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好痛!
頭好痛!
腦袋里如同嵌了鋼針,疼的頭皮都在抽搐。
嘶……李凡顫巍巍的起身,雙手捂頭。
大半夜的,頭怎么這么痛?
不會是腦淤血什么的吧?
經常熬夜碼字的他,早就幻想過這么一天,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么快。
揉了一會太陽穴,頭沒那么痛了。
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李凡睜開眼睛,然后愣住。
“這是……哪?”
我怎么躺在大街上?
家里進了賊,把我也給丟出來了?
李凡看向街道兩旁,全都是些木頭搭建的房屋,非常矮小,只有兩米多高。
房屋邊緣有一層淡淡的緋紅。
李凡抬起腦袋,視線一點點往上移。
半空中,一輪赤紅色的圓月高高懸掛,散發耀眼光芒。
紅色的月亮……李凡有個大膽的想法,我不會穿越了吧?
這時,腦袋沒那么痛了,同時多了一些不屬于他的記憶。
這是個沒有太陽的地方,或者說紅月亮代替了太陽。
沒有日出月落,只有永遠停在固定位置的赤紅圓月。
這里是烏衣巷,位于南風城五號區。
還有,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李凡,今年十六歲,是烏衣孤兒院的孤兒。
今天是他的成年禮,并且通過了***初審,所以院長夫婦給他擺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他吃的很開心,吃完飯就去睡覺了。
記憶就這么多。
為什么我不在孤兒院,反而在烏衣巷的街道上?
想不通,李凡決定先回孤兒院看看。
他想站起來,卻發現雙腿不聽使喚。
這具身體仿佛被掏空一般,一點力氣也用不上。
他這時才發現,身上穿的T桖不是紅色,而是被鮮血染紅的。
嗅了嗅,血腥味非常濃郁。
他連忙掀起上衣,想看看自己受傷情況,卻沒找到傷口,目光所及之處,連傷疤都沒有。
呼……虛驚一場。
李凡嘗試著站起來,雙腿發力,身體緩緩上升,就在雙腿快要站首的時候,力氣用盡了。
砰。
他一**坐到了地上。
“站都站不起來嗎?”
李凡看向前方,根據原主的記憶,烏衣孤兒院從前面左轉一個巷子就到了。
平時也就幾分鐘的路,對現在的他來說,遙不可及。
這時,前方有聲音傳來。
“人肯定死了,我們還過去干什么?”
“不去看看我不放心。”
一男一女,李凡第一次聽到他們的聲音,記憶里卻很是熟悉。
陳澤文,胡君梅,正是烏衣孤兒院的兩位院長。
他們是來找我的嗎?
“陳院長,胡院長,我在這里。”
李凡朝他們揮了揮手。
“這聲音……”月光朦朧,陳澤文只能看見有個人影朝他揮手,“難道是……小凡?”
胡君梅喃喃的道:“不可能吧……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兩人壯著膽子走過去,看清李凡面容的瞬間,瞳孔猛然一縮。
胡君梅忍不住的后撤了幾步:“真……真是小凡……”看到他們,李凡輕松了許多:“我不知怎么的一點力氣也用不上,還好你們來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家。”
胡君梅拉了拉陳澤文的袖子,輕聲喊了句:“老陳……”陳澤文手在背后朝她擺了擺,然后來到李凡面前:“你受傷了?”
“沒有,這血好像不是我的。”
李凡掀開T桖。
陳澤文仔細檢查,不可思議的道:“一點傷都沒有……”胡君梅同樣不敢置信,不過還是說道:“老陳,我們先把李凡抬回孤兒院吧。”
陳澤文點點頭。
“麻煩你們了。”
李凡臉上滿是歉意。
陳院長今年都五十多歲了,沒多少力氣。
胡君梅倒是只有三十歲出頭,但是個嬌滴滴的女人。
兩人合力不一定抬得動他。
還好這里離孤兒院不遠,不然李凡一定不會讓他們抬。
陳澤文和胡君梅一頭一腳,兩人卯足了全力,卻輕松的把李凡舉了起來。
對,就是給舉起來了。
“這……”兩人都是一愣,顯然沒料到會是這種情況。
“你這娘們,怎么這么虎!”
陳澤文罵了一聲,“還是我來背小凡吧。”
“我……”胡君梅滿臉委屈,心說我也沒用多少力啊。
陳澤文背著李凡往孤兒院快步走去。
“陳院長,不用這么急,別累著。”
李凡真怕陳澤文摔倒。
“沒事,我一點也不累。”
來到孤兒院,陳澤文把李凡放到他的床上,試探著問道:“小凡,你為什么在烏衣巷?”
“我也不知道,一醒來,我就在躺在那里,然后你們就過來了。”
李凡道。
“這樣啊……”陳澤文笑著道,“你先睡一覺吧,或許明天就想起來了。”
李凡點點頭,他確實太困了,一閉眼就睡著了。
陳澤文和胡君梅小心翼翼的離開李凡房間,走遠一些后,胡君梅小聲說道:“小凡他是睡著了,還是……死了?”
“我怎么知道……”陳澤文攤了攤手,他現在還沒回過神來。
“現在怎么辦,他們沒殺小凡,明天該不會過來找我們把錢要回去吧?”
胡君梅有些擔心的道。
“一手交錢一手交人,人我們交出去了,后面發生什么都跟我們沒關系。”
陳澤文看了一眼李凡房間,“他現在不到三十斤,這不是一個正常人的體重,我懷疑在屋里睡覺的……不是小凡。”
“你是說……異類?”
陳澤文點點頭:“我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他撥通一個電話,響了一分鐘才接通,里面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老陳,你現在打電話過來什么意思?
錢都收了,想反悔?
我跟你說,人我己經處理了,器官都送出去了,你反悔也沒用!”
陳澤文輕聲道:“長官,我不是反悔,我只是想問問,你們處理的人真是李凡嗎?”
“你們孤兒院不就剩他一個孤兒了,難道還有其他人?”
“對……對啊。”
“莫名其妙,老子玩的正嗨,你到底有事沒事?”
“我只是想問問你們怎么處理李凡‘**’的。”
“還能怎么處理?
跟以前一樣,埋亂葬崗唄。”
“麻煩長官了,我沒其他事,先掛了。”
電話掛斷,兩人互相看了看,都有點麻。
“老陳,他們說己經把李凡埋了……那你背回來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