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議,凈身出戶------------------------------------------“江月,把字簽了吧。”,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篤篤響。,視線落在桌子對面的男人身上。。那件的確良白襯衫是她熬夜洗出來又用燒紅的鐵茶缸一點點熨平的,領口沒有半個褶皺。他手腕上那塊上海牌機械表正滴答作響,那是她攢了整整兩年布票和肉票,去黑市換了錢才給他買回來的。,下巴微抬,擺足了**干部的派頭。,耳邊卻全是呼嘯的北風。。她死死掐住掌心,直到指甲掐破了皮肉,尖銳的痛楚才讓她確信,自己真的從那個大雪紛飛的冬夜活過來了。,也是在這個逼仄的**樓單間里。她哭得撕心裂肺,抱著高建軍的腿求他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不要離婚。,罵她是死纏爛打的瘋婆子。,高建軍帶著張麗娜住進了她父母留下的這套房子,頂替了她父親在廠里的工位,拿著她父母的撫恤金一路高升。,連一件厚棉襖都沒帶走,最后在貧病交加中凍死在街頭。,她才從下鄉回來的老鄉嘴里得知,她其實還有親人。她的母親是東北白家失散多年的小女兒,她還有五個在東北林場當干部的親舅舅。,老天爺把她送回了悲劇開始的這一天。“聾了?”高建軍眉頭擰成個疙瘩,耐心耗盡,“別在這拖延時間。這婚今天必須離,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就是啊,江月姐。”
旁邊伸過來一只涂著紅指甲的手,親昵地挽住了高建軍的胳膊。
張麗娜穿著一身嶄新的紅白格子布拉吉連衣裙,腳下踩著一雙锃亮的小皮鞋。她下巴揚得高高的,拿鼻孔看人。
“建軍哥現在是廠里的大學生干部,以后前途無量。你一個鄉下來的臨時工,大字不識幾個,早就配不上他了。趕緊痛快點把字簽了,別耽誤建軍哥的前程。”
張麗娜是廠里副廠長的女兒。上輩子就是她,到處散播江月是不下蛋的母雞,把江月的名聲徹底搞臭。
江月視線掃過兩人緊緊貼在一起的胳膊,胃里泛起一陣惡心。
她拿起桌上的英雄牌鋼筆,拔下筆帽。
離婚協議上的條款寫得清清楚楚:房子歸男方,存款歸男方,縫紉機和自行車歸男方,江月凈身出戶。
真是貪得無厭。
“好,我簽。”
江月連磕巴都沒打,直接翻到最后一頁。
高建軍和張麗娜同時愣住。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們來之前可是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甚至高建軍還想好了,如果江月撒潑打滾,他就去保衛科叫人,說江月破壞干部家庭和諧。
沒想到她連條件都沒提。
“算你識相。”高建軍冷哼一聲,把背挺得更直了。
張麗娜捂著嘴嬌笑起來:“江月姐真是通情達理。你放心,以后建軍哥飛黃騰達了,只要你乖乖滾回鄉下,我們還能賞你口飯吃。”
江月沒接話。
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江月”。
兩個字寫得力透紙背,干脆利落。
最后一筆落下,江月把鋼筆一扔,將協議推了過去。
高建軍一把抓過協議,眼珠子瞪得溜圓,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簽名和手印,生怕少了一個筆畫。
確認無誤后,他臉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起來,狂喜之色溢于言表。
“這就對了!”他把協議折好,寶貝似的塞進軍綠色的公文包里,還用力拍了兩下,“江月,看在你這么痛快的份上,我也給你留條后路。以后在鄉下要是實在活不下去了,來城里找我,我給你安排個掃大街的活兒。”
“不用。”江月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橋歸橋,路歸路。”
高建軍覺得今天的江月透著一股邪性。不哭不鬧,連句軟話都沒有。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婚離了,房子到手了。張副廠長答應過,只要他恢復單身,下個月的副科長選拔就直接定他。
前途一片大好。
高建軍攬住張麗娜的腰,轉身就往外走。
“建軍哥,咱們趕緊回我家,我爸還留了***等你呢。”張麗娜嬌滴滴地靠在他肩膀上。
走到門檻邊,高建軍停下腳步,回頭指著屋里的幾個破木箱子。
“這房子現在是我的了。你那些破爛,給你半天時間搬走。天黑之前你要是還不滾,我就全給你扔大街上去!”
江月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忽然扯了扯嘴角。
“高建軍,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有屁快放!”高建軍不耐煩地催促。
“前幾天你不在家,我打掃衛生的時候,把你床底下那個帶鎖的鐵盒子撬開了。”江月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么菜。
高建軍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僵住。
他猛地松開張麗娜,往前邁了一大步,聲音劈了叉:“你動那個盒子了?!”
那個盒子里裝的都是見不得光的東西!
“動了。”江月點點頭,“里面有不少信件。我隨便翻了幾封,是你寫給張麗娜的。”
張麗娜臉色一變,有些心虛地看向高建軍。
江月沒理會他們的反應,繼續背誦信里的內容。
“你在信里說,張麗娜長得像個發面饅頭,腦子又蠢,要不是看在她爸是副廠長的份上,你連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你還說,等副科長的位置一到手,你就找個借口把她甩了,再去追廠長那個剛從部隊轉業回來的外甥女。”
屋子里死一般寂靜。
張麗娜的眼睛越瞪越大,猛地轉頭盯著高建軍,聲音尖銳得能刺破耳膜:“高建軍!你居然這么寫我?!”
“沒……沒有!麗娜你別聽她胡說八道!”高建軍額頭上的冷汗唰地冒了出來,他慌亂地去拉張麗娜的手,“那是她污蔑我!她嫉妒我們!”
“啪!”
張麗娜一巴掌狠狠甩在高建軍臉上,打得他一個趔趄。
“你個***!你敢利用我?!”
“我沒胡說。”江月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信紙的右下角還印著你們宣傳科的紅戳呢。”
高建軍捂著臉,徹底慌了神。他知道江月沒撒謊,那些話他確實寫過。他當時只是想在幾個狐朋狗友面前吹噓自己的魅力,寫完忘了燒,直接鎖進了盒子里。
“除了信,我還找到了一本黑皮賬本。”
江月的聲音再次響起。
高建軍的腿肚子一軟,直接撞在了門框上。
“那上面記著,你去年三月份**了廠里兩車紅松木,吃了五百塊回扣。今年一月份,你挪用工會買慰問品的**,買了你手上那塊上海牌手表,還有張麗娜身上那條布拉吉。”
江月每說一個字,高建軍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張麗娜也傻眼了。她以為高建軍給她買衣服的錢是攢下來的工資,沒想到竟然是**的**!
“你……你把賬本弄哪去了?”高建軍大口喘著粗氣,眼睛通紅,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他死死盯著江月,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搶回來!必須把賬本搶回來!毀了它!
他張牙舞爪地朝江月撲過去。
江月站在原地沒動,甚至連躲都沒躲。
“你現在搶也沒用了。”她看著高建軍那張扭曲的臉,吐字清晰,“那些信,那個賬本,還有你們倆在小樹林里亂搞的照片,我都找人復印了。”
高建軍撲到一半的身子硬生生停住。
“一份,我塞進了廠紀委的舉報箱;一份,我寄給了你們科長;還有一份,我特意交給了保衛科的趙科長。趙科長可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最恨****的蛀蟲。”
高建軍雙腿徹底失去力氣,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亂搞男女關系,這在現在可是要吃槍子的罪過!
“江月!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高建軍瘋了一樣捶打著地面,涕淚橫流,“我是你男人!你這是要**我啊!”
“我們已經離婚了。”江月指了指他手里的公文包,“****,剛才你可是查得很清楚。”
張麗娜見勢不妙,連滾帶爬地往外跑,連掉了一只皮鞋都顧不上撿。她得趕緊回家告訴她爸,必須馬上跟高建軍撇清關系!
就在這時,樓道里傳來一陣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
“就是這間!”
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幾個穿著保衛科制服的壯漢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面沉如水的趙科長。
“高建軍!有人實名舉報你****、作風敗壞。證據確鑿,跟我們走一趟吧!”
趙科長一揮手,兩個保衛干事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爛泥一樣的高建軍,直接上了**。
冰冷的**碰到手腕,高建軍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我不走!我是冤枉的!是那個**害我!”他拼命掙扎,回頭死死盯著江月,眼神怨毒。
保衛干事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拳,直接拖出了門外。
樓道里看熱鬧的鄰居指指點點,唾沫星子恨不得淹死他。
江月站在空蕩蕩的屋子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只是第一步。
高建軍和張麗娜,一個都跑不掉。
她轉身走到床鋪前,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泛黃的布包。里面裝著她全部的家當:幾件換洗衣服,兩張大團結,還有一張皺巴巴的全國糧票。
她得離開這里,去東北。
去林場找她的五個舅舅。
江月把布包挎在肩上,剛走到**樓的樓梯口,迎面撞上了一個穿著綠軍裝、身材高大的男人。
男人肩寬腿長,帽檐壓得很低。
他停在江月面前,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有些年頭的黑白照片,仔細端詳了江月兩眼。
“你叫江月?”男人的聲音低沉有力,透著一股**特有的威嚴。
江月心頭一跳,警惕地退后半步:“我是。你找誰?”
男人收起照片,立正,敬了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白老**命我來接你回家。江同志,東北軍區直屬特戰連連長賀凜,奉命向你報到!”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用戶29180630”的優質好文,《踹了鳳凰男,我被五個舅舅搶著寵》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江月高建軍,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離婚協議,凈身出戶------------------------------------------“江月,把字簽了吧。”,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篤篤響。,視線落在桌子對面的男人身上。。那件的確良白襯衫是她熬夜洗出來又用燒紅的鐵茶缸一點點熨平的,領口沒有半個褶皺。他手腕上那塊上海牌機械表正滴答作響,那是她攢了整整兩年布票和肉票,去黑市換了錢才給他買回來的。,下巴微抬,擺足了國家干部的派頭。,耳邊卻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