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叫顧城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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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二天上午，我在圖書館二樓看到了顧城深。
他坐在靠近走廊的一排，面前擺著一本厚重的解剖學，壓著好幾張筆記紙，低著頭，一筆一畫地寫著什么。
普通的面孔，說不上好看，但坐在那里有種不動如山的感覺，像是什么東西進來進去都跟他沒有關系。
我在他旁邊坐下。
他抬起頭，認出我，把筆放下。
"你來了。"
"你認識我。"這不是問句。
"認識，你父親是韓文桐，鴻運地產的，鴻泰會所的慈善晚宴是你們家贊助的，我昨天坐在你旁邊那桌，你進來的時候工作人員直接把你引到主桌，不難認。"
他說話很平，沒有要討好我的意思，只是陳述事實。
我問："你昨天發那條消息是想做什么？"
"就是問你還好不好，"他拿起筆，重新低下頭，"不是什么別的意思。"
"那現在，你覺得我還好不好？"
顧城深停頓了一下，側過臉看我。
"你比昨天好多了，"他頓了頓，"你昨天看宋瑤的眼神很穩，不像是頭一次面對她那個樣子。"
我沒有說話。
他把筆尖抵在紙上，沒有繼續寫。
"宋瑤在年級里很出名，她有個習慣，進一個圈子之前會先把那個圈子里的人摸清楚，你們住同一間宿舍，她對你做過什么功課，你可能比我清楚。"
我看著他。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你幫了昨天那桌所有人付了七千多萬，其中有我的兩個朋友，我欠你一個人情。"
他低下頭，繼續寫字，把這個話題干凈地結束了。
我在他旁邊坐了大約一個小時，沒有說話。
臨走的時候，我把手機號留在他的筆記本角上。
他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沒說別的。
出圖書館的時候，我碰到了宋瑤。
她從對面走來，手里拎著兩杯飲料，看到我，腳步停了一下，然后笑著走過來，把其中一杯遞給我。
"以晚姐，你今天來圖書館，我剛好買了兩杯，一起吃？"
我接過來，看了看，遞回去。
"謝了，我不喝這家的。"
宋瑤愣了一下，杯子拿回去，笑容沒散。
"上次還欠你的，我想請你吃頓飯，就我們兩個，好好道個歉，你有時間嗎？"
"沒時間。"
她笑了笑，把杯子換到另一只手上，沒有追問，轉身走了。
走出十米，她掏出手機，低下頭發消息，大概是給方愷的。
我在原地看了她兩秒，轉身去了教學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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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父親打來電話，問我什么時候回家吃飯。
我說今晚。
他在飯桌上，等我坐穩了，才開口。
"你讓我查宋瑤，查出來了，我也順帶查了一下她父親，"他端起茶杯，沒急著喝，"他最近在本地跑項目，找了幾個合作方，其中一家，是咱們競爭對手的關聯企業。"
我抬起頭。
"哪家？"
"恒盛，"父親放下杯子，"你應該知道這個名字。"
我知道。
恒盛地產，本地另一家大型開發商，和我們家有過幾次土地競拍上的正面碰撞，關系一直不算好。
"宋瑤她父親和恒盛有多深的往來？"
"不深，現在只是初步接觸，沒有簽約，但恒盛那邊有意拉攏他做本地資源的中間人，"父親的語氣平靜，"這件事本來跟你沒什么關系，但你提到宋瑤，我就順帶說了。"
我把這條信息記下來，放在心里。
宋瑤的父親，恒盛，中間人。
還不到可以用的時候，但已經夠我知道宋瑤這盤棋下在哪里了。
她進這所學校，住進****，接近我，帶我班級的同學去我父親贊助的晚宴，一件一件，都不是隨機的。
"爸，"我放下筷子，"咱家最近有什么重要的項目要推進？"
"有一塊地，"父親看了我一眼，"南城開發區的商業用地，今年年底競拍，恒盛也盯著，最近在打價格戰，我們這邊還沒最終定標，"他停頓了一下，"你問這個干什么？"
"想知道家里的情況。"
他看了我很久，像是在判斷什么。
"你以前不問這些的。"
"以前沒想到要問。"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點了點頭。
"行，等我把材料整理一下，你有心思學，我跟你說。"
晚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