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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上的契約阿淺阿墨完結小說_免費小說在線看星河上的契約阿淺阿墨

星河上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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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星河上的契約》男女主角阿淺阿墨,是小說寫手麍尨淑淑所寫。精彩內容:,帶著桃花特有的清甜。那些花瓣便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像是下了一場粉紅色的雪。,仰著頭看那些花瓣穿過陽光,一片一片,落在他的肩上、發間。他今年七歲,卻已經學會了沉默——爹娘死于戰亂,他隨著逃難的人流走到這個山谷的入口,再也走不動了,便倒在那棵最大的桃樹下。,面前蹲著一個女孩。,頭發用一根枯草隨意扎著,正歪著頭看他,眼睛黑亮亮的,像是桃樹梢頭剛結出的果子。“你餓不餓?”她問。。,塞進他手里。餅很硬,咬起...

精彩內容


,帶著桃花特有的清甜。那些花瓣便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像是下了一場粉紅色的雪。,仰著頭看那些花瓣穿過陽光,一片一片,落在他的肩上、發間。他今年七歲,卻已經學會了沉默——爹娘死于戰亂,他隨著逃難的人流走到這個山谷的入口,再也走不動了,便倒在那棵最大的桃樹下。,面前蹲著一個女孩。,頭發用一根枯草隨意扎著,正歪著頭看他,眼睛黑亮亮的,像是桃樹梢頭剛結出的果子。“你餓不餓?”她問。。,塞進他手里。餅很硬,咬起來費勁,但阿墨吃得狼吞虎咽,差點噎住。女孩蹲在旁邊看,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力道不大,卻讓他順利把那口餅咽了下去。“你叫什么?”女孩問。
“阿墨。”

“我叫阿淺。”她說,然后站起來,拍拍裙子上的土,“你可以住在這兒。我一個人住,旁邊那間草屋空著。”

阿墨就這樣留在了桃花谷。

后來他才知道,阿淺的父母也在逃難中死了,比她死得更早——死在半路上,用最后的力氣把她推進路邊的草叢,讓她躲過了一隊騎兵的馬蹄。她一個人在草叢里躲了一天一夜,然后爬起來,順著山勢走,走進了這個山谷。

谷里有一戶人家,一對老夫婦,無兒無女,收留了她。兩年后老夫婦相繼離世,留給阿淺兩間草屋、幾畝薄田,和滿山谷的桃樹。

“桃樹是奶奶種的。”阿淺說這話時,正帶著阿墨給桃樹澆水,“她說,桃樹能避邪,能保平安。她希望我平平安安的。”

阿墨點點頭,把水桶里的水一瓢一瓢澆在樹根上。他不太會說話,但干活很賣力。阿淺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這個人真奇怪。”她說,“不愛說話,就知道干活。”

阿墨抬起頭,想了想,說:“我怕說了話,你就不讓我留下了。”

阿淺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聲了,笑聲在山谷里蕩來蕩去,驚起幾只麻雀。

日子就這么過下去。

春天,他們一起種菜、養雞、給桃樹修枝。夏天,他們去山溪里捉魚,阿墨脫了鞋踩進水里,阿淺在岸上舉著竹簍,半天也捉不到一條,反倒是阿墨用手捧起一條小魚,遞給阿淺看。秋天,他們收玉米、曬紅薯干,把桃核收集起來,阿淺說等攢夠了,可以串成簾子。冬天,山谷里冷得厲害,他們就擠在一間屋里,圍著火塘烤火,阿淺講故事,阿墨聽。

阿淺的故事很多,有的是奶奶講給她的,有的是她自已編的。她講山里有山神,每年除夕會出來巡視,看到好孩子就偷偷在他枕頭底下放一顆糖;她講桃樹成了精,會在月圓之夜變成穿粉紅裙子的姑娘,去山下趕集;她講人死了會變成星星,在天上看著活著的人。

“那我爹娘也在天上嗎?”阿墨問。

阿淺想了想,認真地點頭:“在的。最亮的那兩顆就是。”

阿墨便信了。以后每個晴朗的夜晚,他都會站在屋外看一會兒星星,找那兩顆最亮的。

阿淺有時候陪他一起看,有時候在屋里喊:“快進來!凍病了可沒人伺候你!”

阿墨就乖乖進去。

有一年春天,阿淺從山下回來,帶回一棵小桃樹苗。

“奶奶說,谷里的桃樹都是老樹了,得種些新的。”她把樹苗遞給阿墨,“你找個地方種下。”

阿墨在屋子東邊的空地挖了個坑,小心翼翼地把樹苗放進去,培上土,澆透水。阿淺蹲在旁邊看,忽然說:“等這棵樹長大了,會開很多很多花。”

“嗯。”

“到時候我們都老了。”

阿墨停下手里的活,看著她。阿淺十三歲了,眉眼長開了些,不再是當年那個蹲在他面前問“你餓不餓”的小女孩。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老了也在一起。”阿墨說。

阿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老了也在一起。”

那天晚上,阿墨做了一個夢。夢里那棵小桃樹長成了參天大樹,開滿了花,他和阿淺坐在樹下,頭發都白了,還在說話。說的什么,醒來記不清了,只記得陽光很好,阿淺的笑聲和年輕時一樣。

他躺在床上,聽著隔壁屋阿淺輕微的呼吸聲,忽然覺得很安心。

那年阿墨十三歲,阿淺十四歲。他們還不懂什么是永遠,但已經悄悄把對方放進了“以后”這個詞里。

日子本來可以這樣一直過下去。

如果沒有那隊官兵的話。

那是一個秋天的傍晚,阿墨和阿淺剛從山上砍柴回來,背著兩捆柴火,沿著山道慢慢往谷里走。夕陽把山谷染成金紅色,桃樹的葉子已經開始落了,踩上去沙沙響。

阿淺走在前面,忽然停下來。

“怎么了?”

“你聽。”

阿墨豎起耳朵,隱約聽見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音,像是很多人,很多馬,還有喊叫聲。

他們爬到山坡上往下看。

山谷的入口處,黑壓壓一片人。官兵穿著鎧甲,騎著馬,手里舉著火把,正在驅趕一群衣衫襤褸的百姓。哭喊聲、馬蹄聲、呵斥聲混在一起,隔著這么遠都能聽見。

阿淺的手忽然握緊了阿墨的手臂。

“他們在抓人。”她低聲說,“抓壯丁。”

阿墨沒說話,只是盯著那些官兵。他見過這樣的場面,七歲那年,**就是這樣被抓走的,再也沒回來。

“我們躲起來。”阿淺拉著他就往谷里跑。

他們跑回草屋,把門閂上,躲進地窖里。地窖很小,兩個人擠在一起,呼吸都不敢大聲。頭頂上,腳步聲由遠及近,有人踢開了草屋的門,翻箱倒柜地搜了一遍,罵罵咧咧地走了。

阿淺緊緊抓著阿墨的手,指甲掐進他肉里,阿墨也不覺得疼。

腳步聲漸漸遠了。

他們在地窖里躲了一夜,第二天天亮才敢出來。草屋被翻得亂七八糟,雞被捉走了,存糧也被搶了大半。阿淺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雞窩,忽然蹲下來,把頭埋進膝蓋里。

阿墨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不知道說什么,只是把手輕輕放在她背上。

過了很久,阿淺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沒哭。

“他們會再來的。”她說,“我們得走。”

阿墨點頭。

但他們能去哪兒呢?山下到處都在打仗,到處都在抓人,逃難的人流像水一樣漫過這片土地,沒有方向,也沒有盡頭。山谷雖然偏僻,但官兵遲早會再來。

阿淺想了很久,說:“我們進山里去。更深的山里,他們找不到。”

于是他們收拾了能帶走的東西:一點糧食,幾件衣裳,一把砍柴的刀,一盒火折子。臨走前,阿淺站在那棵新種的桃樹苗前,看了很久。

“它什么時候才能開花?”

“再過幾年。”阿墨說。

阿淺點點頭,轉身走了。

他們在深山里躲了半個月,住在一個獵人廢棄的木屋里。白天阿墨出去打獵、采野果,阿淺在木屋里縫補衣裳、生火做飯。晚上兩個人擠在一起取暖,聽著山風呼嘯,偶爾有狼嚎遠遠傳來。

“怕嗎?”阿墨問。

阿淺搖頭:“你在,不怕。”

阿墨沒說話,只是把她摟緊了些。

半個月后,他們以為安全了,悄悄回了一趟山谷。谷里靜悄悄的,草屋還在,但門被踢壞了,里面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阿淺去后院看那棵桃樹苗,還好好的,只是葉子黃了些。

“沒事就好。”她蹲下來,給樹苗澆了點水。

阿墨站在旁邊,忽然說:“等它開花,我們成親。”

阿淺愣住了,抬頭看他。

阿墨的臉紅了,但沒躲開她的目光。他說:“我……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不是現在,是以后,一直。”

阿淺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和多年前一樣,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好。”她說,“等它開花,我們成親。”

那天晚上,他們住在草屋里,把門用木頭抵住。月光從破了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地上,像一片薄霜。

阿淺睡不著,輕聲說:“阿墨,你說人真的會變成星星嗎?”

“會的。”

“那我們死了也變成星星,在天上還能在一起。”

阿墨轉頭看她,月光下她的側臉很安靜。他說:“好。”

那是一個承諾,兩個十五六歲的孩子,對著月光許下的承諾。他們不知道這個承諾會跟著他們走多久,走多遠,走過多少世的輪回。

他們只知道,此刻,此刻的月亮很亮,此刻的身邊人很暖,此刻的心跳很真實。

這就夠了。

許多年后,當阿墨站在戰場上,看著漫天的箭雨落下時,他想起的是這個夜晚。想起月光,想起阿淺的臉,想起她說“那我們死了也變成星星,在天上還能在一起”。

他握著胸口那塊玉佩——那是阿淺給他的,說是奶奶留下的——對著北方,對著桃花谷的方向,輕輕說了一句話。

聲音被戰場的喧囂吞沒,沒有人聽見。

但那天夜里,桃花谷里的阿淺忽然從夢中驚醒。她捂著胸口,心跳得厲害,卻不知道為什么。

她起身走到屋外,看著滿天繁星。

最亮的那兩顆還在。

她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蹲下來,把頭埋進膝蓋里。

月光落下來,落在她身上,落在那棵已經長高了的桃樹上。樹還沒開花,但枝干已經粗壯了許多。

再過幾年,它就會開花了吧。

阿淺這樣想著,卻不知道,那個說要和她一起看花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這便是一切的開端。

那時他們還不知道,這世間有一種東西叫執念,有一種力量叫約定,有一種存在叫輪回。他們只是兩個普通人,在桃花谷里長大,在月光下許愿,以為一輩子就是一輩子。

卻不知,一輩子太短。

短到還沒來得及開花,就要說再見。

但他們也不知道,有些約定,輪回也斷不了。

這便是一切的開始。

桃花谷的風還在吹,桃花年年開,年年落。那個約定,隨著落花埋進土里,等著下一世,再下一世,生根發芽,開出新的花。

很多很多年以后,有人會站在星河之上,低頭看著這條漫長的輪回之路,輕輕嘆息。

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此刻,只有月光,只有山谷,只有兩個年輕人的心跳聲,在安靜的夜里,輕輕跳動著。

一下,一下。

像是某種永恒的節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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