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喝了個干凈。沒什么味道，和白開水沒兩樣。
他走出折扣店的時候，陽光正好。
二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是銀行的到賬短信，整整六十萬。他盯著那條短信，前前后后刷新了三遍，才撥通了朱珠的電話。
晚晚，我們買房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傳來朱珠帶著哭腔的笑，說他別逗自己。
沒逗你，錢湊齊了。
朱珠問他怎么湊的。
他隨口撒了個謊，說公司發的期權兌現了，語氣輕松得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話說出口的那一刻，他已經忘了那筆錢真正的來路。
接下來的三個月，看房、簽約、裝修、搬家，林晚舟過得像在夢里一樣。
他們周末跑遍了城郊的樓盤，最后選了離地鐵兩公里的頂樓，就因為每平便宜了五百塊。
朱珠每天下班就往新房跑，量尺寸，選窗簾，為了一塊衛生間的瓷磚，和老板磨了整整一下午，最后便宜了 80 塊錢，回家路上給他發了十幾條語音，開心得像中了獎。
她扒著陽臺欄桿回頭沖他笑，陽光糊了她一臉。
你看這兒，到時候放個能搖的躺椅，等咱們老了，就擱這兒癱著，你給我搖，我給你剝橘子。他走過去，從背后輕輕抱住她，下巴蹭著她的發頂，洗發水的桃子味飄進鼻子里。
他沒說話，只輕輕嗯了一聲，手臂收得更緊了一點。
婚禮定在第二年的春天，規模不大，只請了雙方父母和最好的朋友。朱珠穿著白色的婚紗，頭紗被風吹起來的時候，林晚舟覺得，這是自己人生里最好的時刻。
他站在朱珠面前說誓詞，突然卡了一下。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話說到一半，腦子里突然一片空白，頓了頓才接下去，是在圖書館，對嗎。
朱珠笑著捶了他一下，說他連這個都能忘。
說他當時緊張得要死，走過來的時候差點被椅子絆倒，借了筆還忘了還，第二天又在同一個位置等她，還筆的時候帶了一杯奶茶。
林晚舟笑著點頭，那些畫面好像在腦子里閃了一下，又很快消失了。他只記得單膝跪地的那個瞬間，記得打開戒指盒時朱珠眼里的淚光，可前因后果，他怎么求的婚，在什么地方，說了什么話，全都像隔了一層磨砂玻璃，模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