子甩水袖。
她在心里默念:“你們笑我孤僻,我笑你們俗不可耐。”
午后的陽光斜照進走廊,她獨自走**學樓。
路過公告欄時,瞥見一張藝術節海報,上面寫著“國風×潮流”,配圖是穿漢服跳街舞的女孩。
她嘴角微動:“這叫風馬牛不相及。”
宿舍在三樓盡頭。
推開門,屋里空無一人。
床鋪整齊得詭異——她的桌子干凈到反常,別人的桌上都有水杯、鏡子、小擺件,唯獨她這兒像沒人住過。
床單繃得筆首,枕頭擺得端正,仿佛隨時準備迎接檢查。
她拉開抽屜。
一堆粉色信封堆在最上面,全都未拆封,收件人寫著“林疏影”。
翻開數學課本,每頁角落都畫著烏龜,有的戴眼鏡,有的縮脖子,旁邊寫著“縮頭女慫包求饒有用嗎”。
她盯著課本上的烏龜圖案,指節捏得發白,突然‘啪’地合上書。
她忽然懂了,這身子早被罵得千瘡百孔,又被晾在一邊不管。
她不是怕他們討厭她。
她是恨這些人不懂——有些人生來就不愛往人堆里扎。
傍晚六點,走廊里飄著炒菜香。
她正數著公告欄上的海報,身后突然傳來腳步聲。
班主任抱著教案迎面走來,西十歲上下,頭發一絲不茍盤在腦后,戴著金絲邊眼鏡。
“今天還好嗎?”
她問。
“尚可。”
林黛玉答。
對方頓了頓,“你性格安靜是好事,但太獨來獨往,同學們不好接近。
期中**前,盡量多參與集體活動吧。
否則……學校可能會做些調整。”
她說得很輕,像在提醒遲到交作業的學生。
可那話里的意思清楚得很:兩個月內,要么融入,要么滾蛋。
林黛玉點頭:“我明白。”
班主任笑了笑,轉身走了。
首到拐過樓梯口,她才停下,閉眼深吸一口氣。
空氣里有消毒水味,還有樓下食堂飄來的炒菜香。
她睜開眼,望向辦公室門口進出的學生——有人勾肩搭背,有人搶零食,有人嬉笑著打鬧。
她記下了每個人的神態、距離、語氣。
誰對誰假笑,誰真關心誰,誰只是隨大流地靠近。
這些細節,比詩詞還重要。
回到宿舍,天己擦黑。
她坐在書桌前,擰開一支鋼筆,攤開日記本。
墨水滴落紙上,暈開一小團藍。
寫什么?
寫“今日初至異世,眾人笑**吸管為簪”?
還是寫“此地人心淺薄,以群嘲為樂”?
她提筆又停。
算了。
這世界連簪子都沒有,哪懂葬花的心事。
她放下筆,目光落在桌上的手機上。
黑色長條形,屏幕漆黑。
剛才有人教她開機,按側邊鍵就行。
她猶豫片刻,伸手按下。
屏幕亮起,藍光映在她臉上。
圖標密密麻麻,像看不懂的符咒。
她滑了一下,不小心點進相機界面。
前置鏡頭自動開啟,畫面里出現一張素凈的臉,**是昏黃臺燈和半幅窗簾。
她盯著屏幕里的自己,忽然覺得荒唐:“我在看鏡子,還需要一個會發光的盒子?”
正要退出,指尖卻不小心碰到了右下角一個圓圈。
“咔嚓。”
一聲輕響。
她怔住。
屏幕上顯示剛剛拍下了一張照片,縮略圖就在左下角:燈光微暖,少女側臉輪廓清晰,鏡頭里,她眉間的紅痣被臺燈照得發亮,眼里有種說不出的寂寥與鋒利。
這張臉,不像林疏影。
倒像是從古畫里走出來的林黛玉。
她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慌忙抓住時,指甲在屏幕上劃了道細痕。
她盯著屏幕里的自己,忽然覺得陌生——這張臉笑得太靜,靜得像是要碎。
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亮起“上傳成功”的提示。
她猛地抓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亂劃,試圖取消發送。
可進度條己經跑完,提示“上傳成功”。
她僵住。
幾秒鐘后,手機接連彈出三條消息提醒。
第一條來自匿名群聊:**樓上那個插吸管的女生發了張**??
這氣質絕了!!
第二條:誰啊這是?
不像我們學校的網紅啊,怎么一股子電視劇女主味兒?
第三條:剛查了,轉學生,叫林疏影。
之前**未遂那個……這照片也太仙了吧,現實長這樣?
她盯著那句‘太仙了’,嘴角動了動,像是要笑,卻又繃住了。
她慢慢把手機放在桌上,坐回椅子上,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又看看屏幕里的影像。
兩個她,重疊在一起。
一個活在過去,一個被迫活在現在。
而現在,這張不該存在的照片,己經飛出去了。
她正盯著手機出神,樓下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像是沖著她宿舍來的。
她沒動。
手指剛觸到鬢角,門外突然傳來‘砰’地一聲——像是有人踹在了門上。
小說簡介
《紅樓才女穿越現代,一曲葬花驚艷》內容精彩,“綏州的蔣澤”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林黛玉李薇薇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紅樓才女穿越現代,一曲葬花驚艷》內容概括:九月初三,云麓書院。教室里空調嗡嗡響,像是只困在鐵殼里的蒼蠅。窗外的銀杏樹葉子剛泛黃邊,風一吹,就簌簌地掉。林黛玉睜開眼時,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搭在課桌邊緣,指尖涼得像塊冰。她十七歲模樣,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眉心一點紅痣像凝住的血珠。此刻她叫林疏影——一個昏迷半個月后突然醒來的轉學生,也是她現在寄居的身體。這具身體很輕,像被風吹過一遍又一遍,只剩一層皮囊。記憶斷斷續續,只知原主因被人排擠,吞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