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書名:《加班猝死后我成為快穿高手》本書主角有陸書簡江蘅,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向著美好明天前進”之手,本書精彩章節:。,上個月是十三天。她是看了一眼手機,然后把空咖啡杯扔進垃圾桶,繼續改方案。,她做了暖色。甲方說還是冷色調有質感,她改回冷色。甲方說要不試試莫蘭迪色,她沒問莫蘭迪是誰,打開百度查了色卡。。。。不是忍,不是裝。她的生活就像一杯水,不燙嘴,不結冰,就能喝。,方案終于過了。領導發消息說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陸書簡把馬克杯倒扣在吸水墊上,關了燈。電梯壞了,她只走樓梯。樓梯間聲控燈壞了幾盞,光線昏暗。她往下...
精彩內容
,廢妃問她:“你是哪邊的?”。“你這邊的。”,面朝里,只露半邊側臉。。,轉身。走到門口,廢妃的聲音從背后追上來:“太淡了。”,回頭。
“明天的菜不會淡。”
——
第二天,御膳房后門。
婆子把大勺往桶底一撈,稀湯寡水,菜葉漂著兩片。
陸書簡看了一眼。
“這桶不行。”
婆子抬眼。
“清芷閣的例菜,御膳房規條第七款:冷宮份例與一等宮女同,一菜一湯,菜不隔夜,湯不重油。這桶是昨日剩的,菜葉發黃,湯底有沉渣。”
婆子把勺子往桶沿一敲。
陸書簡看著她。
“規條第十六款:克扣份例,杖二十,調浣衣局。”
婆子瞪著她。
三息。
五息。
婆子把桶底的菜倒進潲水桶。另取一只干凈碗,從新桶里盛菜。菜葉是綠的,湯是清的。
陸書簡把食盒遞過去。
“多放半勺鹽。”
婆子沒說話。勺子往鹽缸里探了探。
“謝姑姑。”
陸書簡拎起食盒,走了。
——
第十天,廢妃問她:“你叫什么?”
“陸書簡。”
廢妃把這名字含了一會兒:“不像宮里的名字。”
“我爹取的。”
廢妃等她解釋。等她說起家鄉,說起父母,說起入宮前那些可以說來拉近距離的故事。
陸書簡什么都不說。
她把碗摞進食盒,蓋上蓋子。
廢妃看著她。
“你嫌棄我這里?”
“不會。”
“為什么?”
“我是來幫你的。”
陸書簡頓了頓。
廢妃沒有說話。
陸書簡走到門口。
“明天還來嗎?”
“來。”
門關上了。
廢妃靠著床頭,看著那扇門。
很久。
“……江蘅。”
聲音很輕。
“我叫江蘅。”
門外沒有回應。
——
第十五天,入秋了。
陸書簡去庫房領炭。管事姑姑坐在門口嗑瓜子,腳邊鋪了一層瓜子皮。
“冷宮份例,半筐碎炭。”
陸書簡沒接。
“清芷閣的份例炭是多少?”
姑姑抬頭。
“你說什么?”
“份例炭。規條第三款:后宮用度按品階支領。德妃雖廢,未除品階,份例不減。整炭一筐。”
沉默。
姑姑看著她。
“你新來的?”
“是的。”
姑姑沒說話。半晌,她把那半筐碎炭倒回去,從里間拎出整筐。
“下不為例。”
陸書簡接過炭筐。
“謝姑姑。”
她抱著炭筐往回走。
經過后廚,她停了一下。
打菜的婆子正在收攤,大勺刮著桶底,吱呀吱呀的。
陸書簡站了一會兒。
然后走進去。
“劈柴的活,還要人嗎?”
婆子轉過身,認出是她。
“清芷閣那個?”
“嗯。”
婆子上下打量她。細胳膊細腿,下巴尖尖,站在那兒像根筷子。
“劈得動?”
陸書簡沒說話。
她把炭筐放下,撿起那把豁了口的柴刀。
第一刀,歪了。木柴跳出去,滾到灶腳。
第二刀,木柴裂一道縫。
第三刀。
兩半。
婆子看著地上那堆碎柴。
“……酉時來。”
“好。”
——
第十六天。第十七天。第十八天。
她每天酉時去后廚。
柴刀太鈍。劈到后面虎口發麻,攥不住刀柄。
她把刀換到左手。
左手不聽使喚。第一刀就劈空了。
她沒有停。
第十九天。第二十天。
第二十一天傍晚。
婆子給她換了把新柴刀。刀口淬過火,亮得能照見人影。
太快了。她不熟。
收工的時候虎口豁了一道口子,食指側面還有一道。
血珠子滲出來,順著掌紋往下淌。
她把血蹭在衣擺上。蹭了三下,沒蹭干凈。
食盒在灶臺邊等著她。
她拎起來,往回走。
——
清芷閣的燈還亮著。
廢妃坐在窗邊。
那是陸書簡第一次見她離開那張床。
她披著那件洗到發白的外衣,領口的蘭花早已看不清花瓣的輪廓。頭發沒梳,散在肩上。
窗外是墻,青磚砌的,很高。
廢妃看著那堵墻。
陸書簡把食盒拎進去,擺桌、布菜、退后兩步。
廢妃看著那碟青菜。
“你手怎么了。”
陸書簡低頭看了一眼。
“劈柴磨的。”
廢妃沒有說話。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
嚼了嚼。
放下筷子。
“鹽夠了。”
陸書簡頓了一下。
“……嗯。”
廢妃重新拿起筷子。
把飯吃完了。
——
第二十五天。
陸書簡進去送水。廢妃還是坐在窗邊,還是那件外衣,還是那堵墻。
陸書簡把銅盆放下。
廢妃沒有回頭。
“你知道這墻外面是什么嗎?”
陸書簡說:“御花園。”
沉默。
“……你怎么知道?”
“昨天領炭,繞路看了一眼。”
很久。
“像什么?”
她的聲音很輕。
“御花園,像什么?”
陸書簡想了想。
“樹。假山。有個亭子。”
“亭子是什么顏色的?”
“紅的。”
“樹呢?”
“綠的。有幾棵葉子黃了。”
廢妃聽著。
沒有回頭。
但她的肩膀慢慢松下來。
“……紅的。”她說。“以前是紅的。”
陸書簡沒說話。
她把銅盆輕輕放正。
——
第二十六天傍晚。
陸書簡從后廚回來。虎口那道痂還沒掉。
她把食盒拎進清芷閣。
廢妃坐在窗邊。
“亭子的檐角。”
陸書簡放下食盒。
“有龍。”
沉默。
“幾條?”
“沒數。”
“明天數。”
“好。”
陸書簡擺桌,布菜。
廢妃拿起筷子,吃了兩口。
放下。
“七年前。”她說。
陸書簡沒動。
“那碗安胎藥里被人下了東西。我喝的時候就知道不對勁。太甜了,我從小不愛吃甜的,宮里人人都知道。”
她頓了頓。
“但我還是喝了。”
窗外的天灰白灰白的。
“因為我想看看,我喝下去之后,他會怎么做。”
沉默。
“他查了三個月。查到我宮里一個叫云苓的宮女。云苓投井了。案子結了。”
她把臉轉過來,看著陸書簡。
“你知道他為什么不查下去嗎?”
陸書簡說:“皇后母族勢大。”
廢妃看著她。
很久。
“……是。”
她把臉轉回去,繼續看著那堵墻。
“皇后母族勢大。”
聲音很輕。
像在說服自已。
陸書簡沒有說話。
—
第二十七天。
陸書簡進去送水。
銅盆放下。帕子搭好。
她轉身。
“陸書簡。”
陸書簡站住。
廢妃面朝里。
聲音很輕。
“明天還來嗎?”
“來。”
沉默。
很久。
“……御花園的亭子。”
“嗯。”
“檐角有幾條龍?”
“三條。”
沉默。
“你數了?”
“數了。”
“大的小的?”
“中間一條大的,兩邊兩條小的。”
很久。
廢妃沒有回頭。
但她的手從被子底下伸出來。
把散落枕邊的黑發,輕輕攏到一旁。
“明天,”她說,“多帶一條帕子。”
“好。”
陸書簡走到門口。
“江蘅。”
床上的人背影頓了一下。
“明天,”陸書簡說,“我來幫你梳頭。”
沒有回答。
那只手還停在發尾。
很久。
沒有放下。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