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葉正在研習(xí)佛家秘典的第一頁。：“面具之下，本心之上。”，直到院門被人叩響。叩門聲很輕，三長兩短，是七界通用的信使暗號。。，面容隱在兜帽里，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他雙手捧著一卷金色帛書，帛書上有七道不同顏色的印記，分別代表七界。“七尊圣征召令。”白衣人聲音平板，“柯葉，三日后入**庭，參與七界遴選。逾期不至，視為棄權(quán)。”，展開。，每一個都是七界赫赫有名的人物。第一修羅尹判道、第二修羅罪夢生、第一天羅正蠱、第二天羅李一念、第一人羅項勝天、第二人羅趙啟靈……
他的名字在最后一行：柯葉，人界，面具傳承者。

“送信的人呢？”柯葉抬起頭。

門外已經(jīng)空無一人。

只有那只貍花貓蹲在臺階上，**爪子。

柯葉回到屋里，師傅正在煮茶。茶香裊裊，混著窗外的雪意，竟有幾分說不出的安寧。

“看到了？”師傅問。

“看到了。”柯葉把帛書放在桌上，“項龍吟不在名單上。”

“他在。”師傅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你再看仔細些。”

柯葉重新展開帛書，一行行看下去。終于，在名單的最下方，有一行小字——

“特邀監(jiān)察使：昆侖掌門項龍吟。”

柯葉的手頓住了。

“監(jiān)察使不參與遴選，”師傅說，“但有權(quán)力質(zhì)疑任何一位入選者的資格。換句話說，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所有人面前，挑戰(zhàn)你。”

柯葉沉默。

“三年前的真相，你想知道嗎？”師傅忽然問。

柯葉抬起頭。

“想。”

師傅點點頭，放下茶杯，從懷里取出那卷佛家秘典，翻到最后一頁。那里有一行**，字跡潦草，顯然是在極危急的情況下寫下的——

“項龍吟非為人，乃面具所化。其本體為‘貪噬’，上古七邪面之一。”

柯葉瞳孔驟縮。

“面具……也能化人？”

“能。”師傅說，“面具修煉到極致，便可脫胎換骨，化形**。項龍吟的本體，是上古時期被封印的七邪面之一——貪噬。它的能力，是吞噬他人的面具，化為已用。”

柯葉腦海中閃過無數(shù)畫面。三年前師傅遇襲時，項龍吟那一掌，掌心中隱約浮現(xiàn)的猙獰面孔；這些年失蹤的面具傳承者；還有那只一直守在院門口的貍花貓——

貓。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師傅，”他聲音發(fā)緊，“那只貓……”

師傅望向窗外。

貍花貓還蹲在臺階上，雪落在它身上，它一動不動。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始終望著屋里。

“它等了你多久了？”師傅問。

柯葉算了算：“十一年。”

“十一年。”師傅嘆了口氣，“你知道貓的壽命是多久嗎？”

柯葉答不上來。

“十五年左右。”師傅說，“它用一生的時間，在等你。”

柯葉推開門，走到那只貓面前。

貓?zhí)痤^，看著他。

柯葉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它的頭。貓閉上眼，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在笑。

“你是誰？”柯葉輕聲問。

貓當然不會回答。

但它用腦袋蹭了蹭柯葉的手心，然后轉(zhuǎn)身，向巷子深處走去。走了幾步，回頭看他，像是在說：跟我來。

柯葉站起身，跟了上去。

師傅站在門口，望著他們的背影，喃喃道：“該來的，終究要來。”

巷子很長，雪很深。

貍花貓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雪地里留下一個小小的腳印。柯葉跟在后面，看著那些腳印，忽然想起小時候聽過的一個傳說——

據(jù)說，面具的傳承者死后，靈魂會附在最親近的生靈身上，等待下一個輪回。

他不敢往下想。

貓在一座廢棄的宅院前停下。

那宅院比師傅的院子還破敗，門楣上的匾額已經(jīng)看不清字跡，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貓蹲在門檻上，望著他。

柯葉推開門。

院子里長滿了荒草，積雪壓在草上，白茫茫一片。院子正中有一口井，井沿上落滿了雪。

貓走到井邊，蹲下。

柯葉走過去，往井里看了一眼。

井很深，深不見底。但他能看到，井壁上刻滿了字。那些字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是被人用手指生生刻出來的。

他凝神細看，看清了第一行字——

“柯葉，吾兒。若你能看到這些字，說明為父已去。莫哭，為父等你很久了。”

柯葉的呼吸停了。

他繼續(xù)往下看——

“為父不是人，是面具。第三重面具·力拔。你出生時，七邪面**人界，為父以全部修為護住你和***，自已卻被打回原形，附在這只貓身上。”

“***帶著你逃亡，將你放在小巷里，自已引開追兵。她沒能回來。”

“為父守著這口井，將畢生修為刻在井壁上。等你長大，等你回來。”

“貓的壽命太短，為父撐不了多久。你若能看到這些字，說明為父還在。若看不到……”

字跡到這里斷了。

柯葉跪在井邊，渾身發(fā)抖。

那只貍花貓?zhí)纤南ドw，用腦袋蹭他的手。

柯葉低頭，看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他終于看懂了那眼神里的一切。

那不是貓的眼神。那是父親的眼神。

“爹……”他聲音沙啞，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貓眨了眨眼，舔了舔他的手背。

雪越下越大。

柯葉抱著那只貓，跪在井邊，久久沒有動。

遠處，師傅站在巷口，沒有走過來。

他只是望著這邊，輕輕嘆了口氣。

“若是寒門同淋雪，”他喃喃道，“此朝也算舊相識。”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