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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一下這輛車的狀態。”

我把***和結婚證遞進窗口。

柜員敲了幾下鍵盤。

“這輛車三個月前過戶了。”

“過戶？”

“我沒簽過字。”

“過戶手續上只有男方簽字。”

“你們這車是夫妻共同財產嗎？”

“是，婚后買的。”

“那他單方面過戶，你得走法律程序了。”

“過戶給誰了？”

“王桂花。”

“本人來辦的手續。”

“能打一份查詢回執嗎？”

“可以，單子拿好。”

我拿著單子走出大廳。

王桂花，我婆婆的名字。

兩小時后，我坐在離家最遠的銀行網點。

“查我配偶名下的賬戶流水。”

證件推過去。

“查哪個時間段？”

“從開戶到現在。”

“全部。”

“流水比較多，打印要收費。”

“沒關系，打。”

打印機響了很久。

柜員遞出來六頁紙。

我坐在大廳等候椅上，一行一行往下看。

機械鍵盤，2400元。

他在AA表格上的列支是零。

四人晚餐，1860元。

AA表格上的列支還是零。

游戲筆記本電腦，8700元。

我拿出手機比對日歷。

這筆消費，發生在我剖腹產住院的第二個月。

那個月，陳博在AA表格里記了一筆。

“剖腹產超額費用6000元，從女方工資扣除。”

繼續翻。

男士腕表專柜，11600元。

日期是上個月。

上個月的AA表格里，他標紅了一行字。

“女方個人消耗超支7元。”

我翻到第一頁最下面。

某24小時便利店，8元。

我盯著那個日期。

“你干什么去？”

四年前那個半夜，我問他。

“下樓給你買包衛生巾。”

“再帶杯熱可可。”

他穿上外套出門。

回來時頭發上全是雨水。

那場雨不是免費的。

“麻煩這六頁都蓋上章。”

我回到柜臺。

“原件蓋章，復印件不蓋。”

“好，復印一份，原件蓋章。”

下班后，我跟著中介走進公司附近的老小區。

“隔斷間，押一付一，水電平攤。”

中介推開門。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個柜子。

“采光差點，但便宜。”

中介指著北面的窗戶。

“隔音一般，你一個人住？”

“一個人。”

“晚上記得鎖好門。”

“好。”

“現在簽合同？”

“現在簽，馬上轉賬。”

晚上八點，換洗衣物、證件、鐵盒、孩子的幾件小外套，全塞進行李箱。

拖著箱子走出家門。

陳博還在外面打牌沒回來。

我坐在出租屋附近的公交站臺上。

手伸進口袋，攥住出門前塞進去的那片衛生巾。

手機震了一下。

手機突然響起……

律師來電：“你先別回家。”

“你看看這個。”

同事發來一條視頻。

“什么？”

“你老公發在你們家族群里的，被人轉到同事群了。”

“大家都在議論。”

“晚晚，群里都說你拋夫棄子，怎么回事？”

“沒事，我處理。”

“要不要在群里解釋一下？”

“影響挺不好的。”

“不用解釋。”

“我直接發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