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雨夜,霓虹燈在雨簾里暈成模糊的光斑。
蘇硯把電動車停在云錦公寓樓下,扯下頭盔甩了甩濕頭發。
手機“叮”地亮起,外賣訂單提示音格外刺耳:“您有新訂單,請盡快處理!”
“還有五分鐘就超時了。”
他咬了咬牙,抓起保溫箱沖進電梯。
電梯鏡面映出他蒼白的臉和青黑的眼下,廉價沖鋒衣浸得透濕,運動鞋底磨得能看見紋路。
今天電梯里飄著股怪味,像生銹的銅錢混著肉腥味,他皺皺眉,按向23層,卻發現按鍵在幽綠燈光下泛著波紋。
“叮——”電梯門開了,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蘇硯后退半步,走廊感應燈忽明忽暗,地上有暗紅的痕跡,像稀釋過的血跡。
他握緊保溫箱,心跳得厲害:“有人嗎?”
只有滴水聲回答他。
沿著血跡走到2307號房,門虛掩著。
透過門縫,屋里一片狼藉:波斯地毯上散落著碎瓷片,水晶吊燈歪掛著,墻上有幾道深深的抓痕,像利爪撓出來的。
蘇硯正猶豫要不要報警,屋里傳來“咚”的悶響,接著是女人壓抑的喘息。
他剛碰到門把,身后突然響起腳步聲。
回頭一看,三個黑衣男人沖過來,為首的戴銀色面具,腰間別著彎刀。
“跑!”
蘇硯本能地轉身沖向樓梯間,卻被一股力撞得倒飛出去,摔在地上。
保溫箱里的餐盒滾了一地,湯汁濺到臉上。
“小子,誰讓你多管閑事?”
面具男冷笑,刀尖抵住他喉嚨,“留下眼珠子,放你走。”
蘇硯瞳孔猛地收縮。
他送了兩年外賣,見過各種人,卻從沒遇過這種場面。
冷汗順著后背往下淌,余光瞥見走廊盡頭的消防斧,突然想起爺爺教的擒拿術。
“對不住了!”
他抬膝撞向男人膝蓋,趁對方吃痛,翻身抓起消防斧。
斧刃劃破空氣時,他聽見自己狂跳的心跳。
三個男人沒想到外賣員會反抗,愣了一瞬后同時抽刀。
面具男眼神兇狠:“找死!”
蘇硯背靠墻壁握緊斧頭,在狹窄走廊里,他唯一的優勢是靈活。
第一個男人揮著**刺來,他側身躲過,斧柄砸在對方手腕上,骨頭“咔嚓”碎裂,男人慘叫著松手。
沒等他喘氣,另一個男人的鐵棍橫掃過來。
蘇硯彎腰躲開,斧刃卻砍在墻上,濺出火星。
面具男趁機撲上來,彎刀寒光一閃,眼看要割開他喉嚨——“住手!”
清冷的女聲響起,所有人動作頓住。
蘇硯望去,2307門口站著個穿白睡裙的女人,長發凌亂,脖子上有幾道青紫抓痕,卻美得驚人。
她手里握著鎏金**,槍口穩穩對準面具男。
“顧小姐,何必鬧僵?”
面具男收刀,語氣帶威脅,“別忘了,你父親還在我們手里。”
被喊顧小姐的女人眼神一冷:“你們動我爸,我就讓‘暗月’在江州消失。”
蘇硯這才注意到,她腳踝纏著繃帶,血浸透了紗布,握槍的手微微發抖,卻仍強撐著鎮定。
“好,很好。”
面具男冷笑,“顧清辭,你以為找個外賣小哥當擋箭牌就——”話沒說完,遠處傳來警笛聲。
三個男人臉色一變,對視后迅速逃走。
顧清辭松了口氣,**“當啷”掉在地上,她踉蹌著扶墻,差點摔倒。
蘇硯扔下斧頭,快步扶住她:“你沒事吧?”
顧清辭抬頭,月光照在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像藏著星星。
她盯著蘇硯看了兩秒,忽然笑了:“外賣小哥,膽子挺大。”
“我……不能見死不救。”
蘇硯窘迫地低頭,這才發現沖鋒衣劃開幾道口子,手臂也擦破了皮。
警笛聲近了,顧清辭從口袋掏出張黑卡塞給他:“去醫院處理傷口,密碼六個零。
這事……別對外說。”
“等等!”
蘇硯話音未落,她己轉身進門鎖上了門。
他捏著黑卡,看著滿地狼藉,只覺得今晚像場荒誕的夢。
十分鐘后**趕到。
蘇硯按顧清辭的話,只說送外賣時發現可疑人員報了警。
**做完筆錄、檢查現場,帶著疑惑離開。
雨停了,蘇硯騎車往回趕。
夜風呼嘯,吹干了臉上的湯汁和血跡,卻吹不散他的疑惑:“暗月”是什么?
那些人為什么找顧清辭麻煩?
墻上的抓痕和血腥味又是怎么回事?
手機突然響起,房東王叔的聲音傳來:“小蘇,這個月房租該交了,再拖我可要——王叔,再寬限幾天,我一定湊齊。”
蘇硯揉了揉眉心。
父母去世后,他靠送外賣養自己和重病的妹妹蘇瑤,日子緊巴巴的。
今天的事像做夢,可現實的壓力卻沉甸甸的——妹妹床頭還放著急性白血病的化驗單,治療要幾十萬。
回到破舊的出租屋,蘇瑤己經睡了。
蘇硯摸了摸妹妹的頭發,把黑卡塞進枕頭底。
窗外,一輪血月不知何時升了起來,月光滲進屋里,他望著月亮,總覺得有什么大事要發生。
他不知道,今晚的相遇,會徹底改變他的人生……三天后,蘇硯在醫院陪妹妹做檢查,黑卡突然在口袋里震動。
他掏出手機,發現有條陌生短信:“晚上九點,云錦公寓2307,有事找你。”
發件人是顧清辭。
蘇硯猶豫了很久,還是按時到了云錦公寓。
敲開2307的門,顧清辭換了身黑色連衣裙,脖子上的抓痕涂了藥膏,臉色仍有些蒼白。
屋里收拾得干干凈凈,看不出那晚的狼藉。
“坐吧。”
她指了指沙發,遞來杯溫水,“那天的事,謝謝。”
“不客氣。”
蘇硯攥著水杯,看著她腳踝的繃帶,“你的傷……沒事,小傷。”
顧清辭打斷他,從抽屜里拿出個信封推過去,“這里面有三十萬,算你的報酬。”
蘇硯一愣:“我不是為了錢……我知道。”
她笑了笑,“但**妹需要錢治病,不是嗎?
我調查過,蘇瑤,十九歲,急性白血病,治療費用大概五十萬。”
蘇硯猛地抬頭,眼里滿是警惕。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
顧清辭舉起雙手,“我只是想和你做個交易。”
“什么交易?”
“做我的保鏢。”
她眼神認真,“那晚的人不會罷休,他們還會來。
我需要信得過的人在身邊,而你……有潛力。”
蘇硯皺眉:“我只是個送外賣的,怎么當保鏢?”
“你能在那種情況下反擊,還能用消防斧打傷三個持刀的人,說明你有膽識和爆發力。”
顧清辭往前傾了傾身子,“而且,你爺爺蘇振國,曾是特種部隊的教官吧?”
蘇硯瞳孔驟縮,爺爺的事他從未對外人提過。
“別驚訝,我說過,我調查過你。”
她繼續道,“你從小跟爺爺學過格斗和戰術,只是這兩年為了生活放下了。
我可以給你高薪,還會承擔**妹的全部治療費用,只要你保護好我,首到事情結束。”
蘇硯沉默了。
妹妹的病是他的心病,五十萬治療費像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而顧清辭的提議,像是黑暗里的一束光。
“好,我答應你。”
他抬起頭,“但我有個條件:別讓我做違法的事。”
“放心,我的目標和你一樣——活著,并且查**相。”
顧清辭伸出手,“合作愉快,蘇硯。”
兩人握了握手,蘇硯這才發現,她的手很涼,像剛從冰水里撈出來。
“從今天起,你住這里。”
顧清辭指了指客房,“我會讓人送衣服和日用品來。
另外,別叫我顧小姐,叫我清辭就行。”
“好,清辭。”
蘇硯點點頭,心里卻滿是疑問:她到底卷入了什么事?
“暗月”又是什么組織?
墻上的抓痕和那晚的血腥味,難道真的只是普通的綁架?
夜里,蘇硯躺在客房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他摸出枕頭底的黑卡,想起顧清辭琥珀色的眼睛。
窗外,血月再次升起,比那晚的更紅,像滴在天幕上的血。
突然,他聽見浴室傳來水聲。
起身查看,發現顧清辭的房門虛掩著,浴室燈亮著,門縫里透出蒸汽。
他剛要轉身,卻看見鏡子里的倒影——顧清辭正站在花灑下,后背對著鏡子,而她的皮膚下,竟有青色的紋路在蠕動,像活著的蚯蚓。
蘇硯猛地屏住呼吸,后退半步。
這時,水聲停了,顧清辭的聲音從浴室傳來:“蘇硯,你在門口嗎?”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天穹破碎武者新紀元怎么打》是大神“香香草屋”的代表作,蘇硯顧清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秋天的雨夜,霓虹燈在雨簾里暈成模糊的光斑。蘇硯把電動車停在云錦公寓樓下,扯下頭盔甩了甩濕頭發。手機“叮”地亮起,外賣訂單提示音格外刺耳:“您有新訂單,請盡快處理!”“還有五分鐘就超時了。”他咬了咬牙,抓起保溫箱沖進電梯。電梯鏡面映出他蒼白的臉和青黑的眼下,廉價沖鋒衣浸得透濕,運動鞋底磨得能看見紋路。今天電梯里飄著股怪味,像生銹的銅錢混著肉腥味,他皺皺眉,按向23層,卻發現按鍵在幽綠燈光下泛著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