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北京時間凌晨5點09分,我倚靠在臥室飄窗上,看著窗外不時飛馳而過的車輛,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
此時的我正經歷著人生低谷。
工作被辭,朋友反目,家庭不和…閑賦在家的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每天都喝的酩酊大醉。
我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我這荒唐且一事無成的人生,唯一值得慰藉的是我的電腦里還存著我斷斷續續寫的一些文章,每次喝酒總會找出來讀一讀看一看懷念懷念。
好吧!
其實也不算文章。
又摸索著叼起一支煙,順手抓過打火機。
“啪嗒——啪嗒——”連續幾次,只有零星的火花倔強地閃現,旋即熄滅。
“連你都跟我過不去!”
我對著這個不爭氣的小玩意兒低聲咒罵,將它狠狠擲向墻角。
在抽屜里翻找備用火機時,指尖忽然觸到一片**的紙角。
抽出來一看,是張泛黃的老照片。
當模糊的影像漸漸在晨光中清晰,我不自覺地揚起嘴角,連眉宇間的陰郁都舒展開來:學姐,真是好久不見了啊。
(一)彼時我初出茅廬,在實習單位搞砸一件接一件的事。
心里郁結,每日寫些舉世皆濁我獨清的鬼話聊以慰藉。
那時候微信多是一些和我一樣不諳世事的學生,于是我發到朋友圈的鬼話收獲一**的點贊和評論。
記不清那天天氣如何,下班后我倦在床上抱著瓶啤酒喝,此時六分醉意。
許是學姐看到我的朋友圈后私發給我一條語音,聽著清冷的音調。
許是我酒酣胸膽尚開張,于是就回復了一些俏皮話。
后來我每日除了畫圖、預算、喝酒,就是與她插科打諢,嘲笑彼此扯淡的人生。
年假前夕,我去出差路過她所工作的城市,她提出見一面。
我說見面給我抱一下。
后來她笑我:你不是見面要抱我嗎?
慫貨!
慫?我那時為了工作我可以釘死在電腦前,困了就趴著瞇一會,餓了就拜托同事打份飯帶給我。
為了應酬我可以不計后果的飲下諸多白酒。
**科打諢:你想什么美事呢?
我可是以后要討老婆的人,怎能擁抱別人。
她笑著說:你就扯吧!
見到之后我們沒有像老友似的去寒暄、扯淡,而首奔訂好的飯館吃飯。
飯畢,意猶未盡的我問她:再去喝點?她咧著嘴笑著沖我點點頭。
我們帶著一箱啤酒坐在海邊,我深喝一口后,開始聊命運、聊電影、聊個體的渺小、聊各種扯淡的話題。
我感慨有人和我一樣堅硬,又慶幸有人和我一般破碎。
我始終沒有喝多。
聊到深夜,她給我定好酒店,帶我入住后叫了代駕驅車離去。
那時我站在酒店里看她離開的車尾燈,我以為那是故事的序幕。
而我此刻落筆回顧,發現站在那里看車尾燈的我,不過是一段故事的終章。
后來電話中她笑我:你酒量真的這么好?
我齜著牙大笑:小趴菜,再有兩個你都喝不過我。
她停頓了一下:小伙子,活該你單身。
2022年春節前夕,她給我發了條微信:小伙子,姐要結婚了。
隨后又發來了她的結婚照。
我盯著手機上的一行字,卻始終沒有回復。
(二)第一次見學姐那年,我23歲。
那時候我參加學校宣傳部,每天放學以后就是寫寫畫畫。
她喜歡畫畫,總是纏著我教她如何畫油畫。
她那時候是英語專業,且并沒有參加學校的宣傳部,所以來的時間并不固定。
但只要她過來,就必定纏著我教她畫畫。
我那時候天天忙的要死,哪有時間教她,于是就說:“想學?
可不能免費教,你總要給我送點禮,然后恭恭敬敬的給我端杯茶吧?
你看古代拜師學藝不都得給師傅敬茶送禮嗎?
咱們都是同學,敬茶就免了,你給我送點禮吧…我頭都沒抬的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
她卻當真了,第二天就大兜小兜的拿來很多好吃的。
我愕然的看著她:大姐,我畫畫也是二把刀,我昨天是隨口胡咧咧的…她說:不管!
我當真了,今天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她邊說著邊把袋子里的吃的拿出來給部門人員挨個分。
興許是吃人家的嘴短,同部門同學就開始給她幫腔:老王,你就教教她吧,興許她學會了以后還能幫幫你呢?
我正要開口說什么,結果被學姐隨手拿著一個蘋果堵住嘴了。
你別說,這蘋果真甜。
她說:你教我畫畫,我想參加宣傳部。
而且你都吃我蘋果了。
呃!
好吧。
我嘴賤,我就不該吃。
我到底還是教她畫畫了,同部門的幾個同學也在一旁教她:白顏料加綠顏料會調成淺綠色,你試試。
哎,不對,你白顏料加太少了…我說:你好好學吧,光調顏料你三兩天都學不會,你想加入宣傳部是還需要通過咱們部長考核的。
當時我心里想著你就學吧,反正學不會你不能怪我不教你。
誰知道她到底還是進了宣傳部,她畫了幅我的肖像,還挺像…學姐一開始是給我們打下手,我畫畫時她調色,別人寫字時她遞紙,還時不時給我們買奶茶喝。
那個時候還沒有像現在這樣遍地奶茶店,她會買幾杯優樂美,熱水沖開后挨個給我們端過來。
時間長了部長有些不樂意了,畢竟那個時候我們可不是義務勞動,學校是按人頭給我們每個月發工資的。
有次部長又看她悠哉悠哉的在和別人聊天,于是就告狀告到我這里了。
我罵她:喬姐,他每個月給咱們一千五百塊錢呢,我麻煩你下次他再來的時候,你假裝忙活一下可以嗎?
她笑嘻嘻的說:小凱凱,你別兇我了,我害怕,一會兒忙完了,我請你吃串串香好不好。
吃個屁!
我來宣傳部是干兼職掙錢的,你要敢影響到我,那你以后就養著我吧!
我瞪著她。
她依然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好呀,我養你呀小凱凱。
那你以后就是姐的人了。
她一邊說一邊拍著自己那一馬平川的胸膛。
你快別拍,再拍胸更小了…我一臉鄙視的看著她那比A罩杯還小一碼的胸膛。
她順著我的目光低頭一看,毫不在意的說了句雷死人的話:誰說小的?
我只是落家里邊忘記帶出來了!
不過后來,她確實機靈了不少,只要有不認識的人來我們工作室,她總會裝出一副特別忙的樣子。
時間久了,我倆就處成了好朋友,無話不談的那種,因為我是學文的,所以總會長篇大論亂講一通,她給我提供情緒價值的同時還總喜歡八卦別人:我昨天看到我們女生和一個男的在小樹林里接吻,你是不知道當時那個場景,倆人摟的有多緊。
她邊說邊演繹…那個時候我比較拮據,但自尊心又特別的強,總想靠自己養活自己。
她總會時不時的請我吃飯,每次還都說,下次你要請我吃什么什么。
可我一連喊了她好幾次請她吃飯,她總會以各種各樣的借口拒絕。
那時候別的系有個女生喜歡我。
有次那個女生約我去操場散步,她知道后非要跟著,我不讓她去,她不聽,非要去。
我不耐煩的說:你去干嘛?
當電燈泡啊?
她說:你倆又沒談戀愛,我是跟著保護你,省的她占你便宜。
別人占我便宜?
那我求之不得…最后還是沒扭過她,她跟著去了。
我和那個女生在前邊邊走邊聊,她就后邊跟著,然后時不時的插上一句話。
后來我和那個女生還是沒有在一起,原因是人家說我是渣男,明明有女朋友還和她約會。
我責怪學姐:都怪你,把我的美好愛情嚯嚯了,她滿不在乎:我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我感覺你倆不合適…你懂個屁!
試都沒試,你就知道不合適?
(三)后來我又在學校外邊找了份家教的工作,一個小自習室,同時教十幾個孩子補課。
收入比在學校宣傳部好太多了,索性就退出了學校宣傳部。
因為白天有課,我都是下午6點去自習室教課,一次補課4個小時。
補完課一般都過了10點鐘,再回去宿舍還要一段距離。
每次到宿舍都己經關門了,我還要求爺爺告***讓宿管給我開門。
久而久之我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了,于是索性就在學校附近花450塊錢租了個房子。
相當一段長的時間那個只有十幾平的小屋就是我的避風港,住的久了,也就懶的回宿舍跑了。
就因為一個人住,差點要了我的命。
那天晚上我躺到床上己經將近夜里12點了,隨便洗漱了一下倒頭就睡了。
我是被一陣劇痛疼醒的,突如其來的肚子疼,疼得我滿床打滾。
我強撐著下樓打了輛車就首奔醫院。
……檢查結果是急性闌尾炎。
一連住了一個星期的院,出院后我打車去出租房。
剛到門口就看到她坐在地上,腦袋埋在兩腿中間,似是睡著了。
我悄悄地坐在她旁邊,靜靜地看著她。
因為離得近,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
終歸是我喊醒了她…她抬起頭愣愣的看著我,好似沒睡醒一樣的又揉了揉眼睛。
然后突然一把抱著我就哭了:你去哪了?
電話不接,發消息你也不回。
疼,疼,疼…我齜牙咧嘴的說了三個字看她還是抱著我哭,我無奈的又說:我這幾天一首在醫院住院,急性闌尾炎。
手機又忘記帶。
我越說聲音越小…她突然停止了哭泣,站起身一句話沒說。
從我兜里拿出鑰匙就進了屋。
躺床上別動!
她把我摁在床上近乎命令的口吻說道。
然后一頭扎進廚房叮鈴咣當的張羅著做飯。
當一碗熱騰騰的面條端到我面前時,我沒忍住哇的一聲就哭了:好久沒人關心我了。
她拍了拍我的腦袋,說:男子漢,大豆腐!
哭什么,以后姐罩著你!
嗯,面條很難吃,可我還是一口一口的連湯都喝了。
從那以后一連半個月,她曠課日日來照顧我,學分扣了不少,但我一日三餐從來沒耽誤過。
身體恢復好以后正好學校放假,她跑到出租房幫我收拾行李,邊收拾邊嘮叨:這些衣服我都給你洗好了,你回家以后就能穿,寒假在家要按時吃飯,畢竟剛做完手術…我看著她,問了句:姐,你喜歡什么樣的男生?
她頭也沒抬的回了句:要你管?
操好你自己的心得了!
…………后來,我去了青島工作,學姐一路輾轉,先去了國外做翻譯。
后又回到國內做學前教育。
她很忙,忙到沒空看手機,忙到沒空談戀愛,忙到沒在我夢里出現過。
喬聰聰,這似乎是我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喊你。
其實我一首都懂得你的心思,請原諒我當時的不解風情,請原諒我這該死的自尊心。
此時此刻的你和我遠隔萬重山水,我猜猜你在干嘛呢?
是在家帶孩子?
還是依舊在職場上打拼?
請原諒我這遲來的道謝……謝謝你。
精彩片段
柔羽的《善終免費全文閱讀》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此時北京時間凌晨5點09分,我倚靠在臥室飄窗上,看著窗外不時飛馳而過的車輛,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此時的我正經歷著人生低谷。工作被辭,朋友反目,家庭不和…閑賦在家的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每天都喝的酩酊大醉。我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我這荒唐且一事無成的人生,唯一值得慰藉的是我的電腦里還存著我斷斷續續寫的一些文章,每次喝酒總會找出來讀一讀看一看懷念懷念。好吧!其實也不算文章。又摸索著叼起一支煙,順手抓過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