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房間的每一個細節都無比熟悉,卻又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陌生感。前世,她曾為能住進這樣的地方而惶恐又欣喜,如今,這里每一寸光潔的表面都映照著她曾經的天真和愚蠢。
她走到衣帽間,巨大的空間里掛滿了簇新的衣裙,標簽都還沒剪。指尖拂過一件件昂貴的面料,觸感冰涼絲滑。前世,她小心翼翼地穿著這些衣服,生怕弄臟弄皺,換來的是林沐晴輕飄飄一句“小家子氣”。現在,她隨手抽出一件最簡單的白色連衣裙換上,鏡子里的人影依舊青澀,但眼底深處那簇冰冷的火焰,已將這具年輕軀殼里殘存的怯懦焚燒殆盡。
“咚咚。”敲門聲響起,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輕柔。
蘇晚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里翻騰的恨意,再抬眼時,臉上已換上幾分恰到好處的局促和茫然。她打開門。
門外站著林沐晴。她穿著一身淺粉色的香奈兒套裝,妝容精致,笑容溫婉得體,像一幅精心裝裱的名畫。她手里捧著一個絲絨首飾盒,看到蘇晚開門,笑容立刻加深,帶著一種親昵的嗔怪:“晚晚,怎么起這么早?昨晚睡得好嗎?爸媽特意讓我來看看你,怕你剛回家不習慣。”她自然地走進來,將首飾盒放在梳妝臺上,“喏,給你的見面禮。我特意挑的,覺得特別襯你。”
盒子打開,里面是一條璀璨的鉆石項鏈,主鉆在晨光下折射出冰冷刺目的光芒。蘇晚認得這條項鏈,前世林沐晴也是用這樣親昵的姿態送給她,然后在一次晚宴后,這條項鏈就“不翼而飛”,成了她**的“鐵證”,讓她在林家徹底抬不起頭。
“太貴重了……”蘇晚垂下眼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厚愛”驚到了。她伸出手,指尖似乎想觸碰那耀眼的鉆石,卻又怯怯地縮回。
林沐晴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隨即被更濃的笑意覆蓋:“哎呀,一家人說什么貴重不貴重的。快收下,這可是姐姐的心意。”她親熱地拉起蘇晚的手,將盒子塞進她手里,“戴上試試?肯定好看。”
蘇晚的手指緊緊攥著冰冷的絲絨盒子,指甲幾乎要嵌進去。她抬起頭,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感激又羞澀的笑容:“謝謝……沐晴姐。”那聲“姐”叫得生澀又勉強。
林沐晴滿意地笑了,又叮囑了幾句“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才施施然離開。房門關上的瞬間,蘇晚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審視。她走到梳妝臺前,拿起那條項鏈,鉆石的棱角硌著掌心。她沒有戴上,而是將它放回盒子,然后,目光緩緩掃過房間的角落。
天花板的吊燈邊緣,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半球體正對著梳妝臺的方向。那是林家的安保系統,每個房間都有的監控攝像頭。前世,她懵懂無知,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而現在……
早餐的氣氛表面一派和諧。林父林振國看著財經報紙,偶爾抬眼,目光在蘇晚身上停留片刻,帶著一種評估商品價值的審視。林母周雅茹則優雅地喝著咖啡,語氣溫和地詢問蘇晚昨晚睡得如何,習不習慣,但那溫和背后是顯而易見的疏離。
林沐晴坐在蘇晚對面,姿態優雅地切著煎蛋,不時抬頭對蘇晚露出鼓勵的微笑,扮演著完美姐姐的角色。她甚至體貼地幫蘇晚倒了杯牛奶:“晚晚,多喝點牛奶,長身體。”
蘇晚低聲道謝,小口喝著牛奶,眼角的余光卻將林沐晴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收入眼底。她能感覺到,林沐晴看似隨意的目光,總是不經意地掃過她空蕩蕩的脖頸。
果然,早餐后不久,林家別墅的氣氛就開始變得微妙。
先是負責打掃蘇晚房間的女傭在走廊上竊竊私語,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路過的蘇晚聽見。
“……真的不見了?那可是大小姐剛送的鉆石項鏈!值好幾百萬呢!”
“噓!小聲點……新來的那位……膽子也太大了吧?”
“就是,剛來第一天就……”
蘇晚面無表情地從她們身邊走過,那兩個女傭立刻噤聲,低下頭,眼神卻在她身上瞟來瞟去,充滿了鄙夷和幸災樂禍。
接著是周雅茹。她端著一杯花茶,在二樓的露臺上“偶遇”了正在看書的蘇晚。
精彩片段
《千金歸來:法理之下》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晉西侯”的創作能力,可以將蘇晚林沐晴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千金歸來:法理之下》內容介紹:第一章 墜落與重生風聲在耳邊呼嘯,帶著城市夜晚特有的冰冷和喧囂。蘇晚的身體急速下墜,二十八層的高度將地面的霓虹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失重的感覺吞噬了所有知覺,只剩下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每一次搏動都牽扯著瀕死的恐懼。她甚至來不及思考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只記得林沐晴那張驟然放大的、帶著得意笑容的臉,在視野邊緣一閃而過。“砰——”沉悶的巨響并非來自身體撞擊地面,而是意識深處某種東西徹底碎裂的聲音。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