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去世，頭七還沒過，大姑姐就堵住了我：
"弟妹，**喪事你一分錢沒出，白吃了三天席，這飯錢你得付吧？"
"一桌菜八百，十桌八千，你跟親家母一人一半，四千，你今天結一下。"
我穿著喪服，站在靈堂前面，眼眶通紅。
我老公站在一旁，低著頭一言不發。
我一直沒出聲，等她說完，才走過去，拿出四千塊，拍在桌上。
"拿好了。"
大姑姐得意地數了數錢。
我笑了笑："不過有件事，你們可能不知道。"
"**遺囑，在我手上。"
1.
陳美芳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她冷冷地哼了一聲，從口袋里面摸出一個皺皺巴巴的筆記本來，"啪"的一聲摔在了桌子上頭。
"遺囑不遺囑的事情先放到一邊去，咱們先把賬一筆一筆地算清楚再說。"
她翻開本子，用指甲尖兒戳著上面寫好的字，一項一項地念了出來。
"花圈六百塊，壽衣兩千三，煙酒一千五，紙扎用品八百塊。棺材是她爸還活著的時候買的，這一筆我不跟你算。"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
"這些全部加在一塊兒的話，一共是五千二百塊。扣掉你剛才給我的那四千塊錢，還差著一千二百塊錢。"
念完了，她把本子往桌面上用力一推。
"****寫得明明白白的，我每一項都給你記得清清楚楚的。"
靈堂里吊唁的親戚朋友一下子全都安靜了下來。
三姑壓低了嗓門跟旁邊的人嘀咕："這家人太不像話了，頭七都還沒過呢就逼著要錢。"
陳美芳耳朵尖得很，一下就聽見了。
"誰家辦喪事兒媳婦不掏錢的？"
她嗓門猛地拔高了，目光掃了一圈在場的人。
"我媽住院那陣子她來過幾次？端過幾回飯？現在人走了，她倒好，一分錢都不想往外掏！我媽算是白養她了！"
人群后頭，我媽緊緊攥著拐杖，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想開口。
我回過頭去看了她一眼，輕輕地沖她搖了搖頭。
媽，您別動。
陳志強總算從旁邊站直了身子。他沒看我，低著腦袋，聲音悶悶的。
"姐說得有道理的，你就把錢給了吧，別再鬧下去了。"
我沒有去接他的話。
我就這么直直地盯著陳美芳看。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