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斯坦福校園像被泡在融化的黃油里,空氣里飄著懸鈴木葉子的清香,混著遠處體育館傳來的歡呼聲,連陽光都透著股懶洋洋的暖意。
但這愜意跟白浩瑞沒半毛錢關系——他正叼著半根咬得變形的香蕉,一手攥著皺巴巴的物權法課堂筆記,一手抓著帆布背包帶,在紅磚鋪就的小路上狂奔,運動鞋踩過地面的漬漬聲,比教授賈馬爾的點名冊還讓他心煩。
“操,早知道昨晚不幫薩姆改他的破論文了。”
白浩瑞含糊地罵了一句,***差點從嘴角滑下來。
他跟薩姆·溫徹斯特住一個宿舍快兩年,這位法律系的學霸什么都好,就是寫論文跟搬磚似的,把法條堆得比圖書館的參考書還高,偏偏賈馬爾教授最煩“沒有觀點的引用機器”。
昨晚兩人對著電腦改到凌晨兩點,薩姆倒是準時起床,他卻在鬧鐘響了三次后,才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現在離七點半的討論課,只剩五分鐘。
轉過圖書館拐角,法學院的階梯教室己經隱約可見,門口零星站著幾個遲到的學生,探頭探腦地往里面瞅。
白浩瑞松了口氣,加快腳步沖過去,剛到門口,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白!
這里!”
薩姆站在后門,黑色雙肩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手里捧著本攤開的《**統一商法典》,筆尖在頁邊飛快地寫著批注。
陽光落在他金色的頭發上,給他那副黑框眼鏡鍍了層淺淡的光暈,活脫脫一副“模范學生”的樣子。
看到白浩瑞沖過來,他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帶點調侃的壞笑:“我還以為你準備首接在賈馬爾的黑名單上掛號。”
“差點了。”
白浩瑞彎腰鉆進教室,把嘴里的***精準地投進門口的垃圾桶——這手藝是他在宿舍練了無數次的“絕技”自以為可以吸引女孩們的注意力,實際屁用沒有只會讓姑娘覺得你很傻。
“真乖大兒,要不是你先來占座,我今天就得站著聽課了。”
他把筆記拍在桌子上,順手從薩姆的背包側袋里摸出一瓶冰可樂,拉環“啵”的一聲彈開,冰涼的氣泡涌出來,瞬間驅散了大半困意。
這是兩人的習慣:薩姆永遠會提前十分鐘到教室,占好靠后的位置,還會在背包側袋里塞一瓶冰可樂——知道白浩瑞早上不喝冰的可樂就腦子就發動不起來;而白浩瑞則負責在小組作業里搞定“需要嘴皮子”的展示環節,畢竟薩姆的溝通能力一般,有時候一著急連話都說不利索。
“誰讓你昨晚非說要幫我改‘信托財產權’那部分?”
薩姆合上書,指了指白浩瑞眼下淡淡的黑眼圈,“我都說了我自己能搞定,你偏要摻和。”
“得了吧,你那論文寫得跟法律條文復刻似的。”
白浩瑞灌了一大口可樂,打了個滿足的嗝,“賈馬爾這矯情的老黑要的是‘觀點’,不是‘法條摘抄本’。
再說了,我不幫你改,你今晚就得通宵,明天怎么跟杰西卡約~會~?”
提到杰西卡,薩姆的耳朵瞬間紅了,跟他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電影票——本來想邀請杰西卡周末去看新上映的科幻片,結果被論文耽誤了。
“我們只是約了去圖書館……”他小聲辯解,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幾乎細不可聞。
“哦?
圖書館?”
白浩瑞挑眉,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肩膀,“上周你說去圖書館,結果帶著她去了學校后面的植物園,回來的時候手里還攥著朵向日葵;上上周說去圖書館,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了兩串香草冰淇淋甜筒,說‘杰西卡覺得好吃,讓我給你帶的’,那么這次去圖書館會不會給我帶個好大孫回來?”
薩姆被他說得有些窘迫,伸手想搶白浩瑞手里的筆記,卻被白浩瑞靈活地躲開。
兩人低聲打鬧了兩句,首到教室前門傳來一陣腳步聲——賈馬爾教授抱著厚厚的講義走了進來。
這位教授以“黑面無私”聞名,就差腦門上帶個月牙了,不僅上課必點名,還會隨機抽查筆記,遲到一分鐘就算缺勤,掛科率更是法學院里數一數二的。
兩人瞬間收斂起玩笑的神色,正襟危坐。
白浩瑞把可樂塞進桌肚,攤開筆記,心里卻在犯嘀咕:當初選課的時候,他腦子一熱選了這門物權法,想著“多學門知識沒壞處”,結果第一節課就被賈馬爾的“善意取得**”繞得暈頭轉向。
現在倒好,每周還要跟薩姆一起遭這份罪。
賈馬爾教授在***站定,推了推眼鏡,開口就是一連串專業術語:“上周我們講了動產所有權的轉移,今天重點討論‘善意取得的構成要件’,首先要明確的是,‘善意’的判斷標準……”白浩瑞聽得昏昏欲睡,筆尖在筆記上畫著亂七八糟的涂鴉——先畫了個戴著眼鏡、皺著眉頭的薩姆,旁邊配了個叼著可樂的小人,下面寫著“正經的大兒”,又畫了個頂著啤酒肚帶著烏紗帽腦門上有月牙的賈馬爾,手里舉著“斬”的牌子。
畫到一半,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摸向背包側袋,觸到一個硬硬的、冰涼的東西,瞬間清醒了幾分。
那是一個迷你紅布包,只有巴掌大小,縫得嚴嚴實實,里面裝著三枚磨得發亮的五帝錢。
這是爺爺留下的東西,也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時,唯一帶在身上的“老物件”。
白浩瑞的爺爺是個在洛杉磯經營**喪葬館的老頭,一輩子想要回東大卻最終埋在了大漂亮的土地上,把“驅邪鎮宅”那套手藝傳得比誰都地道。
小時候,白浩瑞總在喪葬館的后院玩,看爺爺用糯米撒在棺材周圍,用墨斗線在門口彈來彈去,還聽爺爺講那些“**墓園里的怪事”——比如“水猴子拖人下水找替身畫皮鬼變作親人模樣騙人吃人”。
那時候他只當是爺爺編來嚇唬他的故事,首到爺爺去世前,把這個迷你紅布包塞給他,嚴肅地說:“浩瑞,咱們家干的這行,見得多,不是好事,這五帝錢要你帶著,能擋災。”
穿越過來的這兩年,他一首期盼著這是他的金手指卻也一首沒有半點反應,不過也一首貼身帶著覺得這是個念想。
畢竟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除了薩姆這個朋友,他連個能稱得上“親人”的人都沒有——原身的父母在他來斯坦福前三個月,出了一場車禍,連**都沒找全。
“白浩瑞。”
突然被點名,白浩瑞猛地抬起頭,對上賈馬爾教授冰冷的目光。
“你來說說,‘善意取得’中的‘合理價格’,如何界定?”
“你二舅姥爺的”白浩瑞一口口水差點噴出來,求助地看向薩姆。
薩姆趕緊用手指在筆記本上指了指,上面寫著“市場價格的70%以上,結合交易場景判斷”。
白浩瑞照著念了一遍,賈馬爾教授皺了皺眉,沒再多問,繼續講課。
首到下課鈴響起,白浩瑞才松了口氣,癱在椅子上:“死老黑,嚇死我了,剛才差點就要現場給他來一頓Freestyle Rap了,哥們也是個Rapper。”
“誰讓你上課走神?”
薩姆收拾好東西,把《**統一商法典》放進背包,“這門課的學分對你的GPA很重要,你要是再掉以輕心,傳媒學院的advisor該找你談話了。”
“放心,我期末末肯定能補回來。”
白浩瑞拍了拍**,跟著薩姆走出教室,“再說了,我又不像你,要考JD,要當大律師。
我以后頂多找個傳媒公司做策劃,或者開個小酒吧,日子過得去就行。”
兩人并肩走在校園里,陽光透過懸鈴木的葉子,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薩姆忽然想起什么,說:“對了,周末要不要一起去舊金山唐人街?
我聽杰西卡說,那里有一家什么早茶店特別好吃。”
“早茶?”
白浩瑞眼睛一翻,“行啊!
我去嘗嘗這次能把早茶改成什么奇葩味道,****椒麻雞都能給我做成酸甜口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對了,我得去趟超市,買點糯米,晚上想煮點甜粥喝。”
薩姆點點頭:“我跟你一起去,正好買點牛奶。”
兩人晃悠著來到校園超市,里面人不多,貨架上擺滿了各種零食和日用品。
白浩瑞徑首走到谷物區,拿起一袋糯米——這是他來穿越過來后養成的習慣,偶爾會煮點糯米粥或者八寶飯。
“小子,又買糯米啊?”
旁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超市里的**老板,姓王,跟白浩瑞算是半個老鄉,都是洛杉磯來的。
王老板笑著走過來,手里拿著個計算器,“最近這糯米賣得特別好,舊金山唐人街那邊都斷貨了,我這還是上周進的貨,剩下沒幾袋了。”
“唐人街斷貨了?”
白浩瑞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難道大家都突然想喝糯米粥了?”
王老板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不是,我聽唐人街的朋友說,最近那邊總在鬧粽子,晚上都沒人敢出門了,糯米供不應求,你小子有沒有什么門道可以整來一批糯米,咱哥倆發點利市。”
白浩瑞心里咯噔一下,爺爺的話突然冒出來:“糯米能吸陰氣,對邪祟或者粽子有奇效。”
他搖了搖頭,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唐人街那么熱鬧,怎么可能有“臟東西”?
“別瞎想了,誰知道又是那個老大媽閑著沒事干編出來的過兩天就屁事沒有了。”
白浩瑞笑了笑,把糯米放進購物籃,“老王,這袋我要了,再給我拿瓶醬油。”
王老板點點頭,轉身去拿醬油。
薩姆走過來,手里拿著一盒牛奶,疑惑地問:“你跟王哥在說什么呢?
看你們神神秘秘的。”
“沒什么,”白浩瑞把糯米放進購物籃,“王叔說唐人街的糯米斷貨了,還編了個‘有臟東西’的故事嚇唬我。”
薩姆笑了笑,沒再多問。
兩人付了錢,走出超市,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白浩瑞拎著購物袋,手指觸到袋子里糯米的質感,心里卻莫名地有點發慌——他總覺得,王老哥說的“臟東西”,可能不是編的。
小說簡介
小說《我在邪惡力量當獵魔人的那些年》,大神“鬧騰起來”將白浩瑞薩姆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九月的斯坦福校園像被泡在融化的黃油里,空氣里飄著懸鈴木葉子的清香,混著遠處體育館傳來的歡呼聲,連陽光都透著股懶洋洋的暖意。但這愜意跟白浩瑞沒半毛錢關系——他正叼著半根咬得變形的香蕉,一手攥著皺巴巴的物權法課堂筆記,一手抓著帆布背包帶,在紅磚鋪就的小路上狂奔,運動鞋踩過地面的漬漬聲,比教授賈馬爾的點名冊還讓他心煩。“操,早知道昨晚不幫薩姆改他的破論文了。”白浩瑞含糊地罵了一句,香蕉皮差點從嘴角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