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3月28日,緬國7.9級**驚駭全球。
滇南十萬大山深處木族村落。
幾十戶石墻茅草屋炊煙裊裊,蜿蜒的青煙仿佛木門上**圖的身軀。
遠遠望去就像幾十條青黑色巨蟒蘇醒過來,盤踞在這十萬大山深處。
忽然大**動樹木搖擺。
村民紛紛跑出石屋,目光全都凝聚在一個方向。
片刻后一切歸于平靜,大家似乎習慣了這種情況各自返回石屋了。
可就在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再次打破平靜。
“阿爹!
地龍翻身,黑木崖……”打著赤腳黑麻布衣的少年慌慌張張沖進籬笆院,頓時雞飛狗跳。
“燦兒莫急,先喝碗水。”
院中同樣一身黑麻布衣的魁梧漢子放下手中劈柴斧頭,將石桌上一碗清水遞給兒子。
“咕嘟咕嘟……”清甜的泉水讓少年頓感涼爽。
他一口氣喝完清水隨意用衣袖抹干嘴角焦急說道:“阿爹,剛剛地龍翻身黑木崖裂開了!
黑洞洞的有一丈多寬!”
原本滿臉慈愛的木魁笑容頓時僵住。
“燦兒,你說黑木崖裂了?!”
“嗯!
我親眼看見的。”
黑木崖乃是一座上古仙人洞府所在之地。
根據木族祖典記載,他們己經世世代代守護黑木崖洞府億萬年之久了。
“走!
找巫神!”
木魁一把將兒子夾在腋下朝中央那座最大的石屋奔去。
“地龍翻身仙府開,靜待天選入門來……”石屋中滿臉褶子的老者拄著木杖捋了捋銀白胡須,望著木魁和木燦陷入沉思。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巫神,大伙兒都來了……”木魁回首望了一眼門外對著老者小聲提醒。
“通知族長擂鼓,曬谷場議事。”
老者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率先邁出石屋朝東北方曬谷場走去。
那里有一塊兩畝左右的青石平地,既是晾曬糧食的場地,也是全族聚會之地。
中央三米見方的石臺上樹立著一桿九米高的圖騰旗幟——**旗。
那圖案與各家木門上的**圖一模一樣。
緊挨石臺南面的木架上一面牛皮鼓正被木龍族長擂出沉悶的聲音。
全村幾百人很快聚集過來圍在石臺前方,似乎都在低聲議論地龍翻身的事情。
“哆!
哆!”
巫神走上高臺站在旗桿下用木杖敲了敲青石臺,渾濁的雙眼忽然之間明亮而璀璨。
魁梧的木龍族長就站在牛皮鼓前,粗壯的胳膊上布滿了青色蛇鱗。
他己經從巫神那里得到了消息,此刻滿臉亢奮地大聲喊道:“黑木崖裂了!”
族長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祖上遺言出現了——地龍翻身仙府開,靜待天選入門來;飛天遁地需靈根,一朝得道升仙臺。
這是我木族初代先祖遺言,億萬年了。
我們足足等了億萬年啊!
今天它終于成真了!”
說到這里,族長看了看巫神見老者輕輕點頭。
他微微一笑望向站在最前排的木燦。
“阿燦!
你上來說。”
“是!
族長。”
木燦雖然只有十五歲,但身板隨他老子看起來像十七八的少年郎。
只見他步伐穩登上石臺對著巫神鞠了一躬,然后又對著臺下一鞠躬。
“各位叔伯長輩,十分鐘前地龍翻身,黑木崖半山腰裂開了一條黑洞洞的通道,而且有紫氣涌出。”
此言一出,臺下嘩然。
“黑木崖,真裂開了?”
“上古仙府的遺言是真的!”
“紫氣?
難道就是古籍中記載的靈氣?”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修煉部族上古秘典了?”
“我就說肯定是真的!
我族守護的果然是仙人洞府!”
“遺言是真的還需要證實嗎?
卡瓦格博峰結界困住九大部族億萬年不就是最好的證明!
嘁~哈哈哈……遺言成真啦!
成真啦!”
“天佑我族!
天佑我族啊!”
“那,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族人齊齊看向巫神。
巫神手拄木杖捋著胡須道:“我木族自上古便守護黑木崖仙人洞府,初代先祖乃是仙人看門奴仆。
所以我族生來便有奴印無法踏出卡瓦格博風暴結界半步。
其他八族也是一樣都守著一處仙府。
也只有天選之人可以在每月十六出入結界。”
他的話深深刺入族人們的心中。
就因為初代先祖是看門奴,所以子孫也永世為奴。
可滄海桑田,斗轉星移。
最近五千年以來。
木族每代人中都會出現一個特殊的人,他們可以自由出入卡瓦格博峰的風暴結界。
這也就是巫神口中的天選之人。
此時大家都將目光投向了巫神身旁的木燦,他是年輕一代的天選之人。
上一代的天選之人跟隨族長狩獵死在驚雷谷了,如今只族中有巫神和木燦兩個天選之人。
這些年都是這個少年踏出風暴結界,從外面帶回來村子所需的生活用品,以及一些奇怪的外界消息。
“我己經老了……”巫神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祖上有言:地龍翻身仙府開,靜待天選入門來;飛天遁地需靈根,一朝得道升仙臺。”
他轉頭看向木燦,如同枯樹皮一樣干癟的手掌輕輕按在少年頭頂。
“木燦,將繼承巫神之位。”
老者話音剛落,所有人齊齊跪地朝拜,就連族長也是一臉虔誠。
就在木燦震驚的同時,他的腦海中再次響起了巫神的聲音:“木燦,我現在傳音入密。
你要用心牢記!
這都是木族世代的不傳之秘。
只能依靠族長灌頂相傳!
也是進入仙府的秘訣。
我的功力只夠灌頂一次!
你,聽好了……”石臺上。
巫神按住木燦的手穩如泰山,可身軀隨著時間越來越佝僂。
反觀木燦——稚嫩的臉龐從最開始的驚慌逐漸安靜,最后竟然露出神圣之色。
就這樣。
在族人們晦澀吟唱的朝拜中過去了足足半個多小時。
忽然。
巫神身軀一震,按住木燦的手臂無力垂下。
緊接著木燦周身清光閃過,雙眼猛地睜開,眼眸中滿是駭然與驚喜。
“嘭!”
巫神如同木頭人一樣首首仰倒在石臺之上,發出沉悶聲響。
“巫神!”
木燦驚慌失措地跪在老者身旁,將對方枯瘦的身軀摟入懷里,眼淚奪眶而出。
“木燦……不哭。”
“這,這是,我們木族……”老者的氣息越來越微弱,每說一個字似乎都耗費了他全身力氣。
“去,去黑,木崖……好好修煉……只有……只有……獲得傳承,木族才……木族,才,才……解脫……”老者用盡生命吐出最后兩個字,然后閉上了雙眼。
“巫神!”
木燦淚如雨下仰面嘶吼。
臺下族人們的吟唱聲忽然高亢起來。
他們不再跪拜。
手挽著手站起身圍著石臺開始跳起舞蹈,那是一種特殊且神秘的舞蹈。
吟唱的歌聲里充滿了低沉的悲傷卻又帶著絲絲希望的高音。
夜晚繁星下。
木燦親手點燃的木材堆,他和族人們圍著火堆不停地吟唱舞動。
巫神枯槁的身軀隨著烈焰化作白灰。
而他成了木族新一代巫神。
木龍族長親自將木燦迎上石臺,全族三百六十五人跪拜新巫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