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來邀功。”
柳如煙端著一盤糕點走進來，笑盈盈地說。
“伯母說得對。我昨天還聽說，沈青衣在嫁過來之前，在鄉下跟一群泥腿子混在一起。誰知道她在外面有沒有什么不三不四的相好？”
趙氏的臉色更難看了。
“傳她來。”
我正在偏院啃冷饅頭——趙氏下令廚房不給我開小灶，每天就三個饅頭一碟咸菜。
小翠跑進來，氣喘吁吁。
“夫人，老夫人叫您過去。”
小翠是唯一愿意跟我說話的丫鬟，十四歲，膽子小，但心眼好。
“什么事？”
“好像是因為昨晚刺客的事。”小翠壓低聲音，“我聽說……柳小姐也在。”
我把饅頭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渣。
“走吧。”
正院。
趙氏端坐在主位上，柳如煙坐在她右手邊，兩個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闖進來的野貓。
“給老夫人請安。”
趙氏沒讓我起來。
她讓我跪著。
“昨夜的事，你自己說說吧。”
我直起腰，沒起身。
“有刺客摸進偏院，我制服了他。還需要說什么？”
趙氏冷笑。
“就憑你？”
“憑我。”
柳如煙掩嘴笑。
“沈姐姐，你就別逞能了。我們都知道你在鄉下是什么樣的人，殺豬宰羊或許還行，制服刺客？這種話說出來，不怕大家笑話嗎？”
“那柳小姐覺得刺客是怎么被制服的？”
“誰知道呢。”柳如煙聳聳肩，“也許是那個刺客自己摔倒了？也許是你提前認識那個刺客？也許——”
“也許什么？”
“也許你本來就是和刺客一伙的。”柳如煙的笑容沒了，“故意演這出戲，好在將軍面前邀功。”
我站起來了。
趙氏的臉色一變。
“誰讓你起來的！”
“老夫人，”我看著她，“您要是覺得我和刺客串通，可以讓周副將把刺客提出來。他身上兩根肋骨被我折斷，肩胛骨脫臼，右手腕粉碎性錯位。”
我頓了頓。
“如果柳小姐覺得這是自己摔的，那我無話可說。”
廳里安靜了一瞬。
柳如煙的表情有些僵。
趙氏的嘴唇抿了一下。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霍戰走進來。
“母親，昨晚刺客的事我已經查過了。”
趙氏的態度瞬間變了，堆起笑容。
“戰兒，你來得正好。我正問這丫頭昨晚的事——”
“刺客是北疆暗衛，身上帶的**是軍**制。”霍戰的聲音很平，“他不是沖沈氏來的，是沖我來的。摸錯了院子。”
趙氏一愣。
“沈氏徒手將其制服，周磊親眼所見。”
霍戰說完這句話，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復雜——有審視，有疑惑。
還有一點我說不清的東西。
“這件事不要再議論了。”他對趙氏說，“最近府里加強防衛，所有人不得隨意出入。”
說完轉身就走了。
趙氏的笑容僵在臉上。
柳如煙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我向趙氏行了個禮。
“老夫人，饅頭涼了，我先回去了。”
走出正院的時候，我聽見身后柳如煙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伯母，這個女人不簡單。”
我沒回頭。
不簡單的事，還在后面。
回到偏院，小翠正幫我熱饅頭。
“夫人，你剛才好厲害啊！”
我咬了一口饅頭。
“厲害什么，今天是冷的，明天可能連冷的都沒有了。”
話音剛落，院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青衫的男人走進來，身形修長，手里提著一個食盒。
“沈夫人，好久不見。”
我看清他的臉，忍不住站起來。
“你怎么來了？”
來人叫顧安，是我在……另一個身份是認識的人。
確切地說，他是我的副手。
“主上派我來的。”顧安把食盒放在桌上，“聽說你在霍家吃冷饅頭，他很不高興。”
“告訴他我很好。”
“主上說了，如果你吃一天冷饅頭，他就殺一個霍家的人。”
我皺眉。
“別鬧。”
“誰鬧了。”顧安笑著打開食盒，里面是熱騰騰的四菜一湯，還有一壺酒。“吃飯吧，吃完說正事。”
小翠已經看傻了。
我讓她出去守著門，拉著顧安坐下。
“靖王的人昨晚來了。”
顧安不意外。
“我知道。北疆暗衛，殘月那批的。靖王最近動作很大，他在朝中安插了至少六個眼線，其中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