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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城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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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懸疑推理《圍城深淵》是大神“愛穿虎皮的兔子”的代表作,辰雨洛洛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緩慢而堅定地墜向黑暗。,那是進入患者意識世界前的標準前奏。她躺在冰冷的連接椅上,周圍是無菌白墻和閃爍的指示燈。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電子設備特有的氣味——這是她工作了近十五年的地方,新世紀人格分裂治療中心?!靶穆收?,腦電波穩(wěn)定,連接進度百分之三十七?!北涞碾娮右魪念^頂傳來。,望著天花板上柔和的光源。最后一次了,她對自已說。完成這次任務,她就可以徹底告別這間連接室,告別那些扭曲的人格世界,告別無...

精彩內(nèi)容

。。墻壁、天花板、地面,所有的一切都是毫無瑕疵的純白色,像被漂白過的骨頭,像無菌室,像虛無本身。房間呈標準的正方形,長寬各三米,不高不矮,恰好給人一種既能站立又感到壓抑的微妙尺寸。,固定在房間正中央。桌上擺放著一個電子屏幕,屏幕正中央顯示著兩個詞:,大小、間距、顏色都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視覺引導。屏幕下方有一個手掌感應區(qū),顯然選擇需要用手掌觸碰選項?!齽偛虐l(fā)現(xiàn)自已坐在椅子上,完全不記得是怎么坐下的——走到墻邊。墻面光滑冰冷,敲擊時發(fā)出沉悶的實心聲響。沒有門縫,沒有接縫,就像整個房間是從一塊巨大的白色材料中掏空而成。,用指甲刮擦墻面,沒有任何痕跡。又抬頭看向天花板,同樣毫無特征。房間沒有光源,但光線卻均勻地從所有表面散發(fā)出來,找不到明確的發(fā)光點。
“潤楓?蘇意?”她試探著呼喚,聲音在密閉空間中產(chǎn)生輕微的回聲,很快消散。

沒有回應。

她坐回椅子上,盯著屏幕。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那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的,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涌來,像是整個房間在發(fā)聲。聲音經(jīng)過處理,無法分辨男女,音調(diào)平直,沒有感情起伏:

“歡迎參加最終測試?!?br>
“規(guī)則如下:”

“一、你所在的房間是完全隔音的,你無法與其他參與者交流?!?br>
“二、你面前有兩個選項:‘有罪’和‘無罪’。你必須在三十分鐘內(nèi)做出選擇?!?br>
“三、選擇結(jié)果將決定所有參與者的命運。具體規(guī)則為:”

聲音停頓了一秒,然后繼續(xù):

“如果所有參與者都選擇‘無罪’,所有人都將被釋放?!?br>
“如果所有參與者都選擇‘有罪’,所有人都將被投入冰水中二十分鐘,然后釋放?!?br>
“如果部分人選擇‘無罪’,部分人選擇‘有罪’,那么選擇‘有罪’的人將被立即釋放,而選擇‘無罪’的人將被投入冰水中四十分鐘?!?br>
“四、本次測試共有四十二名參與者,包括你和你的同伴,以及三十六名‘患者人格’?!?br>
“五、選擇不可更改,不可棄權(quán)。超時未選擇將被視為選擇‘有罪’?!?br>
“六、測試現(xiàn)在開始。倒計時:二十九分五十九秒...”

屏幕右上角出現(xiàn)了一個紅色的倒計時數(shù)字,開始一秒一秒地減少。

辰雨盯著那行字,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四十二名參與者。六名治療師,三十六名患者人格。經(jīng)典的囚徒困境,但規(guī)模擴大了。而且增加了一個**的變量:冰水懲罰。

她強迫自已冷靜下來,開始分析。作為職業(yè)人格治療師,她處理過無數(shù)意識世界的難題,但這次不同。這次沒有患者檔案可以查閱,沒有隊友可以商量,甚至不知道自已面對的是患者人格中的哪一個——或者說,哪些。

“博弈論...”她喃喃自語,在腦海中構(gòu)建模型。

在標準囚徒困境中,如果參與者只進行一次博弈且無法交流,理性選擇通常是背叛(有罪),因為無論對方選擇什么,背叛都能帶來更好的個人結(jié)果。但這里有兩個關(guān)鍵變量:懲罰的殘酷程度,以及參與者的構(gòu)成。

如果所有人都選擇合作(無罪),所有人都能安全釋放。這是最優(yōu)解。

如果所有人都背叛(有罪),所有人都會受到二十分鐘冰水懲罰,但之后能釋放。這是次優(yōu)解。

但如果有人合作有人背叛,背叛者受益,合作者遭受最殘酷的懲罰——四十分鐘冰水。

辰雨閉上眼睛,試圖代入其他五名隊友的思維。

潤楓會怎么選?他精通博弈論和心理學,一定會理性分析。他會意識到,在這個無法交流的情況下,每個人都會假設其他人可能選擇背叛以自保。為了防止自已成為被犧牲的合作者,理性選擇應該是背叛。但潤楓也有道德感,他可能會嘗試合作,前提是他相信其他人也會合作...

蘇意呢?性格火爆,嫉惡如仇。她對“有罪”這個詞可能有本能的排斥,但她也極其務實。蘇意可能會認為,在無法信任他人的情況下,選擇“有罪”是唯一能確保自已不被犧牲的方式...

夢夢是個孩子,雖然聰明,但思維方式不同。她可能會憑直覺選擇“無罪”,因為她相信“好人應該團結(jié)”?;蛘咚龝煤⑼慕器锵氲?,如果大家都選“有罪”,那么水會很冷,所以她不想選那個...

恩君幾乎不說話,難以預測。她總是帶著自衛(wèi)武器,說明她對他人缺乏信任。這樣的人更可能選擇“有罪”以自保。

伊馮...辰雨皺起眉頭。那個猥瑣的男人****,幾乎肯定會選擇“有罪”。他甚至可能享受這種可以犧牲他人保全自已的設定。

然后是那三十六名患者人格。完全未知。他們可能互相認識,可能有共同的目標,也可能各自為政。如果這些人格中有組織者,可能會嘗試協(xié)調(diào)所有人選擇“無罪”以共贏。但如果他們像大多數(shù)***人格一樣自私...

辰雨睜開眼睛,倒計時顯示28:17。

她需要數(shù)據(jù),需要概率計算。

假設每個參與者都是完全理性的利已**者。那么根據(jù)博弈論,納什均衡點是所有人都選擇“有罪”。因為無論其他人怎么選,選擇“有罪”的個人期望收益總是更高。

但人不是完全理性的。道德、情感、風險厭惡都會影響決策。

她開始計算概率。設P為任意一名參與者選擇“無罪”的概率。那么所有人都選“無罪”的概率是P的42次方,幾乎為零。所有人都選“有罪”的概率是(1-P)的42次方。

關(guān)鍵是要估計P的值。

潤楓:受過高等教育,懂博弈論,道德感較強。估計P=0.4,傾向于合作但有保留。

蘇意:務實,不信任他人。P=0.2。

夢夢:天真但有洞察力。P=0.5。

恩君:不信任他人。P=0.1。

伊馮:絕對自私。P=0。

自已呢?辰雨苦笑。她應該傾向于合作,但十五年的工作經(jīng)驗告訴她,在意識世界里,信任往往是奢侈品。P=0.3。

平均P值約為0.25。那么所有人都選“無罪”的概率是0.25^42,一個可以忽略不計的數(shù)字。所有人都選“有罪”的概率是0.75^42,約為3.5×10^-6,同樣極小。

最可能的情況是混合結(jié)果。在混合結(jié)果中,選擇“有罪”的人安全,選擇“無罪”的人受重罰。

所以從純粹的個人利益出發(fā),選擇“有罪”是占優(yōu)策略。

但是...

辰雨盯著“有罪”兩個字。這個詞在屏幕上顯得如此沉重。如果每個人都這么想,那么所有人都會選擇“有罪”,所有人都要接受二十分鐘冰水懲罰。明明有更好的集體解——所有人都選“無罪”全部釋放——卻因為互相不信任而無法實現(xiàn)。

這就是囚徒困境的殘酷之處:個人理性導致集體非理性。

倒計時:25:43。

她需要更多信息。規(guī)則說“患者人格”也參與選擇。這些人格是來自同一個患者,還是多個患者?如果是同一個患者的多個人格,他們之間可能有某種聯(lián)系,甚至可能能夠協(xié)調(diào)選擇。

但規(guī)則明確說了“無法交流”。如果患者人格之間能夠交流,那就不公平了。不過意識世界的規(guī)則往往不按常理出牌...

辰雨突然想起一件事。在連接進入這個世界前,洛洛給的資料顯示,患者人格“具有極強的反偵察意識”,甚至能“攻擊檢測信號”。這意味著至少有一個或多個人格知道外部觀察者的存在。

那么,這些人格知道這場測試嗎?知道治療師的存在嗎?如果他們知道,他們會怎么選擇?

如果患者人格知道治療師是來消滅他們的,他們可能會集體選擇“有罪”,確保治療師受到懲罰。甚至可能故意選擇“無罪”,引誘治療師選擇“有罪”,然后讓治療師背負道德負擔...

不,太復雜了。沒有交流的情況下,協(xié)調(diào)三十六個人格幾乎不可能。

倒計時:22:18。

辰雨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房間的溫度似乎沒有變化,但她的身體卻感到一陣陣發(fā)冷。這不是物理上的冷,而是對未知的恐懼。

她回憶起職業(yè)生涯中最危險的一次任務。那是一個擁有四個人格的患者,其中一個人格是職業(yè)殺手。在意識世界里,那個人格識破了他們的身份,開始獵殺治療師。最后是恩君用那根伸縮棍,在千鈞一發(fā)之際...

恩君。

辰雨突然想到,恩君雖然沉默寡言,但在之前的任務中從未做出過錯誤判斷。她總是觀察,總是等待,總是在關(guān)鍵時刻行動。這樣的人會選擇什么?

還有夢夢。天才兒童,思維方式與**完全不同。她可能會用兒童的游戲邏輯來決策,比如“點兵點將”...

就在這時,辰雨注意到屏幕上的一個細節(jié)。

當她的目光在“有罪”和“無罪”之間移動時,兩個詞的顏色有極其細微的變化。看向“有罪”時,這個詞的黑色似乎更深一點;看向“無罪”時,那個詞的邊緣有幾乎看不見的光暈。

是視覺暫留效應?還是故意設計的心理暗示?

她閉上眼睛幾秒鐘,再睜開,仔細觀察。變化依然存在,但非常微妙,可能是屏幕的視角效應,也可能是...

陷阱。

如果設計者想讓大多數(shù)人選擇“有罪”,可能會通過視覺暗示引導。但為什么要這么做?設計者希望看到什么結(jié)果?

倒計時:19:05。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辰雨感到胃部一陣抽搐。她曾經(jīng)處理過那么多危險人格,經(jīng)歷過那么多生死瞬間,但從未感到如此無助。因為這一次,決定權(quán)不在她手中,而在一個無法預測的集體決策中。

她回想起大學時選修的行為經(jīng)濟學課程。教授講過,在真實的囚徒困境實驗中,大約有40%-60%的人會選擇合作,即使理論上背叛才是理性選擇。人類的道德感、對集體利益的考量、對“正確之事”的信念,都會影響決策。

但那是在現(xiàn)實世界,參與者是普通人。而這里呢?六名訓練有素的治療師,三十六名可能是****人格...

治療師有職業(yè)道德約束。第一條準則是“不傷害患者”,第二條是“保護主體人格”。選擇“有罪”本質(zhì)上是為了自保而可能傷害他人,這違背了第一條準則。

但如果不選“有罪”,自已可能遭受四十分鐘冰水懲罰。意識世界中的傷害會反映到現(xiàn)實嗎?物理傷害通常不會,但心理創(chuàng)傷會。四十分鐘的冰水浸泡可能導致低溫癥、休克,甚至意識層面的永久損傷。

倒計時:15:32。

辰雨深吸一口氣,開始用另一種方法思考。

她想象自已是設計這個測試的人。為什么要設計這樣的測試?目的是什么?篩選?懲罰?教育?

如果是篩選,可能在測試參與者的道德選擇。那么選擇“無罪”可能才是正確通過方式。

如果是懲罰,可能在測試參與者是否自私。那么選擇“有罪”可能會受到更嚴厲的懲罰——雖然規(guī)則說選擇“有罪”的人在混合情況下會安全,但規(guī)則可能是謊言。

如果是教育...教育什么?合作的重要性?那應該設置能夠交流的條件。

除非...

辰雨突然坐直身體。

除非這場測試的目的根本不是篩選參與者,而是觀察。觀察在這個極端情境下,不同人格會如何反應。收集數(shù)據(jù)。就像實驗室里的小白鼠迷宮。

如果是這樣,那么選擇本身可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選擇的過程和理由。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要做出選擇。

倒計時:12:47。

時間不多了。

辰雨閉上眼睛,將手掌懸在屏幕上方。她能感覺到屏幕散發(fā)的微弱熱量,能聽到自已心跳的聲音在密閉空間中回響。

她決定用最原始的方法。

像夢夢可能做的那樣,不用復雜計算,只用直覺。

她開始在腦海中默念小時候玩游戲時的童謠:

“點兵點將,騎馬打仗,點到是誰,跟著我走。要是不走,你是小狗...”

手指隨著默念的節(jié)奏在“有罪”和“無罪”之間移動。

最后一個字落在...

她睜開眼睛,看著手指指向的詞。

然后,沒有猶豫,將手掌按了上去。

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顯示出她的選擇。

緊接著,機械音再次響起:

“選擇已確認。等待所有參與者完成選擇...”

“計算中...”

“結(jié)果生成?!?br>
辰雨屏住呼吸。

“混合結(jié)果:二十一名參與者選擇‘有罪’,二十一名參與者選擇‘無罪’。”

“平局。啟動特殊處理程序。”

“隨機抽取一名‘有罪’參與者與所有‘無罪’參與者一同接受懲罰?!?br>
辰雨還沒理解這句話的意思,腳下的地板突然消失了。

她墜落。

冰冷瞬間吞噬了她。

---

水。

無窮無盡的,刺骨的,黑暗的冰水。

辰雨睜開眼,只看到模糊的黑暗。水從四面八方壓迫她的身體,像無數(shù)根冰**進皮膚。她的肺部因突如其來的低溫而痙攣,本能地想要呼吸,但理智告訴她不能張嘴。

她在下沉。

手腳拼命劃動,但水的阻力很大,而且她穿著衣服——還是那身校服,吸了水后變得異常沉重。她掙扎著向上,不知道水面在哪里,因為上下左右都是同樣的黑暗。

終于,她的頭露出水面。她大口吸氣,冰冷的空氣灼燒著喉嚨。眼睛逐漸適應黑暗,她發(fā)現(xiàn)自已在一個巨大的水箱里,水面距離頂部大約半米,有微弱的冷光從頂部邊緣滲出。

水是深黑色的,看不到底。溫度可能在零度左右,因為水面漂浮著細小的冰碴。只是暴露幾秒鐘,辰雨就感到四肢開始麻木,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

“堅持二十分鐘...”她想起規(guī)則,“或者四十分鐘...”

如果她是“無罪”的選擇者,需要堅持四十分鐘。如果她是“有罪”但被隨機抽中,也是二十分鐘。她不知道自已是哪一種。

時間開始以秒為單位流逝。

第一分鐘,寒冷是尖銳的疼痛。皮膚像被無數(shù)把小刀切割,每一次心跳都帶來更深的寒意。

第二分鐘,身體開始顫抖,劇烈的,無法控制的顫抖。這是體溫調(diào)節(jié)系統(tǒng)的本能反應,試圖通過肌肉運動產(chǎn)生熱量。但在這個溫度下,顫抖只會加速熱量流失。

第三分鐘,辰雨嘗試思考來分散注意力。她回想剛才的選擇,試圖推測其他人的選擇。二十一對二十一,精確的平局。這可能嗎?四十二個人,恰好一半一半?

除非...除非有人操控了這個結(jié)果。

患者人格中的高智商人格?還是測試設計者本身?

**分鐘,她的手指開始失去知覺。她試圖握拳,但手指只能微微彎曲。腿部的運動也變得笨拙,每一次踢水都耗費巨大能量。

第五分鐘,意識出現(xiàn)第一次恍惚。她看到水面上有光點在跳舞,像夏夜的螢火蟲。她知道這是低溫導致的幻覺,但無法控制自已不去看。

第六分鐘,一個畫面強行闖入她的腦海。

不是她主動回憶的,而是像電影一樣在她眼前播放。

---

畫面中是一個女生,大約十六七歲,穿著晨光中學的校服。但校服已經(jīng)破爛不堪,襯衫的紐扣掉了好幾顆,裙子被撕裂。女生臉上有淤青,嘴角滲血,**的手臂和大腿上布滿抓痕和掐痕。

她拖著腳步走在昏暗的街道上,眼神空洞。路過的人都避開她,有的指指點點,有的假裝沒看見。

女生走進一棟老舊的居民樓,爬上樓梯。她的動作機械,像一具提線木偶。來到四樓的一扇門前,她掏出鑰匙,手在顫抖,試了三次才打開門。

房間里很簡陋,但整潔。書桌上堆滿參考書,墻上貼著“高考倒計時150天”的標語。女生沒有開燈,徑直走進衛(wèi)生間。

她打開淋浴噴頭,但沒有調(diào)熱水,而是讓冰冷的水直接沖在頭上。水順著她的頭發(fā)、臉頰、身體流淌,混合著血和淚。

然后她做了件奇怪的事——她拔掉浴缸的下水塞,讓冷水繼續(xù)流,自已坐進浴缸里。水位慢慢上升,漫過她的腿、腰、胸口。

女孩抱著膝蓋,將臉埋進臂彎。起初只是肩膀輕微**,然后整個身體開始顫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哭泣。無聲的哭泣,壓抑得讓人心碎。

畫面切換。

這次是明亮的午后,學校的櫻花樹下。同一個女生,但衣著整潔,笑容燦爛。她身邊站著一個高大的男生,穿著籃球隊服,陽光帥氣。男生溫柔地笑著,俯身親吻女生的額頭。女生害羞地低頭,臉頰緋紅。

那是初戀的模樣,純潔,美好,充滿希望。

畫面突然扭曲。

櫻花樹變成黑暗的禮堂**。籃球隊服變成幾只粗暴的手。親吻變成撕咬。笑容變成獰笑。

女生被按在地上,校服被撕開。男生的臉在黑暗中模糊不清,但能看到他胸前的校徽在微弱光線下反光。不止一個男生,有三個,四個...他們正展露著人性最惡毒最不堪的一面……

女生的眼睛瞪大,看著天花板上搖晃的彩帶。她的嘴唇在動,但沒有聲音。眼淚從眼角滑落,沒入頭發(fā)。

畫面再次切換。

女生從**局走出來,低著頭。身后傳來**的聲音:“...未滿刑事責任年齡...教育為主...雙方都有責任...”一個打扮精致的中年婦女沖上來,一巴掌扇在女生臉上:“小小年紀不檢點!勾引我兒子!不要臉!”

女生沒有躲,也沒有哭。她只是轉(zhuǎn)身,繼續(xù)走。

回到那個衛(wèi)生間,回到那個浴缸。水已經(jīng)放滿,冰冷刺骨。女生躺進去,讓水漫過肩膀、脖子、下巴。

她閉上眼睛,屏住呼吸。

水面上泛起細小的氣泡,然后越來越少。

就在意識即將消失的瞬間,一雙手猛地將她從水中拉出!

女生劇烈咳嗽,水從口鼻中噴出。她睜開眼睛,看到另一個“自已”站在浴缸邊。

不,不是完全一樣。那個“她”穿著黑色衣服,眼神銳利如刀,渾身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黑衣女生的臉上有憤怒,有心痛,有無法壓抑的狂暴。

黑衣女生抓著她的肩膀,用力搖晃,聲音嘶啞而兇狠:

“你怎么能這么不愛惜自已?!天殺的老天不收那些**,我給你收!”

“天道不公就反了這天道!聽到?jīng)]有!”

“他們讓你流血,我就讓他們流血!他們讓你哭,我就讓他們再也哭不出來!”

浴缸里的女生呆呆地看著黑衣的自已,嘴唇顫抖:“可是...可是能怎么樣...他們未成年...家里有權(quán)有勢...**都管不了...”

黑衣女生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殘酷:“**有**的法律,我有我的法律。”

畫面在這里中斷。

---

辰雨猛地吸了一口氣,才發(fā)現(xiàn)自已剛才無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冰冷的水灌入鼻腔,引發(fā)劇烈的咳嗽。她在水中掙扎,手腳已經(jīng)幾乎完全麻木。

時間過去了多久?她不知道??赡苁昼?,可能十五分鐘,可能已經(jīng)二十分鐘。

意識再次模糊。這次她看到了更多破碎的畫面:

一個男人在保險單上簽字,受益人都是他自已...

一個教師在宿舍門后露出詭異的微笑...

一個女孩在化學實驗室里調(diào)配藥劑,眼神專注得可怕...

一個繩結(jié),復雜而精巧,在手中慢慢成型...

“辰雨姐姐!辰雨姐姐!”

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是隔著厚厚的水層。

“辰雨姐姐,醒醒!時間到了!”

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向上拉。辰雨感到身體離開水面,空氣再次接觸皮膚,但這種感覺不是溫暖,而是另一種更深的寒冷——低溫蒸發(fā)的寒冷。

她躺在堅硬的地面上,劇烈顫抖,咳嗽出冰水。視線模糊中,她看到夢夢蹲在她身邊,小臉蒼白,藍兔子濕漉漉地躺在一邊。

“你還好嗎?你堅持了二十一分鐘!”夢夢的聲音帶著哭腔,“我以為你...我以為...”

辰雨想要說話,但牙齒打顫得厲害,只能發(fā)出咯咯的聲音。她用盡力氣轉(zhuǎn)頭,看到其他人都陸續(xù)從水中被“釋放”出來——或者說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拋到地面上。

蘇意趴在地上嘔吐,渾身濕透,曲線畢露,但沒人有心思注意這個。潤楓靠著墻坐著,臉色發(fā)青,嘴唇烏紫。恩君蜷縮成一團,長發(fā)貼在臉上,像水鬼。伊馮躺在地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胸口劇烈起伏。

還有很多人,很多不認識的人,大約三十多個,男男**,各種年齡,都從水中出現(xiàn),躺滿了一地。但辰雨注意到,有些人沒有動靜,躺在那里一動不動,皮膚呈現(xiàn)出不正常的青白色。

死了。

那些人在冰水中死了。

機械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懲罰結(jié)束。二十一名‘有罪’參與者已釋放。二十一名‘無罪’參與者中,十八人存活,三人死亡。”

“所有存活參與者,請準備進入下一階段。”

“倒計時:十分鐘。”

辰雨閉上眼睛,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她不想看到眼前的一切。

她想思考剛才看到的畫面,想知道那個女生是誰,那個黑衣女生又是誰。但她的大腦被寒冷凍得幾乎停止運轉(zhuǎn)。

她只隱約記得一件事:在意識模糊的邊緣,當她以為自已真的要死在冰水中時,一種陌生的情緒從心底升起。

不是恐懼,不是絕望。

而是憤怒。

冰冷的,尖銳的,想要撕裂一切的憤怒。

就像那個黑衣女生眼中的怒火。

夢夢輕輕搖晃她:“辰雨姐姐,你能站起來嗎?我們必須離開這里...”

辰雨睜開眼睛,看到小女孩擔憂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氣——空氣依然冰冷,但比水好多了——用盡全身力氣撐起身體。

她環(huán)顧四周,這里似乎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剛才的水箱是中央的一個巨大水池?,F(xiàn)在水位正在下降,露出水池底部復雜的管道結(jié)構(gòu)。

其他治療師也陸續(xù)站起來。蘇意罵罵咧咧地擰著衣服上的水,潤楓在檢查那些不動的人,然后搖了搖頭。恩君已經(jīng)站到了陰影處,像往常一樣隱藏自已。伊馮...辰雨注意到,伊馮在偷偷觀察那些死去的“參與者”,眼神中有一種奇怪的專注。

“我們損失了三個人格?!睗櫁鞯吐曊f,“或者說,患者損失了三個人格?!?br>
“這是好事,不是嗎?”蘇意的聲音依然顫抖,但試圖保持強硬,“***人格減少了。”

“但我們不知道死的是哪些人格?!背接杲K于能說話了,聲音沙啞,“可能是無害的人格,可能是主體人格,也可能是...”

她沒說下去,但大家都明白。也可能是他們需要保護的善良人格。

夢夢抱緊濕透的兔子:“剛才...剛才你們看到了嗎?在水里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了一些畫面...”

其他人沉默。然后蘇意點頭:“我看到了。一個女生被...被欺負?!?br>
潤楓:“我也看到了。還有保險單,化學實驗...”

恩君從陰影中發(fā)出輕微的聲音:“...復仇...”

伊馮嘿嘿笑了兩聲,沒說話。

辰雨的心沉了下去。所以不是只有她看到了。那些畫面是什么?記憶碎片?患者的人格記憶?還是...他們自已的記憶?

不,不可能。那些畫面中的女生她從未見過,那些場景她從未經(jīng)歷。

但為什么感覺如此真實?如此...熟悉?

機械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倒計時結(jié)束。下一階段:街道探索。”

“請所有存活參與者離開當前區(qū)域,前往‘晨光中學外街道’。”

“目標:找出隱藏在你們之中的‘罪人’?!?br>
墻壁上突然打開了一道門,門外是一條昏暗的街道,路燈發(fā)出慘白的光。

辰雨看著那道門,又看了看地上三具青白的**,最后看向自已的隊友。

她知道,游戲還在繼續(xù)。

而剛才冰水中的畫面,那些破碎的記憶,可能才是這個意識世界真正的鑰匙。

但她選擇暫時不說。就像那個黑衣女生說的——有些事,需要用自已的方式解決。

她站起來,身體依然顫抖,但眼神已經(jīng)恢復了職業(yè)性的冷靜。

“走吧?!彼f,“讓我們看看這次又有什么‘驚喜’?!?br>
六人——或者說,六個治療師——走向那道門。

身后,三十多個濕漉漉的“患者人格”也陸續(xù)跟上,他們的眼神各異:有的恐懼,有的茫然,有的...深不可測。

街道在門外延伸,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在等待著他們。

辰雨踏出第一步時,突然想起洛洛在任務前問她的那句話:

“你高中生活是什么樣的?”

現(xiàn)在她開始懷疑,洛洛問的真的是她嗎?

還是說,洛洛在試探什么?

冰水中的畫面再次閃過腦海。

黑衣女生憤怒的眼睛。

“天道不公就反了這天道!”

辰雨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也許,是時候開始懷疑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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