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愣了一下。他大概沒想到我會說得這么直接。京城的人都喜歡繞彎子,話里藏話,心里藏心,而我偏不。我從苗疆來,苗疆的風直,我的話也直。,有時也是一種偽裝。,像在判斷我是不是在撒謊。我不怕他看,我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讓他看得更清楚。我的眼睛干凈、亮,像剛洗過的玻璃珠子——這是我最大的武器。“你說……還命?”他終于開口,聲音溫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嗯。你七年前救過我,我來還你。”:“我不記得……我知道。”我輕輕一笑,“但我記得。”。我看得出來,他在猶豫,也在懷疑。一個陌生的苗疆少年突然找上門,說他救過自已,這聽起來確實荒唐。
我等他開口,卻不著急。我知道他會問,也知道他想問什么。
果然,他問:“你怎么證明?”
我從懷里慢慢掏出那枚雙心玉佩,放到他掌心。玉佩被我揣得久了,帶著體溫,落在他手里時像一朵小小的火焰。
宣青竹的指尖明顯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玉佩,瞳孔微縮。那一瞬間,他的表情像被風掀開了一角,露出了里面深藏的情緒。
“這是……”他的聲音輕得像要被風吹散。
“你的。”我輕輕說,“七年前,你把它塞進我手里,說……等我醒來,就拿著它去找你。”
宣青竹抬眼,目光里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我看著他,心里悄悄笑了。
他不知道,我這七年,可不是白等的。
宣青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想把情緒壓下去:“我需要時間確認。”
“好。”我點頭,笑得乖巧,“我可以等。”
他看著我,像是終于意識到我不是來鬧事的,也不是來訛人的。他的眉頭慢慢松開:“你住哪里?”
我眨眨眼:“還沒找。”
宣青竹:“……”
我裝得更無辜:“我剛到京城,只知道來找你。
他明顯沒料到我會這么說,又沉默了一瞬。我能感覺到他在權衡——讓一個陌生的苗疆少年住到宣府,這不是小事。
但我知道,他會答應。
因為他的眼神已經軟了。
果然,他輕聲道:“若不嫌棄,可以先住宣府。
我心里微微一勾。
第二步,也成了。
但我臉上還是那副天真的笑:“好呀!我很喜歡宣哥哥,住你家我很開心。”
宣青竹微微一笑。
我裝作沒看見,心里卻樂開了花。
宣府很大,比我想象中還要大。白墻黛瓦,青石鋪路,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我跟在宣青竹身后,像一只剛進院子的小貓,好奇地東張西望。
“在府里別亂走,會容易迷路。”宣青竹輕聲說。
我點頭,卻在心里冷笑。
好的,哥哥。
我喜歡這里能讓我接近你。
宣青竹把我安排在西跨院,院子不大,卻很安靜。他說:“這里離主院比較近,有什么事也方便。”
我乖巧地點頭:“謝謝宣哥哥。”
他似乎被我這幾聲“宣哥哥”叫得有點不自在:“你可以直接叫我青竹。”
我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嗎?”
他被我盯得有些不自然:“嗯。”
我立刻甜甜地叫:“青竹!”
宣青竹輕輕點頭,算是默認了我對他的稱呼。
我滿意地笑了。
他大概不知道,我每一聲“青竹”,都是在一點點拆掉他的防備。
傍晚時,宣青竹來叫我吃飯。他換了一件淺色長衫,月光落在他身上,像給他鍍了一層銀邊。
我看得有些失神。
他問:“怎么了?”
我立刻搖頭:“沒什么,你好看。”
宣青竹莞爾一笑,沒有接話。
我心里暗笑。
中原人就是容易害羞。
晚飯很安靜,宣青竹的父親宣御史也在。他看我的眼神帶著審視,但還算客氣。他問我:“小公子,你從苗疆來,可會醫術?”
我點頭:“會一點。”
“蠱術呢?”
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宣御史的目光像刀,鋒利、直接。
我抬起頭,笑得乖巧:“也會一點。”
宣御史皺眉:“苗疆蠱術……在京城可不太受歡迎。”
我放下筷子,輕輕道:“蠱術有善惡,看人怎么用。”
宣御史沒說話,只是看著我。我知道他在試探,也在懷疑。
但我不怕。
因為我來之前,就準備好了所有答案。
宣青竹忽然開口:“爹,浮生年紀小,又剛到京城,而且算是客人,我們不必逼得太緊。”
宣御史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我抬眼,看向宣青竹。
他也在看我。
那一瞬間,我心里輕輕一暖。
但只有一瞬。
我來京城,不是為了暖,是為了真相。
晚飯后,我纏著宣青竹帶我去逛燈市。他有些無奈,卻拗不過我。
他溫柔一笑:“你剛到京城,對什么都好奇,或許會喜歡那里,我陪你去。”
我笑得眼睛彎起來:“青竹陪我,我就喜歡。”
宣青竹別過臉:“浮生,別說這種奇怪的話。”
我笑的**:“聽青竹的。”
燈市很熱鬧,燈籠像一條星河落在人間。我一路走一路看,銀鈴在發梢輕輕響。宣青竹走在我旁邊,不時提醒我別被撞到。
他越這樣,我越覺得自已那點陰暗的心思快要藏不住了。
心善的人,往往最容易被利用。
我停在一個糖人攤前,看著那些亮晶晶的糖人,故意裝作好奇:“青竹,這是什么呀?”
宣青竹說:“糖人。”
我“哇”了一聲:“看起來好好吃!”
他看著我,淡淡一笑:“你想吃嗎?”
美人一笑,在我眼里勝過無數風景。
我微微點頭。
他替我買了一個。
我接過糖人,輕輕舔了一口,甜味在舌尖綻開。我抬起頭,笑得像剛偷到糖的小孩:“青竹,你對我真好。”
宣青竹耳尖微微一紅:“你覺得好吃就好。”
我心里輕輕一勾。
哥哥,我會讓你慢慢習慣我的。
我正準備繼續“天真”,忽然看到不遠處有一群人圍在一起,似乎在看什么熱鬧。
我拉著宣青竹的袖子:“青竹,那里好熱鬧,我們去看看吧!”
他被我拉得踉蹌了一下:“浮生,慢點。”
我裝作沒聽見,直接把他拽了過去。
人群中央,是一個雜耍班子。舞獅、翻跟頭、噴火,樣樣精彩。我看得眼睛發亮,宣青竹卻忽然皺起眉。
我問:“怎么了?”
他低聲道:“那個人……身上有血腥味。”
我一愣。
宣青竹的嗅覺真敏銳,他這么說,肯定不會錯。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站在人群外,眼神陰冷,像一條盯著獵物的蛇。
我心里一緊。
那是——苗疆的人。
宣青竹問:“浮生,你認識那人?”
我立刻搖頭:“不認識。”
但我的心已經沉了下去。
這些苗疆的人為什么會出現在京城?
而且……盯著宣青竹。
我悄悄握住袖子里的蠱蟲,指尖冰涼。
宣青竹似乎察覺到我的緊張:“浮生,你怎么了?”
我抬頭,笑得像往常一樣甜:“沒事呀。”
但心里已經翻起驚濤。
我來京城,是為了找宣青竹。
可現在看來
有人比我更早盯上他。
我輕輕拉著宣青竹的衣袖:“青竹,我們回去吧。”
宣青竹愣了一下:“浮生,你不想看了?”
我點頭:“好困啊,我想和青竹你一起回去了。
宣青竹點頭:“好。”
我偷偷牽著他的手,指尖觸碰到他微涼的掌心,便耍賴似地緊緊扣住,不愿松開。
宣青竹身形微頓,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大膽。他下意識想要抽回手,指尖剛剛動了動,卻又堪堪停在半空。
我感覺到他掌心的肌肉緊繃了一瞬,那是出于禮教的本能抗拒,可當我仰起頭,用那雙蓄滿星光與依戀的眼睛望著他時,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遲疑,化作了無奈的嘆息。
他終究沒有推開我。
于是,這位素來守禮的宣太傅,便這般任由我這個初見面的苗疆少年,在大庭廣眾之下牽著他的手,一步步往回走。
夜風拂過,我偷偷瞄了一眼他的側臉。燈火闌珊處,他眉眼低垂,神色雖有些不自在,嘴角卻并未真的緊抿,反倒透著幾分縱容的柔和。
但我心里很清楚——
從今晚開始,一切都不會再平靜。
因為暗處的那雙眼睛,已經盯上了我們。
小說簡介
想吃云彩面包的《溫柔太傅一撒嬌,綠茶苗王魂會飄》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是在一個風里帶著桂花味的傍晚。,淌在天邊,將這座巍峨的城池染得一片血紅。城門高大得像一頭沉默的巨獸,張開巨口,吞吐著南來北往的、帶著塵土味的人流。,背著一只半舊的小竹簍,簍里裝著半簍草藥、幾只昏睡的蠱蟲、兩件換洗的衣裳,還有一枚我貼身藏了七年的玉佩。,玉佩硌著我的胸口,那是溫熱的,像是剛被誰用掌心細細焐熱過。我抬手隔著衣料按了按它,指腹在玉佩邊緣那道細微的裂痕上摩挲。。。這里的云壓得很低,灰撲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