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攥得骨節發白，厲聲斥道：“放肆！我兒凌文安乃是**欽命長樂知縣，堂堂正印官員！你們無憑無據，竟敢踹門闖宅，強行**？是誰給你們的狗膽！狗膽？”那衙役嗤笑一聲，眼神越發陰冷，“老夫人，事到如今，你還以為你兒子安穩坐在縣衙里？——凌文安涉嫌丙申年科場舞弊，方才已被我們刑部的人鎖拿帶走，此刻早已出了長樂縣城！你說什么？！”，拐杖猛地一頓，身子劇烈一晃。，昏花的目光死死落在身旁的凌書意身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書意……他、他說的……可是真的？

你方才不是還說，你爹是被州府加急傳去議事……嗎？”

凌書意渾身一顫，再也撐不住那道謊言。

所有的強裝鎮定、所有的咬牙硬撐，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瞬間決堤而下。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祖母面前，哭得撕心裂肺，一句話編不出來，只剩哽咽的真話：

“祖母……孫女瞞不住了……

爹……爹他真的被官差抓走了……嗚嗚嗚——”

一句承認，徹底擊碎了老夫人最后的僥幸。

領頭衙役冷冷上前一步，揚了揚手中的**令：

“人已歸案，我等奉命**全府，查找私藏證據！這屋子，也必須搜！”

“搜……搜……”

老夫人嘴唇哆嗦著，重復這一個字，臉色由慘白轉為鐵青。

下一秒，她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渾身力氣瞬間抽干。

“哐當——”

拐杖脫手落地。

老夫人眼睛一閉，直挺挺地朝著榻下倒去。

“祖母——！”

凌書意魂飛魄散，瘋了一般撲上**死抱住老人軟倒的身子，哭聲凄厲得刺破雨幕：

“祖母！祖母您醒醒啊——！！”

屋內一片大亂，窗外的雨，越下越急。衙役在府里翻了半天，什么都沒搜出來。

領頭的往門口一站，冷聲道：

“把前后門、角門全守住！

凌府上下，一個都不準出去！

沒有命令，誰敢擅離，一律同罪論處！”

府門被封死，里外不通。

凌書語急得壓低聲音：“大姐，證據還在書房磚縫里，再拖就危險了。”

凌書婉也慌：“我們得想辦法出去，不然爹就完了。”

凌書意抹著眼淚：“門都被看死了，我們怎么出去啊？”

凌書婉咬了咬牙：“我去大門試試。”

她走到門口，侍衛橫刀攔住。

“站住，不準出去。”

“我要去刑部看我父親。”

“不行。”

凌書婉悄悄遞出碎銀：“小哥，通融一下。”

侍衛手一甩，銀子落在地上。

“少來這套，不收。”

凌書婉臉色發白，轉身回來。

“怎么樣？”凌書語忙問。

“沒用，錢不收，人也不讓出。”

幾姐妹正急著，墻外忽然傳來一聲輕喚：

“四位小姐！”

凌書辭一怔，快步走到墻邊：“是陳叔嗎？”

“是我，陳硯。”陳硯聲音壓得極低，“衙役攔著不讓進，我只能在外面。”

凌書語連忙道：“陳叔，我爹他……”

“我都知道了。”陳硯急道，“刑部來人，擺明了是要構陷。

他們在府里可有搜到什么？”

凌書婉剛要開口，凌書辭飛快輕輕碰了她一下，用只有幾人聽得見的聲音小聲道：

“別多說，提防著點。”

凌書婉立刻閉嘴。

凌書辭對著墻外正常道：

“他們把家里翻遍了，什么都沒找到，就是把我們全都困在府里。”

陳硯立刻問：“那你們……有沒有找到丙申年的東西？”

凌書意嘴快，剛要出聲，凌書語輕輕按住她的手腕，極小聲道：

“別講，防人之心不可無。”

凌書意嚇得連忙閉嘴。

凌書辭面上依舊平靜，對著墻外道：

“陳叔，我們也不知道該找什么，家里亂成這樣，我們姐妹四人都嚇壞了。”

陳硯在墻外嘆了一聲，聲音發沉：

“大小姐，我知道你們現在心里怕，也不敢信人。

可你們別忘了，當年我家窮得揭不開鍋，我娘快**在街頭，

是你爹出手救了我們一家，給米給錢，救了我**命。

我陳硯這輩子，都欠凌大人的。”

凌書婉心里一軟，小聲對大姐道：“大姐，陳叔一家確實是爹救過的……”

凌書辭也小聲回她，聲音輕得像氣：

“我知道！但這事太大，萬一有假，我們全家都完了。”

這些話，全在姐妹幾人中間小聲傳，墻外的陳硯一點都沒聽見。

凌書辭對著墻外，語氣依舊恭敬：

“陳叔，我們沒有不相信你，只是我們也不知道該找什么，現在府里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們是真不知道怎么辦。

你在外面，能不能幫我們想想辦法？”

陳硯立刻道：“我就是來幫你們的。今晚我想辦法把門口的衙役引開。

你們該做什么，就做什么。

事成之后，我在城外土地廟等你們。

我帶你們去見能救凌大人的人。”

凌書辭輕聲道：“多謝陳叔，我們聽你的。”

“好，我去安排，你們小心。”

陳硯的腳步聲很快遠去。

等人走遠了，凌書語才小聲問：

“大姐，我們真要信他？”

凌書辭看著漆黑的夜色，沉聲道：

“信一半，防一半。

他幫我們引開人，我們就趁機去取證據。

但東**在哪兒，只有我們自已清楚，誰都不能告訴。”

凌書語點頭：“我明白。”

凌書婉也握緊拳頭：“今晚我們自已去取。”

凌書意抹掉眼淚：“我聽大姐的。”

夜色越來越深，半夜雨已經停了。

府里的燈火只留下門口兩盞燈籠，昏黃地照在封鎖的大門上。

凌書辭壓低聲音，對著三個妹妹一招手。

“走，趁現在人困了，我們去拿證據。”

凌書語輕輕點頭：“我跟你們一起。”

凌書婉道：“我在門口望風。”

凌書意攥緊她的衣袖：“大姐，我怕……”

“別怕，小妹，你在這兒，別出聲，好好照顧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