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的黃昏,是一杯用鐵銹、塵埃和稀薄的血腥味調成的劣酒。
余燼坐在那口烏黑的棺材上,用一塊還算干凈的棉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棺蓋上繁復的雕花。
他擦得很仔細,仿佛那不是一口用來裝死人的木箱,而是一件傳世的藝術品。
店鋪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掛著,上面是三個褪了色的字——“余氏殯葬”。
在這座名為“廢墟城”的鋼鐵墳墓里,生存是唯一的貨幣,而“殯葬”,無疑是最廉價、最無用的奢侈品。
“吱呀——”腐朽的木門被一腳踹開,粗暴地打斷了這片死寂。
三個男人堵住了門口,投下的陰影像是三頭饑餓的野獸,將店內唯一那盞煤油燈豆大的光芒壓縮到極致。
為首的是個刀疤臉,那道猙獰的傷疤從他的左眼角一首延伸到下巴,像是被硬生生撕裂的畫布。
他手里拎著一把開了刃的消防斧,斧刃上還沾著暗紅色的、不知是人還是墮化者的血跡。
“哈!
老子還以為眼花了,這鬼地方居然***還有人開店?”
刀疤臉的聲音像是破鑼,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惡意。
他身后的兩個跟班嘿嘿地笑著,貪婪的目光在狹小的店鋪里西處掃蕩,試圖找出任何值錢的東西。
他們的視線掠過墻角堆積的幾袋防腐香料,掠過那幾口空置的劣質薄棺,最終,失望地落回到余燼身上。
這里,窮得像個被扒光了皮的墳墓。
余燼連頭都沒抬,棉布依舊在棺蓋上不緊不慢地畫著圈。
那份從容,那份對闖入者的徹底無視,像一根無形的針,刺痛了刀疤臉本就所剩無幾的耐心。
“小子,***聾了?!”
另一個瘦高個吼道,他晃了晃手里的鋼管,發出威脅的嗡鳴,“把所有能吃的東西,所有晶核,都給老子交出來!”
余燼終于停下了動作。
他將棉布整齊地疊好,放在棺材蓋上,然后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結了冰的深水,沒有恐懼,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他就那樣看著刀疤臉,仿佛在看一件……物品。
“吃的?”
余燼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沒有笑意,只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玩味,“這里沒有。
晶核,也沒有。”
“耍我們?!”
刀疤臉往前踏了一步,地板發出一聲痛苦的**,“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劈了當柴燒!”
“信。”
余燼點了點頭,回答得干脆利落。
這個“信”字,反而讓刀疤臉的動作僵住了。
不對勁。
這小子太不對勁了!
在末世,他們見過太多的人。
有跪地求饒的軟骨頭,有色厲內荏的蠢貨,也有悍不畏死的瘋子。
但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他的冷靜,不是偽裝,而是一種源自骨髓的、對生死的漠然。
仿佛在他們面前的,根本不是一個活人。
余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
他的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單薄,但在那盞昏黃的煤油燈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又長又詭異。
“我這里,是殯葬店。”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鉆進每個人的耳朵里,“只收**。”
他頓了頓,目光從刀疤臉,掃過他身后的兩個跟班,像是在評估貨物的成色。
“不過,如果三位想成為我的‘顧客’,”他伸手指了指身后那口被他擦得锃亮的棺材,“我可以給你們一個優惠價,免費入殮,童叟無欺。”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刀疤臉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他握著消防斧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他從余燼的眼神里,讀到了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東西。
那不是威脅,而是一種……陳述。
仿佛他真的在考慮,該用幾號的釘子把他們的棺材蓋釘上。
這**是個瘋子!
一個徹頭徹尾的、拿死亡當生意的瘋子!
恐懼,毫無征兆地從刀疤臉的心底升起,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瞬間纏住了他的心臟。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顫抖。
余燼沒有回答。
他只是重新坐回棺材上,拿起棉布,繼續擦拭起來,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插曲。
那份詭異的專注,那份對外界的絕對隔絕,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墻,將三個劫匪推向了崩潰的邊緣。
“大哥……我們、我們走吧……”最膽小的那個跟班己經開始發抖,牙齒咯咯作響,“這地方……邪門。”
刀疤臉死死地盯著余燼的背影,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想要放幾句狠話,找回場子,但喉嚨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是一種野獸般的首覺,告訴他,如果再待下去,他們真的會變成擺在店里的“商品”。
“我們走!”
刀-疤臉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
他猛地轉身,像是要逃離一場噩夢,甚至因為動作太猛而差點絆倒。
三個劫匪連滾帶爬地沖出了殯葬店,消失在愈發濃郁的夜色里。
木門敞開著,卷進一陣帶著寒意的夜風,吹得煤油燈的火苗一陣搖曳。
余燼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看向門外那片深邃的黑暗,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終于帶上了一絲真實的、冰冷的笑意。
“歡迎下次光臨。”
他輕聲呢喃,聲音被風吹散。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在店鋪內最黑暗的角落,一雙清澈而擔憂的眼睛,正默默地注視著他。
精彩片段
小說《神級殯葬系統:下葬就變強!》,大神“摟著妖精念著經”將雷戈雷戈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廢土的黃昏,是一杯用鐵銹、塵埃和稀薄的血腥味調成的劣酒。余燼坐在那口烏黑的棺材上,用一塊還算干凈的棉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棺蓋上繁復的雕花。他擦得很仔細,仿佛那不是一口用來裝死人的木箱,而是一件傳世的藝術品。店鋪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掛著,上面是三個褪了色的字——“余氏殯葬”。在這座名為“廢墟城”的鋼鐵墳墓里,生存是唯一的貨幣,而“殯葬”,無疑是最廉價、最無用的奢侈品。“吱呀——”腐朽的木門被一腳踹開,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