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由菲利普齊亞拉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給大小姐做保鏢的那五年》,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暖洋洋的,帶著梔子花的甜味。,看著不遠處的滑梯。,頭發被汗水黏在額頭上,裙子沾了灰,但她毫不在意。她五歲了,精力旺盛得像一只永遠停不下來的小兔子,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對每一樣東西都要摸一摸、看一看。“菲利普!你看我!”,沖他揮手。然后坐下來,嘩啦一下滑下來,落地的時候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往前走了兩步。,回過頭沖他笑。那種笑很燦爛,帶著點得意,帶著點“你看我多厲害”的小驕傲。“小心點。”菲利普...
,暖洋洋的,帶著梔子花的甜味。,看著不遠處的滑梯。,頭發被汗水黏在額頭上,裙子沾了灰,但她毫不在意。她五歲了,精力旺盛得像一只永遠停不下來的小兔子,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對每一樣東西都要摸一摸、看一看。“菲利普!你看我!”,沖他揮手。然后坐下來,嘩啦一下滑下來,落地的時候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往前走了兩步。,回過頭沖他笑。那種笑很燦爛,帶著點得意,帶著點“你看我多厲害”的小驕傲。“小心點。”菲利普說。
齊亞拉沖他做了個鬼臉,又跑回去爬滑梯了。
菲利普坐回長椅上,目光跟著那個小小的身影。
然后他注意到了什么。
不遠處,有一個女人在看他。
她的長相似乎很像意大利人,站在一棵樹下面,穿著一條淺色的裙子,長發披在肩上。隔得太遠,看不清表情,但菲利普能感覺到她在看他,那種目光,和路人隨意掃過的目光不一樣。
他看了她一眼。
那張臉,隱約有些熟悉。
他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女人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后朝這邊走過來。
“菲利普?”她在他面前站定,輕聲問。
菲利普抬起頭,看著她的臉。
那張臉和記憶中的某張臉重疊在一起。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十三歲,在老家的小鎮上,收到過一封情書。粉色的信封,歪歪扭扭的字跡,落款是一個叫薇薇安的女孩。他沒見過那個女孩,只知道她是隔壁班的。
他沒有回信。
后來他離開了那個小鎮,再也沒有回去過。
“薇薇安?”他有些不確定。
薇薇安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真的是你。”她說,“我還怕認錯了。你變了好多。”
“嗯。”菲利普簡單地回應了一句。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十年了,他從沒想過會再見到她。從沒想過會在這個**的這個城市,在這個兒童公園里,以這種方式重逢。
“菲利普!”
一個小小的身影撲進他懷里。
齊亞拉舉著一把野花——不知道從哪里摘的,五顏六色,亂七八糟地捆在一起——往他臉上湊。
“你看!”她興奮地喊,“漂亮的花花!”
菲利普接過那把花,低頭看著她。
齊亞拉仰著臉,等著他夸她。
“很漂亮。”他說。
齊亞拉滿意了,又把花搶回去,自已抱著研究。
薇薇安低頭看著這個小女孩,笑著問:“這是你女兒?”
“不是。”菲利普說,“老板的女兒。”
薇薇安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她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他。
“一起去喝杯咖啡?”她問,“那邊有一家店,看起來還不錯。”
菲利普沉默了一秒。
他低頭看了看齊亞拉,她正抱著那把花,在研究一朵**的小雛菊。
“好。”他說。
咖啡店里人不多,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菲利普把齊亞拉圈在懷里,讓她坐在自已腿上。但她根本坐不住,一直在原地蹦蹦跳跳,小腦袋一下一下地撞著他的下巴。
“齊亞拉。”
她停下來,回頭看他,一臉無辜。
然后她嘿嘿笑起來,那種壞笑,像是知道自已在搗亂,故意搗亂。
菲利普看著她,什么話都沒說。
齊亞拉又蹦了兩下,然后用頭頂著他的下巴,使勁往上拱。菲利普由著她,一只手護在她腰側,防止她往后仰倒下去。
“她很黏你。”薇薇安對他說。
菲利普沒有說話,只是笑著點頭。
齊亞拉突然發現了什么,從他腿上掙下來,趴到窗戶上往外看。
“菲利普!你看!”她指著窗外,“大熊!”
窗外有一個穿著玩偶服的工作人員,正在給路過的孩子發氣球。是一只棕色的大熊,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
“去玩吧,”菲利普說,“別離我太遠。”
齊亞拉已經跑出去了。
菲利普的目光追著她,看著她跑到那只大熊面前,仰著頭和它說話。大熊蹲下來,給了她一個氣球,還拍了拍她的頭。
“你變了很多。”薇薇安說。
菲利普收回目光,看著她。
“我以前認識的那個菲利普,不愛說話,從來不笑,永遠一個人待著。”薇薇安說,“現在……”
她頓了頓。
“現在好像不太一樣了。”
“大概吧,十年了,人都會變的”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薇薇安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她開始講自已的事,講這些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我媽在我十五歲那年改嫁了,”她說,“我們搬去了另一個城市。后來我就一直在那邊生活,上學。”
菲利普聽著,偶爾點點頭。
“這次是來榛子林群島旅游的,”薇薇安說,“等假期結束,就要回意大利了。我還在上學。”
她看著他。
“你呢?這些年去了哪里?在干什么?”
菲利普沉默了幾秒。
“流浪。”他說,“一直在流浪。”
薇薇安看著他,像是想說什么,最終還是保持沉默。
菲利普的目光又飄向窗外,落在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齊亞拉追著那只大熊跑,氣球在她手里晃來晃去。她跑得太快,沒注意腳下——
“齊亞拉!”
菲利普已經沖出去了。
但來不及了。
齊亞拉摔倒了,頭磕在一個陶瓷花盆的邊緣上。花盆碎了,她也碎了——整個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然后撕心裂肺的哭聲炸開來。
菲利普沖過去把她抱起來。
血從她額頭上滲出來,混著眼淚和泥土,糊了滿臉。她哭得很厲害,小手抓著他的衣服,。
“沒事,沒事,”菲利普抱著她,聲音抖得厲害,“沒事的,我在這里,沒事的……”
薇薇安跑過來,看著這一幕,臉色發白。
“要不要去醫院?”她問。
菲利普已經站起來,抱著齊亞拉離開。
“我得帶她回去。”他說。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越來越遠,消失在人群里。
那天晚上,菲利普的手機響了。是薇薇安發來的消息。
“明天我就要回意大利了。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嗎?我爸可以幫你安排工作。”
菲利普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想起齊亞拉的臉。想起她每天早上醒來的樣子,想起她叫“菲利普”的時候,想起了齊亞拉撲到他懷里的樣子。
他也想起薇薇安的臉。想起很多年前那封沒有回的信,想起今天在咖啡店里她看他的眼神。
那是一種他很久沒有見過的東西。
正常的、普通的、可以觸摸的生活。
他閉上眼睛。
手機屏幕暗下去,又被他點亮。
他回復了一個字。
“好。”
那天深夜,菲利普收拾好了東西。
他的行李很少,一個背包就能裝下所有。他站在門口,看著這個住了五年的房子,看著那個小小的房間——齊亞拉的房間。
門虛掩著。
她睡著了。
他應該進去看一眼。應該和她說一聲再見。應該告訴她,他要走了,以后可能不會再回來了。
但他沒有。
他知道,如果他看到她的臉,如果她哭著問他“菲利普你要去哪里”,他就走不了了。
他輕輕帶上門。
走進夜色里。
第二天早上,齊亞拉醒得很早,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床上。她坐起來,揉揉眼睛,喊了一聲。
“菲利普。”
沒有人應。
她又喊了一聲,還是沒有人應。
她爬下床,光著腳跑出去。
“菲利普!”
房子里空蕩蕩的。
她跑到客廳,跑到廚房,跑到每一個菲利普可能在的地方。沒有。
她跑到門口,看到保姆。
“菲利普呢?”她問。
保姆看著她,眼神有些躲閃。
“菲利普……大概離開一會兒。”
齊亞拉站在那里,愣愣的。然后她笑了。
“那我等他。”
她在門口坐下來,抱著膝蓋,等著。
太陽越升越高,陽光從門口照進來,曬得她有些熱。但她沒有動。
保姆來叫她吃飯,她不去。
“我等菲利普。”
太陽開始落山,齊亞拉還坐在那里。
“菲利普很快就回來。”她對自已說。
天黑了,保姆把她抱回房間,哄她睡覺。她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等保姆走了,她又爬起來,走到門口,坐在那里。
“菲利普……”
她開始哭。很小聲地哭,怕被人聽見。
“菲利普,你去哪里了……”沒有人回答。
往后的每一天,她都在那棟大房子里找。
每一個房間,每一條走廊,每一個角落。她推開門,喊他的名字,然后等著。
夜里她會醒來,光著腳在房子里走來走去,一邊走一邊哭。
“菲利普……菲利普……”
后來她停止了尋找,她知道,菲利普不會回來了。
有一天,保姆告訴她,她要回意大利了。那里有她的父親,有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