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什么都沒有了。
我換了拖鞋,先去廚房倒了杯水。
杯子剛舉到嘴邊,樓上傳來一陣動靜。
有人在笑。
是女人的笑。
我放下杯子,慢慢走上樓。
聲音是從主臥傳出來的。
門虛掩著,里面的動靜一清二楚。
陳憶寧慵懶的聲音先傳了出來。
"庭舟,我今天去看了一套嬰兒床,進口的,兩萬多,你覺得怎么樣?"
穆庭舟的聲音低沉且溫柔,跟對我說話時完全是兩個人。
"喜歡就買。不用跟我匯報,你花多少都行。"
"可是放哪呢?咱們臥室太小了……"
"把隔壁那個房間收拾出來不就行了?"
隔壁那個房間。
那是念念和安安的房間。
"可那間屋子里還有好多小孩的東西呢。"陳憶寧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嬌嗔。
"我讓阿姨全清掉,明天就收拾。"
"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那些東西留著干什么?占地方。"
我站在門外,手里還抱著兩個骨灰盒。
她們的房間要被改成嬰兒房。
她們的東西要被當成垃圾清掉。
她們的父親在她們死后的第三天,已經在籌備迎接新生命了。
我推開了臥室的門。
兩個人都在床上。
穆庭舟半靠在床頭,陳憶寧窩在他懷里翻手機。
看到我的一瞬間,陳憶寧的表情很精彩。
先是一驚,然后飛快地切換成了委屈。
"晚予姐,你怎么回來了?我們都不知道你回來了……"
穆庭舟倒是連表情都沒換一個。
"來拿東西的?拿完趕緊走。"
他的視線終于落到了我懷里的骨灰盒上。
"帶兩個盒子回來干什么?"
"這是念念和安安。"我說。
穆庭舟皺了皺眉,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拿走。別放在家里,晦氣。"
陳憶寧配合地摸了摸肚子。
"庭舟說得對,晚予姐,我現在懷著孕,這種東西放在家里……你也知道的嘛……"
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里有同情,有嫌棄,還有一點點,不太遮掩的得意。
我低頭看著懷里的兩個骨灰盒。
我轉身走向隔壁的房間。
念念和安安的房間。
門一推開,我整個人頓住了。
屋里已經變了樣。
墻上貼了一半的淺**壁紙,角落里堆著拆了包裝的嬰兒用品,原本放在窗臺上的那排小花盆不見了。
兩張小床已經被搬走。
只剩下地上散落的幾塊拼圖,和一只被踩扁了的蠟筆。
我蹲下去,把蠟筆撿起來。
粉色的,是安安最喜歡的那根。
她每天都拿它畫畫,畫的最多的是一家四口手拉手,旁邊寫著歪歪扭扭的"一家人"三個字。
"一家人"。
她連筆畫都寫不全,但她知道這三個字。
身后傳來腳步聲。
穆庭舟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該拿的趕緊拿,別在這磨蹭。"
"穆庭舟。"我沒回頭,"你知道念念走之前說的最后一句話是什么嗎?"
他沒吭聲。
"她說,媽媽,你別因為我們跟爸爸吵架。是我們不乖,是我們不聽話。"
安靜了幾秒。
穆庭舟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所以呢?"
"她們到死都在替你說話。"我站起來,轉身面對他,"而你連她們的葬禮都沒去。"
穆庭舟的下顎線繃了一下。
"姜晚予,你別在這給我上道德課。我送她們去學規矩,是為了她們好。出了事,是那個機構的責任,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可以這么騙自己。"我抱緊了懷里的骨灰盒,"但你騙不了我。"
我從他身邊走過去。
他沒有讓路,我側身擠了過去。
經過客廳的時候,陳憶寧正坐在沙發上喝牛奶。
看到我抱著骨灰盒走過來,她略微挪了挪身子,好像生怕被碰到。
"晚予姐,那個……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我沒看她。
"我是說,你一個人在外面,沒工作沒收入的,要不要我跟庭舟說說,讓他給你一筆生活費?畢竟你們夫妻一場……"
"不用。"
"別跟我客氣嘛,
精彩片段
姜晚予穆令溪是《飲下七日忘川水,我不要夫君和孩子了》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喜歡苔蘚的東寒國”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只因四歲的雙胞胎女兒在家宴上當著親戚的面叫了陳憶寧一聲"壞阿姨",穆庭舟就讓人把她們送進了全封閉行為矯正營。矯正營的教官沖進家門來接孩子的時候,兩個女兒抱著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媽媽,我不要去,媽媽救我!""媽媽,念念害怕,念念不敢了……"我跪在穆庭舟面前。"她們才四歲,還不懂事,你要罰就罰我,別送孩子去那種地方,我求你了……"穆庭舟站在陳憶寧身邊,看都沒看我一眼。"你就是太慣著她們了,才讓她們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