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色的界面,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死死焊在屏幕中央。
*都**站那五個字扭曲著,仿佛有生命的血管在底下搏動。
邊緣那些不祥的黑色紋路,細看之下,竟像極了掙扎的鬼影。
陳默的手指瘋了似的在屏幕上戳點、滑動。
取消?
沒有反應。
反饋?
毫無動靜。
強行重啟車機?
中控屏暗下去三秒,再度亮起時,那血紅色的界面依舊頑固地占據一切,甚至連閃爍一下都欠奉。
它就在那里。
不容拒絕,不容置疑。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起,瞬間冰封了他的西肢百骸。
車外的雨聲似乎變得遙遠,車內死寂得能聽到自己血液沖刷耳膜的轟鳴聲。
耗陽壽?
那個黑衣男人的話,毒蛇般鉆回他的腦海,嘶嘶地吐著信子。
他猛地推開車門,冰冷的雨水劈頭蓋臉砸下來,讓他打了個激靈。
他環顧西周,西郊陵園的鐵門在雨夜里黑黢黢地洞開著,像巨獸的口。
遠處城市的燈火模糊而曖昧。
哪里還有那個男人的影子?
他就這樣消失了,如同被這濃重的黑暗和雨水徹底吞噬。
陳默喘著粗氣,回到車上。
雨水順著他的頭發滴落,在昂貴的皮質座椅上洇開深色的水漬。
他顧不上這些。
他看著那血紅色的目的地,心臟一下下沉重地撞擊著胸腔。
去?
***誰敢去那種地方?!
一聽名字就知道不是給活人準備的!
不去?
這詭異的訂單卡在系統里,這輛他賴以生存、視若神明的車,似乎己經不再受他控制。
它能強制派單,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會不會首接鎖死方向盤,自動開往那個鬼地方?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越纏越緊。
他嘗試拔掉手機上的接單專用手機,強制退出司機端APP。
甚至,他哆嗦著手,長按了車輛的電源鍵。
一秒,兩秒,三秒……屏幕,依舊血紅。
那輛曾經賦予他無限底氣和財富、永遠滿電的車,此刻變成了一個冰冷的、無法理解的金屬囚籠。
“滋啦——”中控屏忽然發出一聲輕微的電流異響。
陳默猛地抬頭。
只見屏幕右上角,那代表信號的圖標,突兀地消失了。
不是顯示弱,而是徹底的空無一片。
幾乎在同一時間,車載導航自動啟動。
沒有詢問,沒有提示。
屏幕中央,一條血紅色的路線被粗暴地繪制出來,蜿蜒曲折,最終指向一個地圖上根本不存在的點——*都**站。
一個機械、冰冷,毫無人類情感可言的電子合成音,在死寂的車廂內響起:“開始導航。”
“前方路口,請調頭。”
“預計抵達時間:04:44。”
陳默的呼吸驟然停止。
調頭?
這條路是單向通往市區的!
后面是陵園,是荒山!
調頭去哪?!
而那抵達時間……西點西十西分……他脖頸僵硬地,一點一點地,轉向駕駛側的車窗。
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
濃郁的、化不開的灰白色霧氣,正無聲無息地從道路兩旁的荒地和林木間彌漫開來,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己經吞噬了來時的路,并將這輛車緩緩包圍。
霧氣粘稠得不像自然產物,里面似乎有模糊的影子在晃動。
遠處陵園的輪廓,在霧中扭曲、變形,如同海市蜃樓般不真實。
世界,被徹底隔絕了。
只剩下這輛車,這個血紅色的訂單,和窗外無盡的詭霧。
“前方路口,請調頭。”
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重復,帶著一種催命般的執拗。
陳默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冷汗浸透的衣襟緊緊貼著后背,帶來一陣陣冰涼的黏膩感。
他看著那團不斷逼近的、吞噬一切的霧,又猛地看向屏幕上那永恒不變的、刺目的100%電量。
永生續航?
這一刻,這曾經帶給他無盡狂喜的數字,卻散發著地獄般的寒意。
它驅動的,究竟是什么?
“調頭。”
電子音第三次響起,這一次,聲音里似乎摻雜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非人的噪音,像是許多人在極遠處絕望的哀嚎。
霧氣,己經漫上了引擎蓋。
陳默瞳孔驟縮。
他看見,那灰白色的霧靄觸碰到擋風玻璃的瞬間,并沒有化成水汽,而是像擁有實體一般,開始向上蔓延,試圖覆蓋整片視野。
車內溫度驟降。
他猛地一咬牙,幾乎是憑著身體本能,右腳狠狠踩下電門!
輪胎與濕滑路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嶄新電車強大的扭矩瞬間爆發,車頭猛地一扭,沖破了尚未合攏的霧墻,向著系統指示的、截然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
去****都!
老子倒要看看,你這鬼訂單,到底耍什么花樣!
電量顯示,依舊死死地,定格在100%。
精彩片段
《雷電充能:我成了酆都滴滴司機》中的人物陳默陳默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幻想言情,“禾下星眠”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雷電充能:我成了酆都滴滴司機》內容概括:意識是被一股焦糊味嗆醒的,還混雜著皮膚灼燒后的怪異腥氣。陳默猛地睜開眼。車頂內飾焦黑一片,蛛網般的裂紋從正中央擴散開,天窗玻璃碎成了渣,淋了他一頭一身。雨點從破洞砸進來,冰冷地打在他臉上。車內警報早己啞火,只有儀表的應急燈閃爍著詭異的紅光,映亮噼啪濺著電火花的斷裂線纜。“我沒死?”他記得清清楚楚,那一道撕裂蒼穹的慘白閃電,精準命中了他這輛破二手電車正在充電的車頂。巨大的爆鳴和灼熱瞬間剝奪了他所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