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出逃緬北園區》,主角分別是李響李響,作者“半步道君的容修儀”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我正盯著房東發來的那條微信發呆。“小李,這月房租今天必須交,再不交你就搬走吧。我也沒辦法,上面催得緊。”,我才把手機扣在桌上。出租屋很小,十二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就把空間塞滿了。窗簾拉著,分不清是白天還是傍晚,只有手機屏幕的光照著我那張臉。,我不想看自已。:283.70元。信用卡催收:昨天一個,今天三個未接來電。花唄借唄早就逾期了,每天有機器人打電話過來,聲音甜得發膩,說的卻是“將上報征信可能面...
精彩內容
,我正盯著房東發來的那條微信發呆。“小李,這月房租今天必須交,再不交你就搬走吧。我也沒辦法,上面催得緊。”,我才把手機扣在桌上。出租屋很小,十二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就把空間塞滿了。窗簾拉著,分不清是白天還是傍晚,只有手機屏幕的光照著我那張臉。,我不想看自已。:283.70元。信用卡催收:昨天一個,今天三個未接來電。花唄借唄早就逾期了,每天有機器人打電話過來,聲音甜得發膩,說的卻是“將上報征信可能面臨法律訴訟”。。可知道又怎樣?沒錢就是沒錢。,我還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運營,月薪八千,交完房租還完網貸,剩兩千夠吃飯。公司說疫情后業務調整,整個部門被優化,拿了N+1走人——一萬二,撐了兩個月。,面試三十多次。有的嫌棄我年齡大——二十八就叫年齡大。有的嫌棄我學歷低——普通二本,在**確實不夠看。最多的回復是“我們先看看,有消息再聯系”。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我躺在床上,天花板有一塊水漬,形狀像只老鼠。我盯著那只老鼠看了很久,直到眼睛發酸。
媽打電話來的時候,天應該黑了。因為房間里更暗了,只有手機屏幕亮著。
“小響啊,吃飯沒?”
“吃了,媽,您呢?”
“我也吃了。那個……這個月的生活費,什么時候打過來?”
我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喂?小響?”
“媽,我這邊公司最近……有點情況,工資晚發幾天。您再等等。”
沉默了幾秒。然后媽說:“沒事,媽還有。你自已在外頭,好好吃飯,別太累。”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摔在床上。
手機彈起來,落在地上,屏幕還亮著。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往外蹦——又是催收的,我沒看。
就在這時,一條消息混在中間,被我一眼掃到。
頭像很眼熟,是一個人的側臉。名字更眼熟:阿輝。
點開一看:“在嗎?聽說你最近不太好,給你指條明路。”
阿輝,初中同學。三年前同學聚會見過一次,那時候他在工廠流水線,話很少,一個人坐在角落喝酒。大家都說他混得不行,我也沒多聊。
但現在他朋友圈的畫風完全變了。
我往上翻——上周:游艇出海,配文“放松一下”。上上周:一沓現金,配文“這個月業績還行”。再往前:賭場**,美女合影,高檔餐廳。
最新一條:凌晨三點發的,定位在緬甸,配圖是一臺電腦和一杯奶茶,文案是“加班都有奶茶喝,這公司真的可以”。
我回了兩個字:“在的。”
秒回:“方便電話?”
電話接通,那個聲音我差點沒認出來。以前阿輝說話悶悶的,有點結巴,現在中氣十足,帶著點南方口音的普通話,語速很快。
“兄弟,聽說你失業了?”
“你怎么知道?”
“同學群有人說的。怎么樣,手里緊不緊?”
我沒說話。
“別裝了,都是男人,誰還沒個難的時候。我現在在緬甸,做游戲運營,月入六萬打底,加提成。公司包吃包住,一年下來存個五六十萬跟玩一樣。”
我忍不住問:“緬北?那不是**窩嗎?”
阿輝笑了,笑得很自然:“你看,你們都被網上那些新聞**了。**是有,但不是所有公司都是。我們這是正規的,做游戲**和金融盤口,有牌照的,當地**保護。”
“那你怎么去的?”
“朋友介紹。一開始我也怕,來了才知道,就跟國內寫字樓上班一樣,就是工資高。你想想,同樣的工作,在國內拿八千,在這邊拿六萬,你選哪個?”
我沒說話,但心跳快了。
“而且現在公司缺人,只要你來,路費公司全包。先給你轉五千當定金,你自已買機票到西雙版納,到了有人接。干滿一個月,這五千也不用你還。怎么樣?”
“我考慮考慮。”
“行,你考慮。對了,給你發個視頻。”
掛了電話,微信彈出個視頻。
十幾秒,畫質有點糊,但能看到是一間大辦公室,幾十臺電腦前坐著年輕人,穿著T恤拖鞋,桌上擺著奶茶。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敲鍵盤,看起來很普通。鏡頭一轉,窗外是一片熱帶植物,陽光很好。
視頻最后,一個人對著鏡頭比了個“OK”,笑得露出牙。
我看了三遍。
然后點開阿輝的頭像,看到他今天又發了一條朋友圈:一張轉賬截圖,備注是“幫兄弟墊路費”,金額5000。
配文:“能幫一個是一個,兄弟們發財了別忘了我。”
十分鐘后,我的***到賬5000元。
備注:路費。
我看著那條短信,手指有點抖。
不是怕。是那種——說不上來——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一根浮木的感覺。哪怕這根木頭可能是朽的,哪怕水里有鱷魚,你還是會抓住。
我給自已找了無數個理由:
“他騙我干什么?我又沒錢。”
“人家真金白銀轉過來,總不能是假的。”
“正規公司肯定有,又不是所有人去緬北都被騙。”
“我就去看看,不對勁就跑。”
最后一條最可笑,可我那時候真的信。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六萬、八萬、年底存夠五十萬、把債還完、給媽打錢、換個好點的房子。
凌晨四點,我發消息給阿輝:“怎么買票?”
秒回:“昆明,然后轉西雙版納。到了聯系我,有人接。”
第二天一早,我訂了去昆明的機票。
機票是三天后的,我用那五千塊付了房租,還剩一千二。房東收了錢,臉色好看了點,說“找到新工作啦”。
我說“嗯,去云南出差”。
出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十二平米的出租屋。住了兩年,第一次認真看它。墻皮發黃,窗戶關不嚴,空調漏水,門鎖壞過一次,我修了半天沒修好,后來就一直用椅子抵著。
我想:下次回來,就搬走了。住好點的。
**到昆明,三個半小時的飛機。我在飛機上睡著了,夢見媽在做飯,鍋里燉著排骨湯。我想去幫忙,她推開我,說“坐著等吃就行”。然后畫面一轉,我站在一條泥巴路上,兩邊都是山,天很黑,有人在我后面推我。
我醒了,飛機正在降落。
昆明長水機場,出航站樓,一股涼意撲面而來。不是冷,是那種陌生的感覺。周圍人說著我聽不懂的方言,陽光很刺眼,空氣比**干。
我站在出口,點開阿輝的微信:“到了。”
“好,你買到西雙版納的票,到了有人接。記住,到了那邊別亂跑,也別跟人亂說話,直接出站,舉牌的人會找你。”
“舉什么牌?”
“你的名字。”
我買了去西雙版納的**票,三個小時。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山,山越來越多,越來越綠。隧道一個接一個,手機信號斷斷續續。
有個念頭在腦子里冒出來,很小,但一直在那兒:
“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我沒回頭。
西雙版納,嘎灑站。出站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但熱帶地區的黑和**不一樣,空氣又熱又黏,像有一層濕布蒙在臉上。
廣場上很多人,舉著各種牌子接人。我掃了一圈,沒看到我的名字。
正要發消息,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頭,一個瘦高的男人,皮膚黑,穿著花襯衫,咧嘴笑,露出一口煙熏黃的牙。
“李響?”
“是我。”
“走吧,車在外面。”
我跟著他走,穿過停車場,上了一輛破舊的面包車。車上還有兩個人,一個二十出頭,戴著眼鏡,一直在摳手指。另一個三十多歲,目光呆滯,看著窗外不說話。
車門關上,車開了。
路燈越來越少,路越來越顛。
我掏出手機想看看定位,信號只有一格,然后變成“無服務”。
花襯衫回頭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別看了,這邊信號不好。睡一覺,到了我叫你。”
我沒睡。
我盯著窗外,山影重重疊疊,什么都看不清。
不知過了多久,車停了。花襯衫說:“下車,換摩托。”
我下了車,站在一條泥巴路上。四周全是山,沒有燈,只有頭頂的月亮和遠處幾聲狗叫。
兩個當地人推著摩托車過來,花襯衫指了指我:“你坐他的車,跟緊我。”
摩托發動,沿著泥巴路往山里開。我抓著后座扶手,身體被顛得東倒西歪。
前面有一道溝,水在月光下反著光。摩托車減速,慢慢騎過去。
過了溝,花襯衫的摩托車停下來,回頭看著我。
他的臉在月光下,笑得很奇怪。
“歡迎來到緬甸。”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道溝在身后,很窄,不到兩米寬。
可我知道,跨過來,就回不去了。
摩托繼續往前開。
遠處有燈光,越來越多,越來越亮。
然后我看見了一道鐵絲網,很高,頂上卷著刀片刺繩。
鐵絲網后面,是一排低矮的平房,探照燈在房頂轉著圈。
摩托車在鐵門前停下。
花襯衫跳下車,敲了敲鐵門上的小窗。
門開了。
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走出來,手里拿著一根黑色的東西——我沒看清是什么,但后來我知道了,那是**。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咧嘴笑了。
“新來的?”
花襯衫點點頭。
光膀子的男人沖里面喊了一聲:“來個人,帶他去登記。”
一個年輕人跑過來,手里拿著個本子。
“姓名?”
“李響。”
“年齡?”
“二十八。”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在本子上寫下幾個字,然后遞給我一個東西——一塊鐵牌,上面印著四個數字。
“拿著。從今天起,你的代號是4991。”
我沒接。
他把鐵牌塞進我手里,鐵牌很涼,像剛從冰窖里拿出來。
“進去吧,有人教你規矩。”
我邁過那道門。
身后,鐵門咣當一聲關上。
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就一眼。
鐵絲網外面,月光照在那條溝上,亮晶晶的,像一條河。
我后來才知道那條溝的名字。
它叫怒江。
而我已經在江的這一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