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安靜了好幾秒。

林初冷笑一聲，重新發動車子。

“離婚？你連自己都養不起，離什么婚？”

辭職前，我也是****的白領。

那時正值事業上升期，馬上就能升職。

但為了支持她的事業，我放棄了這個機會。

患病手術辭掉工作后，我就在家里當全職丈夫，只因為林初說了句“我養你”。

如今再想起那三個字，只覺得諷刺。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行李。

林初一把奪過我手里的衣服摔在地上。

“顧深，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你現在沒工作沒收入，離了我連醫院都住不起，安分一點待著，別給我添亂。”

她扔過來一張紙：“明天季風要來家里過生日，照菜單準備，他愛吃辣，記得多放點。”

“林初，我不是你的保姆！”

“你是我丈夫，做飯是你分內的事！”

林初頭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下午，林初帶著季風和幾個同事回來。

我系著圍裙端菜出來，全身是汗。

一個男同事打量了我一眼：“林總，你家傭人挺勤快啊。”

季風笑了：“這可不是傭人，她是林總的老公。”

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

“啊？林總，你老公看起來……”

他們欲言又止。

“怪不得顧總天天不回家呢，原來家里有個病秧子。”

林初沒有替我說話，反而皺起了眉頭。

走過來在我耳邊吩咐：“上樓去，別在這里丟人。”

我端著菜的手還在抖。

“趕緊回房間去，沒事不要出來。”

他催促著，像在打發一個不聽話的下人。

關上門的那一瞬，樓下傳來一陣哄笑，緊接著是碰杯的聲音。

幾分鐘后，我找到林初。

“有個檢查報告需要你簽字。”

林初十分不耐煩地接過，看都沒看，拿過筆就簽。

“姐姐，你快點，要切蛋糕啦！”

季風喊道。

她迅速甩下筆離開。

我看著手里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半夜，客人散去，我的行李也都收拾好了。

季風推開門，倚在門框上。

“哥，收拾東西呢？”

他走進來，目光落在寬大的落地窗上。

“我和姐姐最喜歡這里了，每次來你家，我們都會在這里做。”

季風拉開窗簾，回過頭沖我挑釁一笑。

“她還喜歡把窗簾拉開，說這樣才刺激。”

“顧深，你有沒有想過，你在床上睡著的時候，我就在你身后？”

我抬頭看向他，臉色蒼白如紙。

季風從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

照片里的季風**著上身，從身后抱住穿著暴露的林初。

他親吻著她的脖頸，二人面色潮紅。

而他們身后，正是在床上的熟睡的我。

季風繼續滑動手機，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姿勢，相同的**。

他們身后，一直都有閉著眼睛的我。

“你是不是有段時間睡得特別香？其實是姐姐在你睡前牛奶里加了***，方便我們辦事。”

“我很喜歡落地窗，能看見月光，在月光下擁抱姐姐，挺浪漫的……”

他靠在落地窗前，一副陶醉的模樣。

渾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凝固。

當初，林初為了我們我好的生活，沒日沒夜地拼。

我們全款買下別墅后，我說想要落地窗。

想讓第一縷陽光照到我們身上，想抱著心愛的人，枕著月光入眠。

她馬上說好，把整個房間的窗戶都換成了落地窗。

那是我最喜歡的地方。

可我怎么都想不到，

她靠在別的男人懷里，在那扇窗前，在我渴望的光里，纏綿得肆無忌憚。

我一拳頭揮過去，緊接著就是第二下、第三下……

季風嘶吼著掙扎，被我拽住頭發按在玻璃上。

“你不是很喜歡這里嗎？我讓你看個夠！”

我聲音嘶啞，混著無盡的怒火。

然后抄起一旁的椅子朝落地窗狠狠砸過去。

“砰”的一聲，玻璃碎了。

滿地狼藉里，盡是破碎的月光。

季風嚇得躲開，整個人撲倒在地。

“顧深！你瘋了？”

“有什么氣就沖我來，別碰季風！”

林初沖了過來，揪住我的衣領，用盡力氣把我推開。

可落地窗玻璃已碎，我被甩出窗外，整個人向后倒去。

身體不停往下墜。

耳邊是呼嘯而過的山風，還有林初撕心裂肺的吶喊：

“顧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