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沈懷山出事的時候，她十六歲，眼睜睜看著所有親戚朋友一夜之間消失得干干凈凈。
她有資格不信任何人。
"你不用信我。"我說，"你等著看就行。"
我拿起桌上的傘。
"叔，明天白天我去一趟懷遠集團的老總部大樓。那個U盤如果還在，事情就成了一半。"
沈懷山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了一句："那棟樓現在是趙鶴年的地盤，門禁、監控，你進不去。"
"我有辦法。"
我確實有辦法。
原書第三十一章，詳細寫過那棟樓的安保系統和后勤排班規律。
我沖他點了下頭，打開門。
身后傳來沈念汐的聲音，像針一樣扎過來。
"你最好不是在耍我爸。"
我沒回頭。
雨還在下。
我心里已經在盤算明天的路線了。
懷遠集團老總部大樓，十七層，第三塊格柵板。
沈懷山翻身的第一張底牌，就藏在那里。
趙鶴年，你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你最大的破綻，就在你的頭頂上方四厘米的地方待了三年。
第三章
懷遠集團的老總部大樓在北城金融街的東段，三十二層的玻璃幕墻，陽光打上去刺眼。
趙鶴年把總部搬到了新大樓之后，這棟樓就改成了下屬公司的辦公區。
十七層現在歸一個叫"懷遠資管"的子公司用，主要跑企業并購。
按照原書里的描寫，這層樓的安保不嚴，刷卡門禁八點半才啟動，之前有半小時的保潔窗口期。
我早上七點五十八分到的樓下。
果然，后勤通道的門沒鎖，兩個保潔阿姨推著車從里面出來。
我換了一身商務休閑裝，夾著個公文包，走了進去。
電梯到十七層，走廊里還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沈懷山原來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現在門牌上寫著"資管部副總監"。
門沒鎖。
我推門進去，反手關了門。
辦公室比書里描寫的小。桌子換了，椅子換了，但天花板的格柵吊頂沒有動。
我搬了把椅子到角落，踩上去。
第一塊格柵板。
第二塊。
第三塊。
我的手指摸到了冰冷的金屬。
一個黑色的U盤，大拇指粗細，上面落了一層灰。
三年了，沒有人發現過它。
我捏著U盤，心跳砸在耳膜上。
這就是趙鶴年的命門。
里面存著懷遠集團三年前最原始的財務數據，包括那筆被偽造的資金流水的真實走向。
只要拿到公證處做數據認證，再配合銀行的轉賬記錄，趙鶴年的整個謊言就會像紙牌屋一樣塌下來。
我把U盤揣進內袋，放回格柵板，搬回椅子。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出了大樓，我攔了輛出租車，先去了一趟數據恢復公司。U盤年頭久了，得先確認里面的數據完好。
技術員插上U盤掃了一遍，跟我確認："數據沒有損壞，六百多個文件，全部可讀。"
我松了口氣。
拷了三份備份。一份隨身帶，一份存銀行保險柜，一份寄到了另一個城市的郵政信箱。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趙鶴年不是一般人，他手底下有的是辦法讓證據"消失"。
下午兩點，我正準備去沈懷山那里，電話響了。
沈念汐的號碼。
"你現在過來一趟。"她的聲音繃得很緊。
"怎么了？"
"趙啟銘帶人來了。"
我打車趕到城南，在巷口就看到了那輛白色的保時捷卡宴橫在路邊，壓著半邊人行道。
巷子里圍了一圈人。
我擠進去。
沈懷山站在人群中間，外賣服上濺著飲料，臉上濕漉漉的，不知道是水還是被人潑的。
他對面站著三個人。
當中那個穿著米色休閑西裝，戴著墨鏡，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趙啟銘。二十六歲，趙鶴年的獨子，北城有名的紈绔。
書里對他的描寫就四個字：蠢，但惡毒。
"沈懷山，我爸讓我來傳個話。"趙啟銘把墨鏡推到頭頂，笑嘻嘻地看著沈懷山，"你最近是不是不太老實？聽說有人在查三年前的舊賬？"
沈懷山臉色一沉。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警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沈懷山說。
"不知道？"趙啟銘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了個照片給旁邊的人看，"今天早上有人去老總部大樓十七層了。我爸在那層裝了暗門監控，你以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