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找到學校，威脅要告訴裴父。
蘇錦瑤說：幫我做一件事，這筆錢就一筆勾銷。
那件事就是偽造裴衍的授權簽名。
裴洵當時沒多想。或者說，他不敢多想。
簽完字的那天晚上他吐了一次，第二天早上就跟著蘇錦瑤和顧澤寧上了飛機。
八年里，他們輾轉去過**、**、成都。顧澤寧用那筆錢做了幾次生意，炒過幣，開過奶茶店，搞過直播公司——每一次都賠。
一千六百萬，四年就燒光了。
后面四年，蘇錦瑤和顧澤寧靠著倒騰一些小生意勉強維持體面。裴洵給他們打工，做過司機、跑過業務、在倉庫搬過貨。
直到三個月前，蘇錦瑤突然說要回鶴城。
"裴家的生意，我們有份。"她的語氣不容置疑，"裴衍那個人你了解，他這輩子都硬氣不起來。我們回去，他不敢不給。"
裴洵當時想說：嫂子，你轉走了人家一千六百萬還跟他兄弟跑了，回去人家不報警就不錯了。
但他沒說。
因為他的***余額是三百二十七塊。
一個前臺姑娘走過來，笑容標準："三位，這邊請。三十層會議室。"
蘇錦瑤站起來，理了一下裙擺。
顧澤寧緊跟在后面，進電梯前習慣性地去按"頂層"，被前臺姑娘輕輕攔住。
"三十層就好。"
電梯門關上。蘇錦瑤看了一眼樓層顯示——最高58層。
"五***。"她喃喃了一句，眼里閃過一絲算計。
電梯到了三十層。門一開，走廊干凈明亮，有淡淡的檀木香。一個穿著深藍色套裝的女人站在會議室門口，手里夾著一個文件夾。
沈漪。
衍盛集團法務總監，裴衍最信任的人之一。三十一歲，短發利落，眼神銳利——像一把還沒出鞘但你知道很快的刀。
"三位好。"沈漪的聲音不冷不熱，"請進。"
蘇錦瑤打量了她一眼，沒說話，昂著頭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桌，八把椅子。桌上擺著礦泉水和一碟果盤。
蘇錦瑤微微皺眉——她以為至少會是董事會那種大會議室。
沈漪在對面坐下，翻開文件夾。
"我是公司法務部的沈漪。請問三位今天來，有什么事？"
蘇錦瑤挑了一下眉毛。
"法務？"她笑了一聲，"我來找的是裴家的人。你們管事的呢？"
沈漪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請先說明來意，我會如實轉達。"
蘇錦瑤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指甲涂著淡粉色的甲油，慢慢敲了兩下。
"行。那我就直說了。"
她抬起下巴。
"我叫蘇錦瑤。八年前，我是裴衍的未婚妻。裴家的產業，有我一份。今天來，是談繼承問題的。"
沈漪沒動。
"繼承？"
"對。"蘇錦瑤的語氣輕描淡寫，好像她在談一樁再正常不過的交易，"裴衍不是還在嗎？讓他出來談就行。如果他識趣——"
她笑了一下，那種居高臨下的、施舍一樣的笑。
"我可以給他留一點體面。"
沈漪手里的筆停在紙面上，抬起頭看了蘇錦瑤三秒鐘。
那三秒鐘里，沈漪的眼底掠過一絲極細微的情緒。
不是憤怒。
是那種看一個人站在懸崖邊還在**時特有的、克制的憐憫。
"好的。"沈漪說，"我記錄一下。"
"請問，您說的繼承，具體指什么？"
蘇錦瑤把準備好的話一條條擺出來。
第一，裴家現有產業，她要三成股份。
第二，裴衍若配合，可以保留"名義丈夫"的身份——她會定期回來，維持表面關系。但不能有孩子。
第三，將來的家產，留給她和顧澤寧的后代。
她說完這三條的時候，語氣篤定，像是在宣讀一份已經生效的判決書。
沈漪一字不落地記完。
然后她合上筆帽，動作很輕。
"蘇女士，我有兩個問題想確認。"
"你說。"
"第一，您和裴衍先生并未領取結婚證，是否正確？"
蘇錦瑤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們有婚約。"
"口頭婚約，還是書面協議？"
"兩家父母都知道。"
"但法律層面上，你們沒有婚姻關系。"沈漪的語氣平平的，像在陳述天氣預報，"這意味著你不具有任何法定繼承權。"
蘇錦瑤的手指停止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