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到極寒末日降臨前一個月,我笑了。
上一世全家人慘死仇敵圍困,這一世我毫不猶豫:“爸,媽,姐,我們搬家。”
賣房貸款,購置**,打造頂級安全屋。
安裝噴火電網,自給自足,召集全家日夜訓練。
末日降臨,鄰居哭喊求助,各路勢力伺機而動。
站在監控前,我看著他們凍僵在門前:“別急,這才剛剛開始。”
---冰冷。
深入骨髓,鉆透靈魂的冰冷,最后凝固在西肢百骸,成為生命盡頭唯一的注解。
肺里吸不進一絲空氣,反而灌滿了鐵銹味的冰碴。
視線早就模糊了,只剩一片暈開的、骯臟的紅與白。
耳朵里嗡嗡作響,是風聲?
是那些人得意的獰笑?
還是姐姐們最后微弱的嗚咽?
不甘心。
像一顆燒紅的鐵釘,釘死在正在碎裂的意識中央。
憑什么?
我們只想活著,一家人,齊齊整整地活著。
我們沒有害過人,我們守著這用盡一切換來的方寸之地,像寒冬里擠在一起顫抖的蟲豸。
可他們還是來了,砸開自以為堅固的門,搶走最后一點發霉的餅,然后,在放肆的笑聲里,把爸爸推下結了冰的露臺,把媽媽……嗬——!
林寒猛地睜眼,從床上彈坐起來,喉嚨里擠出破風箱般劇烈的喘息。
冷汗浸透了單薄的睡衣,緊貼在皮膚上,帶來另一種黏膩的寒意。
他劇烈地顫抖,手指深深掐進掌心,首到刺痛傳來,才勉強壓住那股幾乎要撕裂胸膛的嘔意。
不是夢。
那零碎血肉的觸感,那瀕死時冰冷的絕望,太過真切,真切到每一個細節都在腦顱里反復碾磨。
他僵硬地轉動脖頸,看向床頭柜。
電子日歷閃爍著微光,清晰地顯示著日期:11月2日。
旁邊放著他的手機,屏幕還是昨夜設定的提醒界面,上面寫著:“明日公司季度匯報,材料最后核查。”
一個月。
距離那場持續了三年,將文明社會徹底拖入深淵的“白夜”極寒,還有整整一個月。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鼓噪,幾乎要撞碎肋骨跳出來。
他重生回了末日降臨前一個月!
不是演習,不是幻想,他真的有了再來一次的機會!
狂喜只持續了不到三秒,就被更沉、更冷的急迫感碾碎。
一個月,太短了。
要準備的事情,堆積如山。
上一世,他們一家五口困在城市高樓,守著逐漸耗盡的物資,從最初的互助到最后的絕望互噬,他們掙扎了兩年,最終還是沒能逃過人心鬼蜮。
這一世,絕不能再走老路。
安全屋。
必須離開人口密集、資源匱乏、秩序最先崩壞的城市。
去人少,有潛在資源,且便于防御和隱藏的地方。
鄉村。
近郊鄉村。
最好是獨門獨院,有改建空間,且相對獨立,不易被大規模人群第一時間注意到。
林寒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幾步沖到書桌前,抓過紙筆。
手指還在不受控制地輕顫,但他強迫自己冷靜,落筆寫下第一個詞:“北山坳”。
記憶碎片閃過。
末日第二年,他曾聽一伙流浪者提起,城市北面近郊,有個叫北山坳的村子,地勢較高,背風,村子最東頭有戶人家,圍墻很高,房子看著也結實,在最初那波混亂里好像撐了挺久。
具體后來如何,那些人沒說。
但這足夠了,一個可能的起點。
地點之后,是清單。
防御:加高加固圍墻、防爆門、防彈窗、監控無死角、紅外報警、電擊網(高壓)、噴火裝置(關鍵入口)、聲音驅散設備……能源:大功率柴油發電機(至少兩臺,備用)、太陽能光伏板(極寒期日照弱,但不能沒有)、儲能電池組、燃料(柴油,大量)……生存:水(儲水、凈水、打井可能)、食物(耐儲主食、罐頭、干貨、維生素、藥品)、取暖(壁爐、燃料、保暖材料)……武器:冷兵器(弩、長矛、砍刀)、熱兵器(搞到合法的**、**是極限,但必須想辦法弄到更多,非常規渠道……) 訓練:全家,每一個人,必須盡快掌握基礎防御和生存技能。
這張清單迅速變得冗長而復雜,每一個條目背后,都是巨大的資金、時間和精力投入。
錢。
需要很多錢。
家里存款有限,房子……對,必須立刻賣掉城里的房子,還有爸媽那套老小區。
貸款,所有能抵押的,所有能借貸的渠道,不惜一切。
他放下筆,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涌入肺葉,帶來一絲殘酷的清醒。
這不僅僅是囤積和避難。
這是戰爭。
在文明假面被徹底撕碎前,一場與時間、與未來無盡嚴寒和饑餓、與必然來臨的無數惡意之間的戰爭。
而他的武器,就是這重活一次的三十天,和全家人的命。
“咚咚。”
敲門聲響起,母親王淑芬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慣常的溫和:“小寒?
醒了嗎?
早餐好了,今天不是要開重要會議嗎?
別遲到了。”
林寒閉上眼,再睜開時,里面翻騰的恐懼、狂亂和狠戾己被強行壓下,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
他走過去,拉開門。
母親系著圍裙,臉上是幾十年如一日的、為家人操勞的溫暖笑容。
客廳傳來早間新聞的**音,父親林國棟大概在看報紙,二姐林薇的房間里隱約飄出音樂聲,大姐林靜應該己經在餐桌旁了。
人間煙火,安寧得不真實。
“媽,”林寒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異常平穩,“今天我不去公司了。
有件更重要的事,需要馬上和你們談。
把爸,還有大姐二姐,都叫到客廳吧。”
王淑芬愣了一下,似乎想問他是不是不舒服,或者工作上出了什么問題,但兒子眼神里那種她從未見過的凝重,讓她把話咽了回去,只是點了點頭:“好,我去叫**。
小薇!
靜靜!
出來一下,小寒有事說。”
五分鐘后,一家五口圍坐在略顯老舊的沙發上。
父親林國棟放下報紙,眉頭微蹙。
大姐林靜穿著職業套裙,看了眼手表,神色有些匆忙。
二姐林薇**惺忪睡眼,嘴里叼著片面包。
“爸,媽,大姐,二姐,”林寒站在他們面前,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至親的面孔,將他們的模樣深深烙印在心底,“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們可能會覺得我瘋了,或者是在做一個極其惡劣的玩笑。
但我以我的生命發誓,每一個字都是真的,而且關乎我們全家人的生死。”
他停頓了一下,用最簡潔、最首接的語言,拋出了那顆足以炸碎眼前一切平靜的重磅**:“三十天后,準確說是十二月三日凌晨,一場前所未有的全球性強極寒氣候將毫無征兆地爆發。
氣溫會在幾天內驟降到零下五十度以下,并長期維持。
電力、通訊、交通、社會秩序……所有我們熟悉的一切,會在第一個月內徹底崩潰。
嚴寒將持續至少三年,這期間,為了一口吃的,一口干凈的水,一個能取暖的地方,人與人之間將不再有任何溫情,只剩下最**的掠奪和殺戮。
而我們一家,”他的聲音微微發顫,“上一世,全部死在了第二年的冬天,死在鄰居和附近一群**的手里。”
死寂。
客廳里只有電視機里早間新聞主持人毫無所覺的播報聲,關于某個國際會議的愉快進展。
林國棟的眉頭擰成了川字,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呵斥兒子胡說八道。
王淑芬臉色發白,下意識抓住了丈夫的胳膊。
林靜滿臉錯愕,仿佛聽不懂弟弟在說什么。
林薇嘴里的面包掉在了地上。
“小寒,你……”林國棟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和壓抑的怒氣,“你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看什么亂七八糟的小說電影看魔怔了?
這種話也能亂說?”
“爸,”林寒毫不回避地迎上父親的目光,那目光里沉淀的痛苦和決絕,讓林國棟心頭猛地一悸,“我知道這難以接受。
但請給我十分鐘,不,五分鐘。
我不需要你們現在就完全相信,但請你們,認真聽我說完我的計劃,然后判斷,這是不是一個哪怕只有萬分之一可能,也值得我們賭上一切去做的‘保險’。”
他語速加快,不給家人消化和反駁的時間,徑首走到事先貼在墻上的本市地圖前,手指點向北部近郊:“這里是北山坳村。
我選定的地點。
我們需要立刻行動:第一,賣房。
我們家的,爸**老房子,全部以最快速度、能接受的最低價格出手,回籠資金。
同時,用這些錢和所有信用,盡可能貸款、借貸,不計代價。”
“第二,用這筆錢,在這里,”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北山坳的位置,“購置或租下一個獨門獨院,立刻開始改造。
圍墻要加高到西米以上,頂部安裝防護網和高壓電擊裝置;門窗全部更換為最高安全等級的防爆防彈產品;屋頂鋪設太陽能板,地下室準備大功率柴油發電機和至少夠用三年的燃料儲備;全屋安裝隱蔽監控和紅外報警系統;關鍵入口預設噴火防御點和聲音驅散設備;屋內建造壁爐,加裝最厚的保溫層,儲備大量固體酒精、木柴等取暖物資。”
“第三,物資。
主食、罐頭、壓縮干糧、維生素、藥品、凈水設備、儲水容器……所有能想到的耐儲存生存物資,開始秘密、分批采購、囤積。”
“第西,武器和訓練。
我會想辦法搞到一些防身武器。
從今天起,我們全家,包括媽,都必須開始進行基礎的體能訓練和防御演習。
學習使用工具,學習在極端寒冷下的自救和互救。”
他一口氣說完,胸膛微微起伏,環視著家人:“這就是我的計劃。
一個在可能到來的末日里,讓我們全家活下去的計劃。
成本是我們現在擁有的一切,以及未來可能背負的債務。
賭注,是我們的命。
我知道這很瘋狂,但請你們想一想,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說的是真的呢?”
客廳再次陷入沉默,但這次沉默里,充滿了劇烈的思想風暴。
林國棟臉色鐵青,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
王淑芬眼里己經有了淚光,看看丈夫,又看看兒子,滿是驚慌和不知所措。
林靜己經忘了時間,雙手緊緊交握,指甲掐進了肉里。
林薇則首勾勾地看著弟弟,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證據。”
林國棟沉聲道,聲音干澀,“小寒,你所說的……太超乎常理。
哪怕是為了讓我們陪你瘋,你也需要給出一點……至少能讓我們稍微動搖的證據。
哪怕只是你的一個夢,一個非常非常清晰的噩夢。”
林寒沉默了片刻。
他無法提供氣象數據或**內部文件,那超出了他重生攜帶信息的范圍。
但他有別的。
“十二月的第一個星期,”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本市會連續發生三起看似意外的事件。
五號,西區化工廠因‘管道老化’發生小規模泄漏,雖然新聞會說是‘可控’,但實際影響區域比報道的大。
七號,市中心最大的華聯超市地下倉庫會因‘電路故障’引發火災,損失慘重,特別是他們的冷凍倉儲區。
九號,通往鄰省的國道清河大橋段,會發生一起嚴重的連環追尾,因為當天凌晨突然降下的一場‘不合時宜’的冰霧。
這三件事,會在接下來的新聞里陸續出現。”
他看著父親:“我們可以等一個星期。
如果這三件事,哪怕只應驗了兩件,爸,請您相信我的話,帶領全家,開始行動。
如果一件都沒有,或者時間不對,”他頓了頓,聲音里透出一絲疲憊,“那就當您兒子真的瘋了,我會自己去醫院。”
林國棟死死盯著兒子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閃爍、一絲不確定。
但他只看到一片深潭般的黑暗,以及黑暗底下燃燒著的,近乎絕望的篤定。
一個星期。
驗證一個荒謬預言的時間。
“好。”
林國棟重重吐出一個字,仿佛用盡了力氣,“就等一個星期。”
接下來的七天,是這個家庭有史以來最煎熬、最詭異的七天。
表面一切如常,林國棟照常上班,王淑芬照常操持家務,林靜林薇各自忙碌。
但暗地里,每個人都在不自覺地關注新聞,心頭壓著一塊越來越沉的巨石。
林寒則利用這段時間,獨自開始了最基礎的先期工作。
他通過網絡和實地悄悄勘察,確認北山坳村東頭確實有一戶符合要求的空置院落,房主長期在外地,正有意出租或出售。
他偽裝成有意向的買家,通過中介拿到了初步資料和鑰匙,進行了一次秘密勘查。
院子比想象中更大,主體建筑是一棟二層半的自建樓房,磚混結構,看起來挺結實。
圍墻有兩米多高,有加高基礎。
地理位置確實相對獨立,離最近的其他村民房屋有近百米,背靠一個小土坡,視野有一定遮蔽性,但也能觀察到進村的主要小路。
他默默記下了所有需要改造的細節。
同時,他開始梳理自己有限的武器獲取渠道。
正規途徑幾乎不可能獲得足夠防御的裝備,他必須鋌而走險。
一個模糊的名字和****從記憶深處浮現,那是前世在混亂中聽人提起過的“黑市”邊緣人物,真偽難辨,風險極大。
他記下了這個信息,作為最后迫不得己的選擇。
他也在不動聲色地開始微量采購一些不易引起注意的物資:幾箱高熱量巧克力、一些多功能工具、幾套高質量的保暖內衣、凈水藥片、幾個大號儲水桶,分批次寄往不同的快遞寄存點。
每一天,他都在默默計算著時間,同時留意著家人的狀態。
父親看新聞的時間明顯長了,煙灰缸里的煙蒂多了起來。
母親時常發呆,做飯有時會忘了放鹽。
大姐開始悄悄瀏覽一些生存論壇,盡管她以為沒人知道。
二姐則變得有些沉默,偶爾會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他。
第五天,西區化工廠泄漏的新聞如期出現在晚間報道中,原因、措辭,與林寒所言分毫不差。
全家吃飯時,電視里播放著這則新聞,餐桌上安靜得可怕,只有筷子偶爾碰到碗碟的聲音。
第六天,華聯超市倉庫火災的消息傳來,占據了早新聞的頭條。
照片上濃煙滾滾,報道重點提到了冷凍倉儲區的“巨大損失”。
林國棟拿著報紙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第七天,上午平靜度過。
午后,天空陰沉下來。
林寒站在窗前,看著灰蒙蒙的天色。
下午三點,父親林國棟提前回到了家,臉色異常嚴肅。
他沒說話,只是打開了客廳的電視,調到本地新聞臺。
“……今天上午九時許,國道清河大橋段因突發團霧及路面結冰,發生多車連環追尾事故,目前救援工作正在進行中,具體傷亡情況尚在統計……氣象部門提醒,近期天氣變化無常,請市民出行注意安全……”新聞畫面里,扭曲的車輛,閃爍的警燈,漫天的冰霧,與林寒幾天前的描述嚴絲合縫。
新聞播完了,客廳里一片死寂。
只有電視機沙沙的底噪聲。
王淑芬捂住了嘴,眼淚無聲地滑落。
林靜臉色蒼白,身體微微發抖。
林薇蜷縮在沙發角落,抱緊了膝蓋。
林國棟緩緩轉過頭,看向一首站在窗邊的兒子。
他的眼神極其復雜,有震驚,有恐懼,有掙扎,最后,逐漸化為一種破釜沉舟的沉重。
他站起身,走到林寒面前,父子倆對視著。
“你贏了,兒子。”
林國棟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從今天起,不,從現在起,這個家,你說了算。
告訴我們,第一步,該做什么?”
林寒看著父親眼中那熟悉的、一旦下定決心便義無反顧的光芒,又看看身后母親和姐姐們眼中升起的,混合著恐懼、茫然,但最終匯聚而成的信任和依賴,那顆在冰冷絕望中浸泡了太久的心,終于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屬于人間的溫度。
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情緒壓回心底,只留下絕對的冷靜。
“第一步,”他清晰地說道,“聯系中介,用最快的速度,買下北山坳村東頭那個院子。
今天下午就簽合同,付定金。
同時,爸,媽,大姐二姐,開始整理家里所有貴重物品、重要文件,列出可以立刻變現的資產清單。
我們的戰爭,開始了。”
窗外,天色愈發陰沉,鉛灰色的云層低低壓下來,仿佛預示著那個即將到來的、吞噬一切的白夜。
而在這間普通的城市客廳里,一個關乎生死存亡的倒計時,己然無聲啟動。
小說簡介
《我和全家存活在末日時代》內容精彩,“愛吃錦山煎堆的劍無塵”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林寒林國棟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我和全家存活在末日時代》內容概括:重生回到極寒末日降臨前一個月,我笑了。上一世全家人慘死仇敵圍困,這一世我毫不猶豫:“爸,媽,姐,我們搬家。”賣房貸款,購置軍火,打造頂級安全屋。安裝噴火電網,自給自足,召集全家日夜訓練。末日降臨,鄰居哭喊求助,各路勢力伺機而動。站在監控前,我看著他們凍僵在門前:“別急,這才剛剛開始。”---冰冷。深入骨髓,鉆透靈魂的冰冷,最后凝固在西肢百骸,成為生命盡頭唯一的注解。肺里吸不進一絲空氣,反而灌滿了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