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都比他強——狗死了還有人埋,他死了估計連收尸的都沒有。,他躺在那個睡了三年的破沙發上,已經懶得動了。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胃里燒得慌,那是餓了三天之后的正常反應。外面什么動靜都沒有,安靜得跟墳地似的。。,活著的人比死人還少。,盯著頭頂那塊斑駁的水泥板。二十年了,從末日第一天到現在,整整二十年。他見過極寒把活人凍成冰棍,見過極熱把馬路曬化,見過酸雨把皮膚燒爛,見過**把整座城吞進去。。?靠那塊祖傳的玉佩。
也不知道是哪輩子祖宗積德,傳下來這么個玩意兒——十來個足球場那么大的空間,能裝東西,不能裝活物。剛開始那幾年,他靠著這個活得像個人。后來呢?后來該沒的還是沒了。
水沒了,糧沒了,藥沒了。
連**都沒了。
空間再大有個屁用,他又不是倉鼠,能自已生糧食。
“咳咳......”
蘇寒咳了兩聲,胸腔里像有把鈍刀在刮。他知道這是最后的時候了,身體早就垮了,這些年攢下的暗傷全一塊兒找上門來。撐了三天,已經算是他命硬。
眼前開始發黑。
模模糊糊的,他想起很多事。想起末日剛開始那會兒,他還想著當救世主來著。后來發現救世主死得最快,就改了路子當獨狼。獨狼好啊,不用管別人死活,只操心自已。
操心到最后,還是把自已操心死了。
蘇寒嘴角扯了扯,想笑一下,結果只擠出半口涼氣。
迷糊里他好像看見了很多人的臉——那個女教師,叫什么來著?還有那個醫生,說話賊難聽那個。還有個**的女的,腦子好使得很。都死了,早都死了。
就剩他一個,現在也要死了。
玉佩還在胸口擱著,硌得慌。蘇寒**一摸,手抬到一半就掉下來了。
操。
這是他在人世間想的最后一個字。
“操!”
蘇寒猛地坐起來,腦袋差點撞墻上。
他瞪著眼喘粗氣,心臟跳得跟打鼓似的。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已坐在一張床上,不是那張破沙發。
床?
他低頭看——干凈的床單,軟和的被子,自已身上穿的居然是睡衣,不是那件穿了三年沒換過的破棉襖。
窗戶外面有光。
光?
蘇寒連滾帶爬下了床,腿軟得差點跪下。他扶著墻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太陽。
大太陽。
街上有人,有車,有商店開著門。一個大媽拎著菜籃子慢悠悠走過去,旁邊過去輛電動車,外賣小哥罵罵咧咧說快超時了。
蘇寒傻了。
他盯著窗外看了足足三分鐘,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扭頭找日歷。墻上掛著一個,翻到五月份。
五月二十號。
他又去看手機,關機了。開機,等信號,看日期。
2060年5月20日,上午10點37分。
蘇寒手一抖,手機掉地上,屏幕碎了。
他沒顧上心疼,腦子里嗡嗡的,就一個念頭——
老子重生了?
不對不對不對,這**不科學。他剛才還在那個破地下室里等死,怎么眼一閉一睜就回到二十年前了?
做夢?
他掐了自已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不是夢。
蘇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二十年的末日生涯,別的沒學會,冷靜這東西他練得比誰都熟。
玉佩。
對,玉佩。
他伸手往胸口摸——還在,那塊溫溫潤潤的玉,掛在他脖子上。末日二十年這東西陪了他二十年,現在又陪著他回來了。
蘇寒閉上眼睛,意念沉進去。
空間在。
還是那么大,十來個足球場,空空蕩蕩的,啥也沒有。角落里有一小汪水,那是靈泉,前世他用這東西救過不少人的命——也救過自已的命。
泉水還在。
蘇寒睜開眼睛,一**坐回床上,愣了半天。
然后他開始笑。
一開始是輕輕的笑,后來越笑越大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捂著肚子在床上打滾,笑得跟個瘋子似的,還好沒人看見,不然肯定打120。
笑了得有五分鐘,他才慢慢停下來。
躺在那兒,盯著天花板,蘇寒把腦子里那些亂糟糟的念頭一點一點理清楚。
2060年5月20號。
末日是哪天來著?他使勁想,前世這時候他還在上班,根本沒當回事。后來發生了什么?對了,八月二十八號,那天半夜天上出極光,然后所有電子設備全廢了。
八月二十八號。
現在是五月二十號。
也就是說,離末日還有整整一百天。
一百天。
蘇寒慢慢坐起來,眼神變了。剛才那股瘋勁兒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二十年來在末日里磨出來的那種——怎么說呢,不是狠,是冷。
他從床頭柜上摸出紙和筆,開始寫字。
先寫清單。
吃的:壓縮餅干、罐頭、方便面、大米、白面、油鹽醬醋、脫水蔬菜......能存多久存多久,保質期越長的越好。
喝的:礦泉水,礦泉水,還是礦泉水。末日里水比油貴,他親眼見過有人為了半瓶水**。
穿的:保暖內衣、羽絨服、棉鞋、雨衣、帳篷、睡袋、被子......極寒那幾年,多少人是因為沒衣服穿凍死的?
藥品:抗生素、止痛藥、退燒藥、消炎藥、外傷藥......這個最重要,前世他見過太多人小病拖成大病,最后死得老慘了。
武器:槍、**、刀、**、防彈衣......這個最難搞,得走黑市。
工具:發電機、太陽能板、燃料、打火機、手電筒、電池、對講機......還有工業母機,對,這個得寫上去。前世就是因為沒有生產能力,最后才坐吃山空。
種子:小麥、玉米、水稻、蔬菜......能搞多少搞多少,以后想種地全靠這個。
蘇寒筆尖頓了頓,又加上一行:
日用品:衛生紙、牙膏牙刷、肥皂洗發水......**,末日里這些東西比黃金還值錢。
寫完這張單子,他又開始算錢。
房子、車子、存款、股票......全加起來,大概六百來萬。
六百來萬,聽著挺多,真要花起來根本不夠。他前世就是個普通上班族,不是什么富二代,這六百來萬已經是全部家當了。
蘇寒盯著那張單子看了半天,突然覺得自已這重生回來還是窮。
窮怎么辦?
想辦法唄。
他把單子折好放進口袋,站起來走到窗前,又往外看了一眼。街上人來人往,賣煎餅的攤前排著隊,兩個大爺在下棋,旁邊圍了一圈人看。
再過一百天,這些人里能活下來的,一百個里不知道有沒有一個。
蘇寒靠在窗邊,點了根煙。
他前世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就是個想活命的人。二十年來,他見過太多人性里的臟東西,也見過一點點的光。那些光后來都滅了,就剩他自已,活成了個笑話。
現在他又活了一次。
這一次......
蘇寒吐了口煙,瞇著眼看著窗外。
這一次他不想當救世主,那是傻子才干的事。他也不想當什么英雄,英雄死得也快。
他就想當個老六。
躲在暗處,悶聲發大財。囤夠物資,躲過天災,安安穩穩活下去。誰愛救誰救,關他屁事。
煙抽完了,他把煙頭摁滅在窗臺上,轉身回了屋。
走到鏡子前面,他第一次正眼看自已——三十來歲,頭發有點亂,下巴上冒著胡茬,眼睛里還有點剛才瘋笑的痕跡。看著挺正常的一個人,誰能想到他剛從二十年后回來?
蘇寒對著鏡子里的自已點了點頭。
“兄弟,”他說,“這回咱不裝了,攤牌了——老子要當末日最大那只倉鼠。”
說完他自已都樂了。
倉鼠,這詞兒貼切。
接下來的三天,蘇寒把自已關在家里,哪兒都沒去。
他把那份清單翻來覆去看了幾十遍,**加,加了刪,最后定下來一個版本。然后又做了個表格,把每一項要買的東西、大概多少錢、去哪兒買、什么時候買,全寫得清清楚楚。
三天沒出門,餓了就吃泡面。吃了六頓泡面之后,他終于把計劃做完了。
厚厚一沓紙,摞起來有小半本字典那么厚。
蘇寒看著這沓紙,心里踏實了不少。
**天早上,他出門了。
第一件事,賣房賣車。
中介看見他拿著房產證進來的時候,眼睛都亮了。這年頭房子不好賣,有主動送上門的那是祖宗。結果蘇寒開口就是“急售,全款,打八折”,中介差點沒樂瘋。
“蘇先生您確定?八折這價,我保證三天之內給您賣掉!”
蘇寒點頭:“越快越好。”
車也一樣,開到二手車市場,直接跟老板說最低價多少,現金拿走。老板以為遇到了傻子,后來發現不是傻子,是急著用錢的主。
一個星期,房子和車全出手了。
存款也取了,股票也清了,全部換成現金——不對,大部分換成金條了。
金條這東西,末日里比紙幣好用一百倍。
一個月下來,蘇寒手里多了三百來萬現金,外加一堆金條。加上原本的兩百來萬,總共五百來萬。
還差一點。
他把那沓計劃書又翻出來,一項一項對著看。五百來萬聽著多,真要買那些大件,根本就不夠。
一臺德國機床就得上百萬,三臺就是三百萬。***那邊要租油輪,一艘也得幾十萬。藥品、種子、武器,哪個不要錢?
蘇寒算了半天,最后得出一個結論:
錢不夠。
***不夠。
他靠在椅子上想了半天,突然坐直了。
對,黑市。
前世他認識幾個黑市的人,現在這時候應該還在。那些人路子野,手里有便宜貨,有時候還能用東西換東西。
蘇寒翻出手機,找到一個早就爛在通訊錄里的號碼。
猶豫了三秒,他撥了過去。
“喂?”
那邊傳來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
蘇寒深吸一口氣,用末日里練出來的那種平靜語氣說:
“老王是吧?朋友介紹的,想找你買點東西。”
“什么東西?”
“能響的東西。”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一聲笑:
“有意思。晚上八點,老地方,廢車場。別帶人,別帶家伙,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蘇寒掛了電話,嘴角翹了翹。
廢車場,他熟。
前世他在那兒跟人做過不少次交易,后來那地方被**埋了,他還專門去挖過,挖出幾箱**。
晚上八點。
蘇寒換上深色衣服,把那把藏了好幾年的**揣上,想了想又放下了。
老王說了不讓帶家伙,那就別帶。真要出什么事,他有空間,有的是辦法弄死對方。
他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咧嘴一笑:
“走你。”
晚上八點,廢車場。
月光底下,一堆堆廢棄的汽車像趴著的怪獸。風吹過破車窗,嗚嗚響,跟鬼哭似的。
蘇寒站在約定的地方,點了根煙等著。
一根煙抽完,那邊有人來了。
三個人,帶頭那個又高又壯,就是老王。后面跟著兩個年輕點的,手里都拎著東西,看不清是什么。
老王走近了,上下打量蘇寒一眼:
“就你一個?”
“就我一個。”
“行,有膽色。”老王點點頭,“說吧,要什么?”
蘇寒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遞過去。
老王接過來,借著月光看了看,臉色變了。
“操,***要買**?”
蘇寒點點頭:“清單上有,能搞到多少?”
老王把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抬頭盯著蘇寒:
“兄弟,你這是要打仗?”
“不打仗。”蘇寒吐了口煙,“就是防身。”
“防身?”老王笑了,“你防身需要**?需要***?需要兩百箱**?”
蘇寒沒說話,就那么看著他。
老王笑了一會兒,笑不出來了。
他發現這個年輕人眼睛很冷,不是那種裝出來的狠,是真冷。那種眼神,他只在幾個真正殺過人的老家伙臉上見過。
“行吧,”老王收起笑,“這些東西我有路子,但價錢不便宜。”
“多少?”
老王報了個數。
蘇寒在心里算了算,比預想的貴一點,但還能接受。他點點頭:
“可以。什么時候能拿貨?”
老王又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琢磨這人到底什么來路。
最后他搖搖頭:
“一個星期后,還是這兒。帶錢,現金。”
蘇寒點頭,轉身就走。
“哎,”老王在后面喊,“你就不怕我黑吃黑?”
蘇寒頭也沒回:
“你可以試試。”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老王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半天,回頭跟兩個手下說:
“這人,以后少惹。”
一個星期后,廢車場。
老王如約帶來了貨,蘇寒如約帶來了錢。
交易很順利,沒出幺蛾子。
老王的人把貨卸下就走了,蘇寒一個人站在那堆木箱子前面,等了半天,確認沒人盯著,才一揮手把東西全收進空間。
二十多箱**,瞬間消失。
廢車場又空蕩蕩的,只剩下月光和破車。
蘇寒站在原地,摸了**口的玉佩。
這才是剛開始。
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后頭。
他抬頭看了看月亮,忽然想起前世這個時候,自已還在加班改方案,為了升職加薪拼命,壓根不知道再過兩個月,這些東西就全是廢紙。
這一回不一樣了。
這一回,他知道前面等著的是什么。
蘇寒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夜色里。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后完全消失了。
廢車場又恢復了死寂,好像從沒有人來過。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楠楠楠橙”的幻想言情,《末日囤貨指南:從獨狼到海王》作品已完結,主人公:蘇寒玉佩,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狗都比他強——狗死了還有人埋,他死了估計連收尸的都沒有。,他躺在那個睡了三年的破沙發上,已經懶得動了。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胃里燒得慌,那是餓了三天之后的正常反應。外面什么動靜都沒有,安靜得跟墳地似的。。,活著的人比死人還少。,盯著頭頂那塊斑駁的水泥板。二十年了,從末日第一天到現在,整整二十年。他見過極寒把活人凍成冰棍,見過極熱把馬路曬化,見過酸雨把皮膚燒爛,見過地震把整座城吞進去。。?靠那塊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