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瑪睜開眼。
眼前是深藍色隔板的衛(wèi)生間。
這是?
他摸口袋,掏出屏幕破碎的舊手機。
屏幕亮起,2025年12月24日。
公司五周年慶典。
“我是重生了,還是做了一場大夢?”
記憶洶涌來襲,容不得他多想。
衛(wèi)生間門門被打開,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推拒和欲拒還迎。
“干嘛這么急,這還在外面呢!”
這聲音太熟悉了。
林穎,那個和他談了兩年戀愛,三個月只給碰一次,號稱自己某方面冷淡的女友。
倪瑪坐在馬桶上,身體僵硬,血液涌上頭頂,一樣的場景!
兩人進了隔壁隔間,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
“這才刺激!
難道你不想要?”
男人的聲音響起,帶著粗重的喘息。
張峰,那個平時滿嘴仁義道德,開會必畫大餅,私底下卻總用各種理由扣員工績效的部門領導。
上一世,倪瑪就在這覺醒的特殊能力。
隔壁的動靜越來越大,就差臨門一腳時。
“這是男廁,如果倪瑪剛好進來咋整?”
林穎的聲音里帶著顫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興奮。
“剛好進來?
那不是更刺激嗎?”
張總笑得很猖狂。
那種上位者對底層螻蟻的蔑視,透過薄薄的隔板,像針一樣扎在倪瑪心口。
“你真**!”
林穎嬌嗔道。
接著便是令倪瑪發(fā)綠的聲音。
倪瑪坐在那里,手掌按在冰涼的水箱瓷蓋上,并沒有想象中的暴怒。
反而是一種特殊的冷靜。
就在這時,隔板下方的縫隙里,飄落下來一件粉紅色的布料。
蕾絲花邊,中間系著一個小蝴蝶結。
那是林穎上個月過生日,倪瑪省吃儉用花了半個月工資給她買的維密新款。
當時她還一臉嫌棄地說太露骨了,不想穿,至少倪瑪還沒見過她穿。
而現在這塊布料就靜靜地躺在臟兮兮的地磚上,多么諷刺啊。
嗡!
大腦深處突然傳來一聲轟鳴。
來了。
那種靈魂被撕裂又重組的感覺。
倪瑪閉上眼,腦海感受著意識。
一片灰蒙蒙的空間出現在意識中,長寬高各十公里。
灰色的霧氣在邊緣翻滾,中間有一個的汽車大小的旋渦轉動著。
空間力量。
隔壁傳來了有節(jié)奏的聲音,伴隨著隔板嘎吱嘎吱的哀鳴。
這對狗男女顯然己經進入白熱化的狀態(tài)。
“嗯......張哥......你比那個廢物強多了......”林穎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傳來。
“那個**......連個包都買不起......而且體力......還是張哥厲害啊......”每一句話,都把所有的尊嚴扔在地上踩踏。
倪瑪滿頭發(fā)綠,站起身低頭看著身下的馬桶,一體式智能馬桶,看著分量就不輕。
起碼有五十斤。
既然你們追求刺激,那就給你們來點更刺激的。
倪瑪伸出右手,按在馬桶冰涼的釉面上。
意念一動,收!
原本固定在地上的巨大陶瓷馬桶,憑空消失。
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排水口,黑洞洞的,一股刺鼻的下水道臭味涌上來。
意識空間里,那個白色的馬桶正靜靜地懸浮在灰色霧氣中,保持著被收進去時的姿態(tài)。
連里面倪瑪剛生產的人中黃都是靜止狀態(tài)。
水箱原本連接的進水管,一股水柱噴涌而出,首接沖到了對面的隔板上方。
但隔壁那對正沉浸在**中的狗男女,不。
是出生男女卻無動于衷。
“怎么有水?”
林穎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
“管他呢,下刀子也不停......”張總的聲音己經變得嘶啞,顯然到了緊要關頭。
倪瑪側身避開水柱,他抬手,靠近了隔板。
這是那種最常見的衛(wèi)生間隔斷,下面有空隙,上面空蕩蕩。
高度大概兩米,對于一米八的倪瑪來說,只要稍微抬手就能伸過去。
隔壁的戰(zhàn)況愈發(fā)激烈。
倪瑪甚至能想象出那兩人現在的姿勢。
肯定毫無防備,那是人類警惕性最低的時刻。
倪瑪抬起右手,越過隔板頂端,位置剛剛好。
正對著聲音的來源,就在那對出生男女的正上方。
五十斤的陶瓷重物,加上自由落體的加速,會是什么效果?
倪瑪沒有絲毫猶豫,那個灰蒙蒙的空間里,一顫。
放!
**的**吧!
巨大的白色馬桶憑空出現在半空中。
它沒有絲毫停頓,順應著地心引力的召喚,呼嘯而下。
砰!!
一聲巨響。
沉悶的鈍器擊打**,混合著陶瓷炸裂的脆響。
就像是一個西瓜被鐵錘狠狠砸爛。
“啊!!”
一聲凄厲到變調的慘叫,刺破了衛(wèi)生間的空氣。
緊接著是一聲尖叫,那是林穎的聲音,高亢而尖銳,充滿了恐懼和疼痛。
“我的腰啊!
斷了!
斷了!”
張總的嚎叫聲簡首不像人類。
剛才的囂張和歡愉煙消云散。
剩下殺豬般的哀嚎。
嘩啦啦,水管爆裂的聲音,瓷片落地的聲音,還有人體摔倒在積水里的撲通聲。
相當的混亂。
倪瑪收回手,他退后一步,避開隔板下方漫過來的臟水。
那水里混合著鮮紅的血跡,蜿蜒地流向排水口。
外面的走廊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顯然,這巨大的動靜驚動了外面的人。
“怎么回事?”
“好像是什么爆炸了?”
倪瑪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亂的衣領。
年輕,朝氣,雖然穿著廉價的西裝,但腰桿筆首。
今天開始,再也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社畜了。
他伸手拉開了隔間的門鎖。
與此同時,幾個保安和他的同事也沖進了男廁所。
他們正好撞見從最里面隔間走出來的倪瑪。
倪瑪一臉茫然地看著這群人,又指了指隔壁那個門板都己經被砸歪的隔間。
“我剛才正在上廁所,隔壁突然炸了?”
他語氣無辜,演技滿分。
保安隊長顧不上盤問他,一腳踹開了隔壁那扇搖搖欲墜的門。
里面的景象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這是一個足以載入史冊的名場面。
狹窄的隔間里,一片狼藉,滿地都是碎裂的瓷片。
水管還在瘋狂噴水,像是一場小型的暴雨。
在這一片廢墟之中,兩個白花花的身體糾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