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沈念薇回國那天,京城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我坐在傅家老宅的偏廳里,手里捧著杯涼透的茶,聽正廳傳來的歡聲笑語。
“念薇這孩子,出國這么多年,可算回來了。”傅老夫人的聲音隔著兩道門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寒遲,你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幫念薇把行李拿進去?”
“不用不用,傅奶奶,我自己來就行。”那道女聲溫柔似水,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寒遲哥哥,好久不見。”
寒遲哥哥。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四個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傅寒遲——我結婚兩年的丈夫,京城傅家的獨孫,商圈里人人敬畏的傅總。
此刻正站在正廳里,對著他那位青梅竹**白月光,說著什么。
我聽不清。
但也不需要聽清。
手機震了一下,是閨蜜林棲發來的微信:
“聽說那位回來了?你還好吧?”
我低頭打字:“好得很。”
“別裝了,傅寒遲那個悶葫蘆,當初娶你就是因為***喜歡。現在正主回來了,你怎么辦?”
怎么辦?
我抬起頭,透過雕花木窗看向院子里紛紛揚揚的雪。
兩年前,我媽病重,需要一大筆錢做手術。傅家正好需要一個孫媳婦——準確地說,傅老夫人需要一個能讓她滿意的孫媳婦。
我長得像一個人。
沈念薇。
那個傅寒遲等了五年,卻始終沒等到回國的人。
于是我被選中了。
干凈的**,乖巧的性格,還有一張和沈念薇有六分相似的臉。傅老夫人說,寒遲這孩子死心眼,找個像念薇的,他應該能接受。
他確實接受了。
不是因為他喜歡我,而是因為他無所謂。
婚禮那天,他喝了很多酒,一個人坐在新房里,對著手機屏幕上沈念薇的照片發呆。我站在門口看了很久,然后輕輕關上門,去了客房。
那一住,就是兩年。
兩年里,我們是全京城最模范的夫妻。出席宴會時他永遠護著我,逢年過節禮物從不缺席,就連我生病住院,他也每天抽時間來看我。
只是,他從不在我房間**。
只是,他看我的時候,眼神總是穿過我,看向很遠很遠的地方。
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