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汴京的來信》是大神“以敬紅塵”的代表作,林昭趙伯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邦——邦——邦——”,又漸行漸遠。然后是一個拖長的調子,像唱又像喊:“天色晴明——諸處通風——”。,粗糲的,帶著樹皮的紋路。旁邊是一扇糊著紙的窗戶,紙已經泛黃,有幾處破了洞,透進來細碎的光。。。她想。一定是備課備傻了。。睜開眼。木梁還在。她坐起來。身下是硬板床,鋪著稻草,稻草上墊著粗布褥子。她低頭看自已——不是昨晚穿的灰毛衣,是一件青色布襦裙。她掐自已的手臂。疼。她咬自已的嘴唇。疼,還有一點血...
精彩內容
,才是真正的考驗。。,差點把廚房點了。嬸嬸沖進來,一邊撲火一邊罵:“你這孩子,在老家不燒火?**怎么教的?”:“我……我娘不讓。”:“不讓?那你家誰燒?”。——扁擔壓肩上,走了三步就掉了。不會洗衣服——在河邊蹲了半個時辰,衣服沒洗干凈,自已差點滑下去。,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鄉下來的姑娘,怎么連這些都不會?你在家都干啥?”
她低著頭,沒說話。
但她偷偷開始記筆記——用炭條在紙上寫,塞在枕頭底下:
· 汴京話:“恁”是“你”,“怎生”是“怎么”
· 汴京規矩:見到青布衫**子的,是開封府的人;見到皂衣腰刀的,是鋪兵,繞著走
· 汴京物價:餛飩五文一碗,草鞋八文一雙,熟水一文一大碗
她一邊記一邊想:這叫田野調查。以前讓學生做,現在輪到自已了。
六
轉折發生在什么時候?
那天下午,**坐在巷口發呆。
嬸嬸讓她出來坐坐,說“老悶在屋里不像話”。她就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趙伯餛飩攤旁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趙伯的生意不錯。買餛飩的人三三兩兩,有人站著吃,有人端著碗邊走邊吃。一個穿短褐的男人吃完抹抹嘴,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遞給趙伯。**沒看清是什么,只聽見趙伯說:“又讓你媳婦寫信?上回那封到了沒?”
男人撓撓頭:“不知道,反正錢寄回去了。她不識字,我也懶得找人寫。”
趙伯笑了:“你倒是省事。”
男人走了。**看著他的背影,腦子里轉了一下——他不識字,他媳婦也不識字,那他們怎么聯系?靠人捎口信?靠運氣?
她想起嬸嬸說過,巷子里原來有個老先生幫人寫信,眼睛不好使了,前年就不干了。
她問趙伯:“趙伯,剛才那個人,他為什么不找人寫信?”
趙伯擦著碗:“找誰寫?巷子里就那一個老先生,早不干了。想寫信得跑到州橋那邊,來回半個時辰,誰有那工夫?”
**“哦”了一聲,沒再問。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盯著那根木梁,腦子里轉著白天的事。
不識字的人想寫信,得跑半個時辰到州橋。
跑半個時辰,就為了寫一封信。
寫完了還得再跑半個時辰回來。
她翻了個身。
她想起自已的字。板書練了十年,歐體楷書,雖然被那個姓趙的押司說過“太規矩”,但肯定比普通人強。
她想起嬸嬸說過,家里那套筆墨紙硯是叔叔從腳店拿回來的,客人丟下的,能用。
她想起白天那個男人,**頭說“懶得找人寫”。
如果巷口就有個能寫信的人呢?
她坐起來,又躺下去。
不行,她想,我什么都不懂。見了官員不知道怎么低頭,買東西不知道怎么還價,連灶臺都不會燒。
她把自已縮進被子里。
但那個念頭已經種下了。
七
第二天,她又坐在巷口發呆。
這回她沒看人,她看的是巷子里的攤位。趙伯的餛飩攤,王婆的茶水攤,還有幾個賣菜的、賣雜貨的,都擺在各自的位置上。
她想起《清明上河圖》里畫的那些攤位——其實就是這么回事,一個位置,一塊布,幾樣東西,就能做生意。
她不需要布,也不需要東西。她只需要一張桌子,一套筆墨,還有一塊牌子。
傍晚收攤的時候,她問趙伯:“趙伯,巷口這個位置,誰都能擺攤嗎?”
趙伯看了她一眼:“你想擺?”
“不是,”她趕緊搖頭,“我就是問問。”
趙伯笑了笑:“去找保正說一聲,交點錢,就能擺。不過現在好位置都被人占了,就我這個攤子旁邊還有點空。”
**看了一眼那塊空地——不大,也就夠放一張小桌。
她沒說話。
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嬸嬸又在絮叨家里開銷大、錢不夠花。叔叔悶頭吃飯,偶爾應一聲。
**扒著飯,突然說:“嬸嬸,巷口那塊空地,能擺攤嗎?”
嬸嬸愣了一下:“擺攤?擺什么攤?”
“寫信。”
嬸嬸筷子停了。
“你幫人寫信?”
**點點頭。
叔叔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嬸嬸放下筷子,上下打量她:“你會寫字?”
**又點點頭。
“你……你爹教的?”
“嗯。”
嬸嬸和叔叔對視了一眼。叔叔悶聲說:“她爹小時候念過私塾,會寫字。”
嬸嬸沉默了一會兒,然后一拍大腿:“那敢情好!巷子里那些不認字的,想寫封信都找不到人。你要是能寫,肯定有人來找!”
**沒說話,繼續扒飯。
但她心里那個念頭,從“種下”變成了“發芽”。
八
第二天一早,她去找了保正。
保正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住在巷尾,管著甜水巷這些人家的事。她按嬸嬸教的,先喊“保正叔”,然后說了想擺攤的事。
保正看了她一眼:“你是林大有那個侄女?”
“是。”
“聽說你從鄉下來的?”
“是。”
保正點點頭:“會寫字?”
“會。”
保正沒再問別的,收了二十文錢,說:“行,那個位置歸你了。要是有人鬧事,來找我。”
**攥著那張寫了“準”字的紙條,往回走。
走到巷口,趙伯正在擺攤。看見她,招呼了一聲:“咋樣?”
“辦妥了。”
趙伯笑了:“行啊丫頭,有出息。”
**沒說話,站在那塊空地上,看了一會兒。
陽光落在那塊地上,黃土夯實的,有幾棵小草從縫里鉆出來。
她回去搬了張桌子——是叔叔從腳店借來的,缺了一條腿,墊了塊磚頭。嬸嬸找了塊粗布鋪上,又拿來那套筆墨紙硯。
**找了塊木片,用毛筆寫上:
“**書信 五文一封”
她把木片靠在桌角上,然后坐下來。
趙伯在旁邊喊了一嗓子:“哎——林娘子開張了——**書信——五文一封——”
有人探頭看,有人走過來問兩句,有人只是路過時瞟一眼。
**坐在那里,手心里有點汗。
她想:第一個客人會是什么樣的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這個位置,是她自已找的。這筆生意,是她自已想做的。
不管有沒有人來,她坐在這里,就是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