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跟蘇錦瑤打招呼，看上去很熱絡。
但他的心聲冷得我后背發涼。
蘇家這別墅裝修得不錯。等靈脈到手，這地方拆了重建，正好做我賀家的修煉場。
賀長風。
他身后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長得也算周正，但嘴角有一種天生的上挑弧度，顯得整張臉都寫著"欠揍"兩個字。
他一進門就到處打量，目光掃過蘇念棠的時候停了三秒。
蘇念棠今天穿了裙子。真是浪費了，便宜了旁邊那個人類廢物。等聯姻定下來，她身邊不會再有第二個男人。
賀錚。
"老賀，今天怎么有空過來？"蘇錦瑤聲音很穩，但我看到她左手手指在背后微微蜷縮。
"路過，路過。"賀長風笑呵呵地走進客廳，大馬金刀往沙發上一坐，"聽說蘇家今天來了位貴客？"
他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一股壓迫感從他身上碾過來。空氣變沉了，呼吸需要多用力。胸腔被一只無形的手按著，肺葉張不開。
但我端茶杯的手紋絲不動。
賀長風盯了我五秒。
……這就是那個人類？看著普普通通。蘇錦瑤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難不成真打算讓女兒嫁個人類？
"這位就是念棠的男朋友？"他笑了，"年輕人，做什么的？"
"產品經理。"
"產品經理。"賀長風重復了一遍，笑容更大了。
產品經理。月薪兩萬？三萬？呵。我兒子一個月的零花錢都比這多。
"年輕人有沖勁，好事。"賀長風轉頭對蘇錦瑤說，"蘇姐，你們家念棠可是全城最出色的姑娘，配個產品經理，是不是有點……"
"賀總。"蘇錦瑤打斷他，"你今天到底來干什么？"
賀長風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他身后的賀錚已經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著杯子四處溜達，一點做客的覺悟都沒有。
"蘇姐，上個月的提案你看了沒有？"賀長風的笑容收斂了，"賀家和蘇家聯姻的事——錚兒對念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
聯姻。
蘇念棠的手指在我袖口攥得更緊了。指甲隔著布料掐進皮肉里。
賀錚在旁邊插嘴："蘇姐，聯姻對兩家都好。我對念棠的心意天地可鑒。"
一個人類而已，憑什么跟我搶？蘇念棠早晚是我的。等聯姻定了，我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個人類廢物趕走。不，打出去。打到**都認不出來。
我放下茶杯，擦了一下嘴。
蘇念棠貼著我的耳朵，聲音很低："江野，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們今天會來。"
"沒事。"
"這些人不好惹。"
"我看出來了。"
賀錚的目光掃過來，落在蘇念棠靠著我的動作上。他的心聲炸了：她在跟那個人類咬耳朵？當著我的面？蘇念棠，你是故意的！
他站了起來。
"喲，這位就是念棠的男朋友吧？"賀錚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我，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晃著茶杯，"兄弟，我跟你說句實話啊——你配不上她。"
客廳安靜了一瞬。
蘇念霖在角落里哼了一聲。
雖然我也覺得**配不上我姐，但輪得到你一頭狼來說？
"賀錚。"蘇念棠站起來，"這里是我家，你沒資格評價我的選擇。"
"念棠，我這是為你好。"賀錚攤手，"你看看他——一個普通人類，能給你什么？他能活幾年？七十？八十？你呢？你能活三百年。你愿意看著他在你懷里變成一堆枯骨嗎？"
這句話扎得很準。
蘇念棠的身體晃了一下。
我慢慢站起來。
"賀先生。"
賀錚挑眉看我。
"你剛才說我配不上她——這個判斷我不認同。但你有你的看法，這很正常。只是有一點。"
"什么？"
"你在別人家里，評價別人家的女兒，語氣跟挑貨一樣。"
我看著他的眼睛。
"這是失禮。"
客廳又安靜了。
蘇錦瑤心聲里飄出一個字：嗯。
蘇建衡的心聲：這小子說話有分寸。不卑不亢。好。
賀錚臉上的笑僵住了，嘴角抽了一下。拿茶杯的手攥緊了，指節發白。
賀長風在沙發上把腿放下來，笑了笑："年輕人脾氣大，好事。不過小江啊——我問你一個問題。"
"您說。"
"如果有一天，有人要對蘇家動手，你打算怎么保護念棠？"
他的心聲跟著浮上來：讓我看看你的底色，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有人要動手的話，"我說，"那就不該只考慮保護誰，還要考慮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