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想辦法。”我說。
“你能想什么辦法？”她立刻接話，“我可聽說了，你準備賣房子？嫂子，你可不能犯糊涂啊！這房子是我哥留給你們娘倆唯一的念想了，賣了住哪去？”
周陽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看向我，眼神里全是后怕。
還好他把合同撕了。
我看著周莉，心里跟明鏡似的。
她不是怕我賣房子。
她是怕我把房子賣了，錢花光了，她就什么也撈不著了。
“房子我不賣了。”我說。
周莉愣了一下，臉上的悲傷有點掛不住。
“不賣？不賣哪來的錢治病？”
“總有辦法的。”
她眼珠子轉了轉，突然一拍大腿。
“嫂子，你看這樣行不行。”
她湊過來，壓低聲音。
“你這病，后期肯定需要人照顧。周陽一個大男人，粗手粗腳的，哪會伺候人。不如我搬過來照顧你。”
我看著她。
“你把房本和存折都交給我，我來幫你打理。錢我一分一分給你算著花，保證都花在刀刃上。這樣你也能安心養病，周陽也能專心學習，兩全其美，你看多好？”
她說得情真意切，好像真是為我們好。
周陽都有點動搖了。
“媽……”
我心里冷笑。
這是圖窮匕見了。
把房本存折交給她，等于把我們的命交到她手上。
到時候，她是把錢拿去治病，還是直接卷包跑路，全看她的良心。
而她，是沒有良心的。
我看著她期待的臉，緩緩開口。
“周莉，這恐怕不行。”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為什么不行？嫂子，你是不相信我？”
“不是。”我搖搖頭，語氣平靜。
“因為，我已經立好遺囑了。”
周莉和周陽都愣住了。
我看著周陽，一字一句地說。
“如果我走了，這房子，家里的存款，我名下所有的一切，都由周陽一個人繼承。我已經找律師公證過了。”
我當然沒立遺囑，也沒找律師。
我在詐她。
周莉的臉，瞬間變得很難看。
04
周莉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像個調色盤。
她不信。
“遺囑？公證？”她干笑兩聲，“嫂子，你別是病糊涂了，被人騙了吧？現在騙子多，專門挑你們這種……這種情況的人下手。”
我沒理她。
我看著周陽，柔聲說：“陽陽，扶我回房休息一下，媽有點累了。”
周陽立刻過來，小心翼翼地扶著我的胳膊。
他的動作，像在碰一件稀世珍寶。
“小姑，我媽要休息了。”他的語氣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敵意。
他長大了。知道護著我了。
周莉的算盤被我當眾打翻，臉掛不住了。
她看著我們，眼神怨毒。
“行，你們娘倆好樣的。我好心當成驢肝肺。我倒要看看，沒了錢，你這病怎么治！”
她摔門而去。
屋里瞬間安靜了。
周陽扶我到床邊坐下。
他低著頭，小聲說：“媽，對不起。”
“為什么說對不起？”
“要是我沒撕合同，我們就……”
“沒有如果。”我打斷他，“媽說了，聽你的。你做的決定，媽都支持。”
我摸了摸他的頭。
“去給媽倒杯水，好嗎？”
他點點頭，出去了。
我立刻鎖上房門，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舊木箱。
箱子里，是我所有的嫁妝和這些年攢下的寶貝。
最上面，是一套蘇繡工具。
針、線、繃子。
那是我年輕時吃飯的手藝。
結婚后，為了照顧家庭，就放下了。已經十幾年沒碰過了。
我拿起一束絲線，觸感依然熟悉。
我打開手機，開始搜索。
蘇繡、定制、高價、急單。
屏幕上跳出無數信息。
我的眼睛快速掃過，手指在一個論壇上停下。
一個匿名的帖子。
“重金求一幅雙面繡，古法，題材‘百鳥朝鳳’，工期緊，價格面議。”
發帖人，叫“老船木”。
這個名字，我有點印象。
好像是當年很有名的一個收藏家。
我點開他的主頁，里面空空如也。
我猶豫了。
這太像一個騙局。
但時間不等人。周陽的治療，一天都不能耽擱。
我找到自己以前繡的一幅“錦鯉圖”的照片，那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之一。
我把照片，連同一句“老師傅，還接活嗎”，發了過去。
然后，我清空了瀏覽記錄和發送記錄。
周陽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