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當眾撕了我的轉正通知。
她說我在酒店白吃白喝，兩個月欠下三萬餐費。
全辦公室的人都盯著我，等我哭，等我求，等我承認自己手腳不干凈。
我一句都沒解釋，低頭刷卡，把錢結了。
她以為我認栽了，還踩著高跟鞋追到門口，笑著說：“早這樣不就完了？”
我拎著紙箱進了電梯。
按下的不是一樓。
是這家酒店從不對外開放的頂層總統套房。
門開那一刻，里面那個剛洗完澡、披著浴袍的男人抬頭看我，語氣很淡：
“誰又欺負你了？”
我把工牌扔到桌上，笑了下。
“你酒店的人，膽子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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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程知夏，在云棲酒店**部實習了三個月。
最后一天，我本來是來辦轉正的。
結果剛到工位，主管孟雅就叫住了我。
“程知夏，你先別坐。”
她抱著手臂站在辦公區中間，聲音不大，偏偏整個**部都能聽見。
“轉正名單里沒有你。”
我愣了下。
旁邊幾個同事立刻停了手上的活，裝模作樣敲鍵盤，耳朵卻全豎著。
我還沒開口，孟雅就把一張打印表拍在桌上。
“有人實名舉報你，利用員工身份占酒店便宜，頻繁在員工餐廳和行政餐廳用餐，還打包帶走。”
“離職前，把錢補一下。”
她抬起下巴，吐出一個數字。
“兩個月，一共三萬。”
周圍頓時安靜了半秒，緊接著是壓不住的吸氣聲。
三萬。
對一個實習生來說，這數額已經足夠難堪了。
坐我對面的邱雯最先接話：“不會吧？知夏平時看著挺老實的。”
另一個人馬上陰陽怪氣：“老實人會天天往行政餐廳跑？那地方普通員工可進不去。”
“我早就想說了，她午休老不見人。”
“原來是去蹭高檔餐。”
幾句話砸下來，像提前排練過。
我看了一眼孟雅手里的單據，笑了。
“我有餐券。”
孟雅也笑了，笑得很刻薄。
“誰知道你的券從哪兒來的？”
“程知夏，我勸你識相一點。現在只是內部處理，你把錢交了，大家體面點。真要查監控、報警、記檔案，以后你去哪家酒店都別想混。”
她這話一出，辦公室里的風向徹底變了。
看我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鄙夷。
誰都喜歡站在安全地帶審判別人。
尤其喜歡審判一個快被踩進泥里的實習生。
我沒有爭。
我只是把那張消費明細拿起來，一行一行看。
上面確實有我用餐記錄。
早餐、午餐、晚餐，甚至還有夜宵。
記錄得很全。
全到像有人特意做了局，就等今天往我頭上扣。
孟雅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怕了，語氣更沖。
“怎么，沒法狡辯了？”
我把單子放下，拿出錢包。
“刷卡吧。”
所有人都看向我。
邱雯差點沒忍住笑。
她大概以為，我終于認命了。
前臺財務小姑娘動作都慢了，接過卡時偷偷瞄我，像在看一個笑話。
滴一聲。
三萬，扣款成功。
孟雅滿意了。
“早這樣不就好了，非得鬧得這么難看。”
我沒搭理她，低頭收拾抽屜。
工牌，筆記本，一支快沒墨的唇釉，半包紙巾。
我東西不多，一個紙箱就裝完了。
抱著箱子往外走時，孟雅還在我身后補刀。
“年輕人別總想著走捷徑。偷來的東西，吃進嘴里也得吐出來。”
我腳步頓了頓。
沒回頭。
走出**部，電梯門在我面前緩緩打開。
我進去，按下頂層。
數字一路往上跳。
鏡面電梯里照出我蒼白的臉。
其實昨晚，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死在這家酒店二***的消防通道里。
脖子被人從后面死死勒住，呼吸一點點斷掉的時候，我聽見高跟鞋踩在臺階上的聲音。
有人站在昏暗的應急燈下，輕輕笑了一聲。
“一個實習生，也配擋路？”
然后，我就回到了今天早上。
回到被當眾污蔑、被逼賠錢的這一刻。
如果只是受點委屈，我根本不會來頂樓。
可我知道，今天如果我像上一世那樣哭著離開，晚上八點四十七分，我會再一次死在消防通道。
電梯叮一聲停下。
頂層到了。
這里和下面完全是兩個世界。
地毯厚得沒聲，空氣里有淡淡雪松味，長廊盡頭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