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關心你嘛。”叫老周的男人頓了頓，“那個……醫生怎么說的？大概還得住多久？費用……可不低啊。”

“醫生說……”林秀梅咳嗽了兩聲，“還得觀察，具體的……沒明說。”

“沒明說？”**浪卷的女人插話了，聲音又尖又快，“姐，不是我說你，你這病拖拖拉拉大半年了，錢花了不少，也不見好。家里什么情況你也知道，老周那點工資，還得供兒子上學、開銷，哪經得起這么折騰？”

病房里沉默了幾秒。

林秀梅的聲音更輕了：“小燕，你的意思我明白……錢的事，我會想辦法。”

“想辦法？你能想什么辦法？”叫小燕的女人不依不饒，“你那點退休金，夠干啥的？姐，咱們都是實在親戚，話我就直說了。你這病，要是能治好，**賣鐵我們也認了。可醫生那意思……你也清楚，就是拖日子。何必呢？把家里的錢都耗光了，最后人財兩空，老周和浩浩以后怎么過？”

“你少說兩句！”老周低聲呵斥了一句，但聽起來沒什么力度。

“我說錯了嗎？”小燕聲音更高了，“老周，你就是心軟！這事遲早得面對！姐，你看這樣行不行，咱們辦出院，回家養著，舒舒服服的，你也少受醫院的罪。剩下的錢……留給浩浩將來娶媳婦用，那也是你親兒子，你總得為他考慮考慮吧？”

陳姐聽得心里一陣發涼。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其實就是勸人****等死，省下錢給活人。她忍不住又朝病房里瞥了一眼，看到林秀梅側著臉，望著窗外，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只放在被子外面、瘦骨嶙峋的手，微微顫抖著。

“我……再想想。”林秀梅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還想什么呀！”小燕急了，“這每天都是錢！你看你這單人病房，一天就得多少？還有那些藥，貴的要死！咱們普通家庭，能省一點是一點。老周，你也勸勸姐！”

老周期期艾艾地開口：“秀梅……小燕的話，雖然直了點，但……也有道理。浩浩眼看要大學畢業了，工作、房子，哪樣不要錢？咱們家底薄……你這病，確實是個無底洞。要不……咱們先回家？我請個假，在家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