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亂世仙音:紅樓黛玉定江東》是大神“淺知方寸”的代表作,黛玉林崇禮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似乎比京城的雪還要刺骨幾分。,像冰涼的錐子扎進肺腑。,喉間堵著一口腥氣,咳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卻蓋不住那個聒噪且尖銳的男聲。“絳仙,你也莫要怪叔父心狠。如今這世道,咱們林家早已不是當初的列侯門第。你年已及笄,身子又這般孱弱,若不速速嫁與孫河將軍做妾,這一大家子孤兒寡母靠什么在曲阿立足?”,視線還有些模糊。,屏風前站著個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屬于這具身體原本的記憶碎片強行嵌入——林崇禮,原主那位...
精彩內容
,似乎比京城的雪還要刺骨幾分。,像冰涼的錐子扎進肺腑。,喉間堵著一口腥氣,咳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卻蓋不住那個聒噪且尖銳的男聲。“絳仙,你也莫要怪叔父心狠。如今這世道,咱們林家早已不是當初的列侯門第。你年已及笄,身子又這般*弱,若不速速嫁與孫河將軍做妾,這一大家子孤兒寡母靠什么在曲阿立足?”,視線還有些模糊。,屏風前站著個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屬于這具身體原本的記憶碎片強行嵌入——林崇禮,原主那位平日里滿口仁義道德,實則一直覬覦兄長遺產的族叔。
她想開口,嗓子卻像是被砂紙磨過,發不出聲。
林崇禮見她醒了,面上并無喜色,反而更是焦躁地抖了抖手中的幾張黃紙。
黛玉定睛看去,那正是父親臨終前留下的田契與地冊。
“這幾百畝薄田,便是給你置辦嫁妝也嫌寒酸。叔父我也只能替你做主,將這些折了現銀,好去打點孫府的門路。”林崇禮一邊說著,一邊當著她的面,將那疊地契一撕為二,“你也別惦記了,入了孫府,自有人養著你。”
“不……”黛玉指尖死死摳住身下的粗布褥單,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小姐!”一聲驚呼從床榻邊傳來。
名叫小蟬的丫鬟正跪在地上捧著藥碗,見黛玉掙扎欲起,嚇得渾身一哆嗦。
這一分神,林崇禮似乎嫌她擋了道,煩躁地抬起一腳踢在那紅漆托盤上。
“咣當”一聲脆響。
黑褐色的藥汁潑灑了一地,熱氣蒸騰出苦澀的味道。
瓷碗碎裂,鋒利的瓷片劃過小蟬的手背,鮮血瞬間涌出,滴落在殘存的藥汁里,暈開一片刺目的暗紅。
小蟬痛得縮成一團,卻連哭都不敢出聲,只是瑟瑟發抖地去撿那些碎片。
這一幕,像極了那個夢魘般的榮國府。
那里的人也是這般,面上笑著,底下卻也是這般捧高踩低。
那時她總想著“風刀霜劍嚴相逼”,想著寄人籬下的無奈,想著藥涼了便不喝罷了。
可結果呢?
是淚盡而逝,是香消玉殞。
如今重活一世,竟還要做那風中殘燭,任人擺布?
一股前所未有的戾氣與不甘,混雜著腥甜沖上喉頭。
黛玉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硬是將那口涌上來的血咽了回去。
若是再哭,這淚水流干了,也換不回半分憐憫。
林崇禮見她目光幽冷,竟不像往日那般唯唯諾諾,心頭莫名一虛,將撕毀的地契往袖中一塞,冷哼道:“藥撒了便不用喝了,橫豎過幾日轎子便來抬人。你且好生歇著,莫要想著尋死覓活,壞了林氏滿門的名聲。”
說罷,他甩袖而去,腳步聲在空曠的回廊里顯得格外刺耳。
屋內重新歸于死寂,只有風撞擊窗欞的“撲簌”聲。
入夜,寒氣更甚。
小蟬已被打發去煎新藥,屋內只留了一盞如豆的油燈。
黛玉靠在床頭,每呼吸一次,肺腑便如刀割般疼痛。
她望著那跳動的燈花出神,直到一只粗糙溫熱的手悄悄塞進被窩。
“姑娘,這是老爺走前千叮萬囑留下的。”
是柳嬤嬤。
這位老婦人鬢發斑白,眼中滿是血絲,那是熬了幾宿沒睡的痕跡。
她從懷中掏出一個長條形的錦匣,動作小心翼翼,仿佛那是她的命。
“老爺說,此琴名‘漱玉’,乃是先秦古物。旁**不得,唯有姑娘或許能讓它響。”柳嬤嬤壓低了聲音,帶著哭腔,“姑娘,若是那孫家真來強搶,您便帶著這琴逃吧,老奴拼了這條命也會攔住他們。”
黛玉的手指觸碰到那冰涼的琴匣,一種奇異的震顫順著指尖直抵心房。
那感覺不像是在摸一件死物,倒像是觸碰到了一位久別重逢的故人。
她緩緩打開匣蓋。
琴身漆黑如墨,隱有斷紋,七弦雖舊卻泛著冷光。
就在她指腹搭上琴弦的瞬間,腦海中那個混沌的意識突然清明,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在視網膜上毫無預兆地展開,幾行古樸的小篆浮現其中:
檢測到宿主心緒與古琴共鳴。
藝術系統激活。
初始功能解鎖:琴音·靜心。
效用:平復心脈紊亂,聚氣凝神。
當前狀態:瀕死,僅限此時使用。
這是什么?
黛玉心中驚疑,但此刻胸腔內的窒息感已讓她無暇多想。
那是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的征兆,就像前世臨死前那種無力回天的墜落感。
若這是幻覺,那便在這幻覺中最后爭一次吧。
她深吸一口氣,那氣流在殘破的肺葉間拉扯出風箱般的嘶鳴。
她沒有去管那所謂的“靜心”功效,而是憑借著兩世的記憶與積郁,抬手按在了徽位之上。
不是《平沙落雁》,也不是《****》。
指尖勾挑,起手便是那首刻入骨髓的《葬花吟》。
“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琴音初起時極輕,像是怕驚擾了窗外的飛雪。
但轉瞬間,那弦音便陡然轉急。
這不是前世那凄婉的自傷自憐,而是這一世面對強權與絕境的質問。
錚——!
指下用力過猛,一聲裂帛般的脆響炸開。
指尖被琴弦割破,一滴殷紅的血珠滲入琴身。
黛玉只覺得心口劇痛如絞,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那里炸裂、重組。
隨著琴音的激蕩,那股憋悶在胸口的死氣竟隨著音波震蕩而出。
就在這琴音將斷未斷之際,窗外那株早已枯死三年的老梅樹,竟在朔風中微微顫抖。
黛玉透過窗縫,分明看見那枯黑的枝干上,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一個個小包。
下一瞬,三朵潔白如玉的梅花在風雪中傲然綻放,雪光映著花瓣,晶瑩剔透,宛如淚滴,卻又透著凜冽的生機。
這不是幻覺。
那一刻,黛玉甚至忘記了呼吸。
也就是在這電光石火間,她敏銳地捕捉到窗外暗處有一道黑影猛地一晃。
那是人的影子,動作極快,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象驚得亂了方寸,慌忙向后退入更深的夜色中。
有人在監視?
黛玉無力追究那是誰,劇烈的消耗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她身子一軟,伏倒在琴上,意識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唇角卻勾起了一抹極淡、極冷的笑意。
只要這枯木能逢春,這亂世,便未必沒有她林黛玉的一席之地。
既然不許我哭,那便聽我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