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

林秀梅緩緩轉過頭，看著自己的丈夫，看了很久。老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了目光。

“好。”林秀梅輕輕吐出一個字。

小燕臉上立刻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甚至帶上了一點笑意：“這就對了嘛！姐，你想通了就好。我這就去問問護士，看今天能不能辦手續。”說著就風風火火地出去了。

老周搓了搓手，想再說點什么，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那……我去給你收拾收拾東西。”他也轉身出了病房。

陳姐趕緊低下頭，假裝忙手里的活。等那兩人走遠，她才輕輕走進病房。

林秀梅還是望著窗外，眼淚無聲地順著眼角滑下來，滲進灰白的鬢角里。

“林姐……”陳姐低聲喚了一句，遞過去一張紙巾。

林秀梅接過紙巾，擦了擦臉，沒有看陳姐，只是輕聲說：“陳姐，讓你看笑話了。”

“沒有的事。”陳姐心里堵得慌，“林姐，你可別犯糊涂啊。病該治還得治，錢……總能想辦法。”

林秀梅搖了搖頭，沒說話。她的手摸索著，從枕頭下面拿出了那支黑色的錄音筆，指腹在上面輕輕摩挲著。

陳姐看著她手里的錄音筆，忽然想起一件事：“林姐，你侄女小雅……她知道今天這事嗎？要不要跟她說一聲？”

林秀梅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黯淡下去：“不用了……別麻煩孩子。她也不容易。”

正說著，病房門被推開了，小雅提著一個保溫桶走了進來。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毛衣，臉色有些疲憊，但看到林秀梅，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姑，我燉了點湯，你趁熱喝點。”

當她看到林秀梅臉上的淚痕和手里緊握的錄音筆時，笑容僵住了。“姑，你怎么了？誰來了？”

林秀梅勉強笑了笑：“沒什么，你姑父剛來過。”

小雅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她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在床邊坐下，握住林秀梅的手：“姑，是不是他們又說什么了？你是不是答應什么了？”

林秀梅避開了她的目光。

陳姐在一旁，忍不住低聲插了一句：“你姑父……和你表嬸，勸你姑出院回家休養。”

小雅的臉色瞬間變了，她猛地站起來：“他