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晃一晃的,照出一地碎磚和墻上的彈孔。我跟在后面,腦子里轉了一百八十個彎——??因為我躲噴泉躲得太專業?,摸魚摸過頭了。“到了。”那個士兵停在一扇門前,沖我揚了揚下巴,“進去。”,推開門。,原本可能是個辦公室,現在只剩一張破桌子和幾把椅子。桌上點著蠟燭,墻上掛著地圖,地圖上畫滿了箭頭和標記。
連長站在桌邊,背對著我。
“關上門。”
我關了門。
他轉過身來。三十多歲,臉上有傷,左臉頰一道新鮮的疤,眼睛很亮,盯著我的時候像在瞄準。
“弗里茨·貝克爾。”他說,不是問句。
“是。”
“坐。”他指了指椅子。
我坐下。他沒坐,就那么站著看我。
蠟燭在桌上跳,他的影子在墻上晃,忽大忽小,跟墳頭似的。
“今天下午在廣場上,”他開口,“你躲噴泉后面那個動作,誰教你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沒人教。”
“沒人教?”他挑了挑眉,“那你從哪學的?”
“本能。”
“本能?”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我,“我在東線打了一年,見過的新兵少說幾百個。第一次聽見炮彈響,有人趴下,有人亂跑,有人直接尿褲子。但你——你那個動作,不是本能,是訓練過的。”
我手心開始冒汗。
“告訴我,”他盯著我的眼睛,“你在哪受的訓練?”
我腦子里飛速轉。說實話?說我是穿越來的?說我在貼吧看過《戰場生存指南》?
那我現在就可以直接去見***了。
“長官,”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穩一點,“我以前在漢堡碼頭干活。碼頭上打架是家常便飯,怎么躲棍子、怎么躲酒瓶、怎么在窄巷子里不被堵住——都是那會兒練出來的。”
連長盯著我,沒說話。
我繼續編:“炮彈落下來的時候,我就想著,這玩意兒跟酒瓶差不多,只不過大了點,躲開就行。”
他臉上還是沒什么表情。
“還有那個噴泉,”我說,“我看過去的時候就想,周圍就那一個掩體,不躲那兒躲哪兒?至于動作……可能就是躲酒瓶躲習慣了。”
沉默。
蠟燭“噼啪”響了一聲。
連長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我相信你了”的笑,是那種“你這謊編得還挺有意思”的笑。
“漢堡碼頭,”他說,“躲酒瓶。”
“是。”
“你在碼頭干了幾年?”
“三年。”
“三年就練出這身手?”
“我們那碼頭亂,”我說,“天天打架。”
連長點點頭,慢慢走到我身后。我聽見他的腳步聲繞著我轉,一圈,兩圈。
“你知道我為什么找你嗎?”他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不知道。”
“因為你今天不只是躲得好。”他停下來,“你帶人躲的那條路線——穿過樓,從后門出去,繞到噴泉對面——那條路,老兵都不一定能在那個時間選出來。”
我心里一緊。
那是下意識選的。當時只覺得那條路掩體多、暴露少、能活命。
“選得好。”連長繞回我面前,“比今天那幾個老兵選得都好。”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以前打過仗?”
“沒有。”
“那你就是天生會打仗。”他盯著我,“這種人我見過,百里挑一。”
我腦子里警鈴大作。
“長官,”我趕緊說,“我就是想活著,沒別的想法。”
“想活著沒錯。”連長坐回他的椅子,“不想活的人才該死。”
他從桌上拿起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
“明天有個任務,”他吐出一口煙,“我要去東邊那幾棟樓看看情況。需要一個眼尖的、會躲的、能活下來回來報信的。”
他看著我。
“我點名讓你去。”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不是因為你今天表現好。”連長彈了彈煙灰,“是因為你讓我覺得,你能活著回來。”
我心跳得厲害。
“去休息吧。”他擺擺手,“明天凌晨四點出發。”
我站起來,往門口走。手碰到門把手的時候,他忽然又開口:
“貝克爾。”
我回頭。
“那張紙條,”他說,“你看了?”
我愣住了。
紙條?
“什么紙條?”
連長盯著我看了兩秒,然后搖頭:“沒事。走吧。”
我推門出去。
走廊里還是那么黑。那個拎馬燈的士兵已經不見了。我摸著墻往回走,腦子里亂成一團——
他怎么會知道紙條?
那張紙條到底是誰寫的?
原身到底經歷了什么?
回到休息的地方,漢斯還靠著墻坐著,沒睡。
“怎么樣?”他問。
我癱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差點以為要死了。”我說。
漢斯遞給我半根煙——不知道從哪弄的。
“活著就好。”他說。
我接過煙,沒抽,就捏在手里。
窗外,遠處傳來零星的炮聲。
轟。
轟。
我在心里默念——
明天,一定要活著回來。
小說簡介
《斯大林格勒,我只想摸魚到投降》是網絡作者“墨染花飄落”創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漢斯貝克爾,詳情概述:。,還是他媽鐵的那種。,眼皮重得跟掛了秤砣似的。身下硬邦邦的,顛得要死,耳邊是轟隆隆的——發動機?卡車?。我在哪?,我喝了三瓶啤酒,然后……然后……。“——!——!!!”。德語。我學過兩年德語,為了看原版軍事紀錄片,勉強能聽懂日常對話。德語?我猛地睜開眼睛。光線很暗,帆布篷,木板凳,一股混合著汗臭、馬糞和機油的味道直沖天靈蓋。我躺在一堆麻袋上,旁邊擠著十幾個人——灰綠色軍服,M35鋼盔,臟兮兮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