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就是心疼錢嗎？”

“錢怎么了？”小燕聲音尖了起來，“錢不是大風刮來的！那都是老周起早貪黑掙的！秀梅姐病了這么久，家里積蓄都快掏空了，浩浩上學還要錢，將來結婚買房更是天文數字！我們不得提前打算？你一個外人，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是外人？”小雅氣得渾身發抖，“但我至少知道，人命比錢重要！姑父，我姑跟你過了二十多年，給你生兒育女，操持這個家，她現在病了，你就這么對她？上次我給的兩千塊營養費，你是不是根本沒用在姑姑身上？”

老周臉一陣紅一陣白，囁嚅道：“那錢……家里最近手頭緊，暫時挪用了點……以后，以后會補上的。”

“以后？”小雅眼淚又涌了上來，“我姑還有多少‘以后’？你們心里清楚！我今天把話放這兒，出院手續，不能辦！治療的錢，不夠的部分，我來承擔！”

小燕像聽到了什么笑話：“你來承擔？你一個商場賣衣服的，一個月掙幾個錢？拿什么承擔？說大話誰不會？”

“我不需要向你們證明。”小雅擦干眼淚，眼神冷了下來，“總之，現在我姑的治療，我說了算。你們要是再敢逼她出院，或者打什么別的主意，別怪我不客氣。”

“你……”小燕還想吵，被老周拉住了。

老周看著眼前這個平素溫順的侄女，突然覺得有些陌生。他想起妻子以前常念叨，小雅這孩子，看著軟和，骨子里其實很倔，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小雅，”老周放緩了語氣，“我們也是為了這個家……”

“這個家里包括我姑嗎？”小雅打斷他，“如果包括，就別再說那些讓人心寒的話。姑父，你先回去冷靜冷靜吧。姑姑這邊，有我在。”

說完，她不再看兩人，轉身朝住院部大樓走去，背影挺得筆直。

小燕對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什么東西！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老周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行了，少說兩句！先回去吧。”

小雅回到病房時，林秀梅正拿著那支錄音筆發呆。

“姑，沒事了。”小雅坐到床邊，握住她的手，“我跟他們說清楚了，不出院，繼續治。錢的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