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那扇沒有玻璃的窗口里，站著一個人。
閃電熄滅。世界重歸灰暗。
"你們看到了嗎？"顧晚的聲音很輕，像是在怕驚動什么。
沒有人回答。但不需要回答 四雙眼睛都釘在同一個位置上。
趙銘第一個推開車門。陳恕想攔他，但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因為他知道攔不住 此刻把他們四個綁在一起的不是友情，不是回憶，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東西。恐懼。親眼驗證恐懼是人的本能。寧可面對它，也不能讓它躲在暗處。
四個人踩著碎石和荒草走向爛尾樓。走到樓下時，他們發現樓門口的地面上有兩道車輪印 新鮮的，壓斷了幾根野草，時間不超過一天。
"有人來過。"蘇雨桐蹲下身，摸了摸泥土，"而且不只一輛車。"
"誰還會來這種地方？"趙銘問。
陳恕沒有回答，但腦子里閃過那條論壇帖子的最后一個回復 「那不是樓。」
他們走進了一樓的大廳。
或者說，走進了一樓應該是大廳的地方。
但這里沒有"大廳"。進門之后不是混凝土樓面，而是 往下。
一**面積的地面塌陷了，露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坑的邊緣不規則，不像是施工造成的，更像是某種力量從內部把地面撕裂了。坑壁上掛滿了豎著的鋼筋，扭曲得像是被什么力量硬掰彎了。
深坑向下的盡頭漆黑一片，看不到底。
陳恕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往下照。光打到大約十米深的位置就被吞沒了 不是照不到底，而是光被什么東西吸收了。光線不是變暗，是直接消失，像被剪掉了一樣。
"這不對。"蘇雨桐也打開了自己的手電筒，和陳恕的燈光重疊在一起。兩束光的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