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個月，我發現婆婆每天半夜摸進我們臥室。
第一次發現是個意外。
那天晚上我起夜，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一個人影站在陸衍床邊。
我嚇得差點叫出聲，定睛一看，是婆婆王桂芳。
她彎著腰，正給陸衍掖被子。
動作很輕，像怕驚醒什么人。
我沒敢出聲，閉上眼裝睡。
過了大概兩分鐘，她才起身，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第二天早上吃飯，我試探著問陸衍：“你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怎么了？”他一邊喝粥一邊看手機。
“沒什么。”我咬了一口饅頭，沒再多說。
也許是我想多了，當**給兒子掖個被子，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可從那天起，我就開始留意了。
連續一周，每天晚上十點半，王桂芳準時推門進來。
每次都是同樣的動作——走到陸衍床邊，彎腰掖被子，站一會兒，然后離開。
風雨無阻。
我跟陸衍提過一次。
“**每天晚上都來給你掖被子，你知道嗎？”
陸衍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我媽從小就這樣，習慣了。”
“可我們都結婚了。”我說，“她半夜進我們房間，我覺得不太方便。”
陸衍放下筷子，皺了皺眉：“念念，她是我媽。你別想太多。”
“我沒想太多，我就是覺得——”
“行了。”陸衍打斷我，“她年紀大了，你就讓著她點。”
我不說話了。
讓著她？我已經夠讓著她了。
結婚三個月，我辭了原來設計公司的工作，從上海搬到這個小城市，住進了陸家。
王桂芳對我表面上客客氣氣，但我總覺得她在防著我什么。

事情開始變得不對勁，是在我翻到那本相冊之后。
那天王桂芳出門買菜，公公陸志遠在樓下看報紙。
我一個人在家無聊，收拾柜子的時候，翻出一本舊相冊。
相冊很舊，封面都掉色了。
我打開一看，全是陸衍小時候的照片。
從出生到十歲左右，每一年都有。
可奇怪的是，十歲之前的照片里，陸衍看起來面黃肌瘦，眼窩深陷，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再往后翻，十歲之后的照片，他整個人像換了個人似的，紅光滿面，眼睛有神。
變化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