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朋友去做個親子鑒定。費用我出。”
這話一出，趙一一僵在原地。
江予城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全桌人面面相覷。
年糕在我懷里仰起頭，奶聲奶氣地問。
“媽媽，這個阿姨為什么這么兇？”
林綿綿噗嗤笑出了聲。
我親了一口年糕的腦門。
“因為阿姨今天沒吃藥。”
趙一一的臉瞬間漲紅了。
“蘇念！你說什么？！”
“我在夸你氣色好。”我笑了笑。
年糕從我懷里探出腦袋，認真地看了趙一一一眼。
“媽媽，這個阿姨的包包好丑。”
全桌的空氣凝了一下。
趙一一下意識地攥緊手里那個logo打滿的包。
“小孩子懂什么——”
“她說得對。”角落里有個女同學突然開口。
王媛媛。
她在一家奢侈品電商平臺做買手，對真假貨這種事一向敏感。
她沒繼續說下去，但那一眼已經夠了。
趙一一的臉更紅了。
“我這個包是予城在專柜買的！”
“嗯。”王媛媛說，“一萬二的新款確實很好看。”
趙一一松了口氣。
“不過這個配色只有海外限定款才有，國內專柜沒上過。”
包廂里幾個女生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
心照不宣的、帶著點微妙**的——看好戲的眼神。
趙一一的手指在包帶上收緊。
“可能是**——”
“**不走專柜。”王媛媛低頭喝酒，沒再接話。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不需要第二句。
趙一一轉頭看向江予城，眼眶帶著一點紅。
江予城清了一下嗓子。
“這個話題就到這里吧，今天是聚會，別為了一個包搞氣氛。”
好一手轉移話題。
四年前他也是這樣。
被我撞見他和趙一一在一起的時候，他說的是：“你先冷靜一下，我們坐下來談。”
冷靜。
他最喜歡讓別人冷靜。
“說起來——”江予城突然看向我，聲音不高不低，“蘇念，你兒子幾歲了？”
這個問題很不禮貌。
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潛臺詞。
他在暗示年糕的年紀和我們分手的時間撞上了。
我把年糕放在椅子上，給他倒了杯溫水。
“三歲半。”
“那不是——”劉佳琪開始掰手指。
“跟他沒關系。”我說，“年糕的爸爸是我**，我們已經離婚了。”
“**？”趙一一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諷刺，“你結過婚？”
“結過，離了。”
“什么時候的事？連朋友圈都沒發？”
“為什么要發？”我看她一眼，“我又不是每換一個對象就要昭告天下的人。”
這句話的殺傷力比我預想的還大。
因為當年趙一一在朋友圈官宣和江予城在一起的時候，用了九張圖，三段話，配了一首歌。
當時我還沒跟江予城正式分手。
年糕端著水杯，兩只手捧著喝，乖乖的，一聲不吭。
他雖然只有三歲半，但看人的眼神很清澈，也很聰明。
一般這種場合他從來不哭不鬧。
只有迷路找不到我的時候，他才會掉眼淚。
對此我很愧疚。
也很生阿姨的氣。
我掏出手機，給阿姨發了條消息：“年糕怎么上來的？”
阿姨秒回：“他說要上廁所，我帶他到一樓大堂，轉頭他就不見了！姐我現在在找他！”
我回：“人在我這里。你下班吧，這個月的獎金沒了。”
“蘇念——”**走過來，笑呵呵地打圓場，“你兒子真可愛，來，叔叔給你夾個蝦。”
年糕很有禮貌地說了謝謝。
然后他抬起頭看我。
“媽媽，我想回家了。”
“等一下，我們很快走。”
“蘇念，飯還沒吃呢，急什么。”**說。
趙一一冷笑了一聲：“人家忙嘛，做小生意的，時間就是金錢。”
“一一。”江予城輕聲說了句，像是在提醒她適可而止。
但趙一一今天顯然是火氣上來了——她的包被當眾暗示是假貨，她正需要一個出氣對象。
而我，永遠是她最好的出氣對象。
“蘇念，我沒別的意思。”趙一一擠出一個笑，“你一個人又當爹又當**，真的不容易。我跟予城這邊倒是蠻穩定的，我們打算明年領證，正好——”
“恭喜你們。”我說。
“謝謝。”趙一一挽住江予城的手臂，“對了，你**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