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著。
一條新私信。
不是視頻平臺的私信。是** APP 上的。和昨晚那個全黑頭像的 ID 不一樣——這次的賬號有頭像：一張被裁切過的窗簾照片，米色底，碎花。ID 是一串亂碼字母。
消息內容只有一行字：
"你視頻里的房間是 7 號病房。你住過的。"
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心跳在耳朵里砸。一下。兩下。三下。
然后我又把手機翻回來。點進那條陌生人的主頁。零動態。零資料。注冊時間——今天零點。和昨晚那個全黑頭像的 ID 一樣。
我關掉 APP。打開手機相冊，找到剛才在監控儲存室錄的那段視頻。重新播放。
畫面里——灰白走廊。熒光燈。蜷縮的女人。
她靠著的那面墻。墻上的燈牌。我剛才從二樓回來才發現——那個燈牌。是模糊的。但數字的形狀——一個橫筆加一個豎勾。
7。
不是 9。是 7。
那個房間是 7 號病房。
我腦袋里閃過昨晚**時經過那扇門——門縫底下透出的細光。然后那個私信——"七號病房。你住過的。"
我沒有住過院。我活了二十四年，進過醫院的次數加起來只有三次——一次體檢、一次陪我媽掛水、一次自己發燒打退燒針。
林梔，三年前你在哪。
這個念頭從我自己的腦子里冒出來，語氣像個陌生人。
我把視頻關掉。打開手機瀏覽器，在搜索欄里敲了一行字——"擬態性身份障礙"——然后刪掉。又敲了一次。又刪掉。
最后我把手機鎖屏。扣在桌上。
值班室的窗戶外面，天暗了一半。荒地里的草還在風里晃。
**章 7 號病房
我等到天黑。
白班護士**的時候多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我的臉色不對。她把排班表夾好，問我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睡了的。"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